忽然身后一阵闷响，他转身一看，那两个守卫已经倒下了。
外面站着一个女人，一身素白衣裳。
“你是……”
“我叫春水。”那个女人压低声音说，语速很快，像是很着急的样子，“我是夜青的侍女，夜青就是九关山的守山人。”
李莲生愣了一下，“夜青，这个名字似曾相识。”
“没时间解释太多，”春水回头看了一眼甬道尽头，确定没人注意到这边，才转过头来，“白姑娘被胡首骗了，胡首要娶她，逼她跟自己双修，也是为了借她的修为助长自己的道行。”
李莲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一样。
“白姑娘让我来找你，告诉你她现在暂时平安，只是受了点伤，很快就能养好。他让我转告你，她不会真的嫁给胡首，让你别担心，也别做傻事。”
李莲生张了张嘴，她何苦为了救他牺牲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是有些哑，“她现在在哪里？伤得重不重？”
“她不让我告诉你具体位置，”春水说，“怕你冲动，你的处境比她更加危险，她不想你出事。”
李莲生问，“我能为她做些什么？”
“等，”春水说，“等白姑娘的消息，她让我告诉你，她已经想到办法了，但还需要些时间。”
“什么……”
难道她的办法就是让他眼睁睁看着她嫁给胡首吗？
如果是这样，他不同意。
“我不能说了，”春水忽然直起身，“有人来了。”
她的身影像水汽一样消失在空气中，李莲生再眨眼时，外面已经空空荡荡了。
……
李莲生如愿在梦里再次见到了太乙真人。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酒葫芦，拔开塞子，刚要仰头喝一口，酒葫芦就被李莲生夺走了。
“哪吒！”
“师父！”他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他想救妻子，可是空用法器，无法驱使。
李莲生跪下来，膝盖磕在云上，没有声响。
“师父，弟子……”
“行了，别跪了，我好不容易显灵一回，不是来看你跪的。”太乙真人摆摆手，把夺回来的酒葫芦往旁边一搁，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一个一个来，别急。”
李莲生抬起头，看着太乙真人。
“我送来混天绫和乾坤圈给你，自然是因为你用得上。”
“可我驱使不了。”李莲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梦里还是他熟悉的模样，骨节分明，指尖有薄茧，是这些日子写字算账磨出来的。
就是一双普通凡人的手。
“混天绫在我怀里，跟一块普通的红布没什么两样，乾坤圈的威力，我也使不出来。”
太乙真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你下凡的时候，封印了神力，连记忆也封印了，如今记忆回来了，可封印还在，神力被封印在你这具凡胎之中，你感应不到，自然驱使不了法器。”
“那我要怎么解开封印？”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太乙真人盘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云，“你也坐，站着怪累的。”
李莲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云是软的，坐上去像坐在棉花堆里一样，有些不踏实。
“你不好奇夜青是谁。”太乙真人把酒葫芦摸出来，拔开塞子，这次终于喝上了。
他咋了咂嘴，眯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事情。
“九关山那地方，原本不是关卡的关，是棺材的棺。”
李莲生眉头微动，“棺材的棺？”
“对，棺材的棺。”太乙真人又喝了一口酒，“上古时候，那里镇压着一头凶兽，叫什么名字就不说了，说了你也不知道。
那凶兽被封印在地底下，上面压着几口棺材，每一口棺材都镇着一道不同天神画的符。后来时间久了，山势变迁，就变成了现在的九关山。”
“那夜青呢？”
“夜青是守山人，”太乙真人的语气忽然变得很复杂，“她本是山中的一缕清气，得了灵智，修炼成形，自愿守在封印中心，用自己的修为温养封印，防止阴邪之气外泄。”
李莲生沉默了一会儿，“胡首破坏封印，就是为了得到凶兽的力量？”
“也许吧，据说那凶兽还能活死人、肉白骨。”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他借着外泄的阴邪之气修炼还不够，打起了封印的主意，若是封印彻底破了，凶兽出事，别说是旭城了，方圆千里都得遭殃。”
“那您给我的法器……”
“混天绫和乾坤圈都是认主的，”太乙真人打断他，“你是他们的主人，就算你现在没有神力，他们也会护着你。但要想像以前一样让他们为你所用，还得解开封印。”
“怎么解？”
太乙真人沉默了一会儿，李莲生的心也跟着他的沉默往下沉了沉。
“有两个法子。”太乙真人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个，你自行参悟，等时机到了，封印自然就解开了。这个法子稳妥，但慢，不知道要等多久，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也许八年十年。”
“第二个呢？”
“第二个法子，有人替你解开。”
“谁？”
“夜青。”
李莲生一愣，这算什么，瞎猫碰上死耗子。
“她真能解开我的封印？”
“她能，”太乙真人又喝了一口酒，“夜青的灵力天生就有洗涤、净化的作用。旁人解不开，她却可以。”
“为什么？”
“因为她的清气能渗进你的封印里，一点一点地化开。”太乙真人比划了一下，“就像冰，你拿锤子砸，砸不碎，但你拿温水慢慢浇，它就化了，夜青的灵力就是那温水。”
闻言，李莲生都有点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夜青了，“那她现在……”
“被困在封印中心。”
李莲生攥紧了拳头，“那我该怎么做？”
太乙真人看了他一眼，“时候未到，为师送你一样法宝吧，可以让你暂时变幻容貌，只需要在心里想着那个人的样子。”
李莲生对太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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