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幸福肥
那天晚上芬恩推开家门时,整个人像一块被拧干了又冻硬了的抹布。
U17的客场、冰冷的雨、漫长的堵车、还有那顿史诗级的“赛后补给”——他现在想起食堂里那盘灰扑扑的意面和那块柴得能当鞋垫的鸡胸肉,胃里还会泛起一阵绝望的酸水。
真的,当时坐在食堂惨白的灯光下,嚼着那玩意儿,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我噻,感觉自己人生要完蛋了。
不是夸张。是那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累到灵魂出窍的身体急需安慰,结果喂给它的是这种东西。隔壁桌的马克甚至对着那盆水煮西兰花发了五分钟呆,最后喃喃道:“我妈说得对,职业足球是条苦路。”
现在,芬恩瘫在玄关的凳子上,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羽绒服湿漉漉地搭在肩上,头发还滴着水。他盯着地上李琳放的吸水垫,上面印着笨拙的小鸭子图案,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委屈。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直接在地板上躺平的时候,厨房的门开了。
暖黄色的光晕淌出来,随之涌出的是一股极其复杂、极其霸道的香气——像是什么肉被炖了很久很久,久到所有坚硬的筋骨都化成了缠绵的胶质,混合着酱油的咸鲜、冰糖的微甜,还有一点点八角和陈皮的暖香。在这浓郁的底色上,又飘着一缕清新的米香,和一丝炒青菜时才有的、带着锅气的油润气息。
这味道太具侵略性了,瞬间就冲垮了他鼻腔里残留的雨腥味和食堂的颓丧记忆。
李琳系着那条有小草莓图案的围裙,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哎哟,回来啦?”她声音不高,却像温水一样淌过来,“快进来,衣服都湿了。先去冲个澡,热水给你烧好了。”
芬恩慢吞吞地挪进去。厨房里景象更具体:砂锅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唱着歌,透明的锅盖被蒸汽顶得轻轻跳动;旁边的炒锅刚熄火,碧绿的菜心油亮亮地盛在白瓷盘里;电饭煲亮着保温灯,像一只敦实可靠的小胖墩。
“今天吃红烧肉炖蛋,”李琳一边利落地擦着灶台,一边说,语气平常得像在聊天气,“我多放了几个蛋,炖了一下午,入味了。还有清炒菜心,煮了米饭。汤是简单的紫菜蛋花汤,撒了葱花。”
她说这些话时,芬恩正拖着脚步往浴室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小石子,轻轻砸在他疲惫的冰面上。红烧肉。炖蛋。菜心。米饭。紫菜蛋花汤。这些词本身没什么魔力,但在这个特定的、他觉得自己快要散架的夜晚,从李琳嘴里用带着口音的德语说出来,就构成了一个承诺——一个关于温暖、饱足和抚慰的承诺。
等他冲完热水澡,带着一身水汽和终于松缓些的肌肉回到餐厅时,饭菜已经上桌了。
灯光是暖的。
米饭冒着白白的热气。
红烧肉浓油赤酱,肥肉的部分颤巍巍亮晶晶,旁边的卤蛋被染成了深褐色,看着就入味。菜心绿得鲜活。汤碗里,紫菜舒展,蛋花轻盈,香油珠点点浮着。
芬恩坐下来,没急着动筷子。他先端起那碗汤,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海洋气息的鲜,混合着葱花的香和一点点胡椒的暖,顺着食道滑下去。那一瞬间,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口汤像一道小小的暖流,精准地浇在了被“白人饭”伤透的胃和心上。
得救了。
他脑子里冒出这三个字。
然后他开始吃饭。红烧肉入口即化,咸甜适中,肥而不腻,瘦肉酥烂。卤蛋的蛋白浸透了汤汁,蛋黄沙沙的,带着醇厚的香气。他用肉汁拌了米饭,扒了一大口。米饭的甜糯和肉汁的丰腴在嘴里混合,简单,原始,却带来一种近乎感动的满足。再夹一筷子菜心,清爽脆嫩,正好解腻。
他吃得不快,但很专注。累还是累,但那种“人生要完蛋”的灰暗感,像退潮一样,被一口接一口温热实在的食物,慢慢挤出了身体。
汉斯坐在他对面,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
“从营养补充和恢复效率的角度,”汉斯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这顿饭提供的优质蛋白质、易吸收的碳水化合物、维生素和电解质,其配比和烹饪方式,都远优于晚上基地提供的标准餐。后者在加工过程中流失了过多风味物质和部分水溶性维生素,且质地不利于快速消化吸收。”
李琳正给自己盛汤,闻言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吃饭呢,博士。你那套数据等会儿再讲。”
汉斯顿了顿,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向上牵动的痕迹:“我只是陈述客观事实。”他又看了一眼芬恩近乎虔诚的吃相,补充了一句,“显然,主观体验上也支持这一结论。”
芬恩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又往嘴里塞了半颗卤蛋。他现在没力气分析数据,只想感受这实实在在的、从胃里升腾起来的暖意和踏实感。
那顿饭芬恩吃得头都不抬。肉炖得稀烂,酱汁拌饭香得离谱,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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