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把那枚钻戒重又戴在手上,左手无名指。
一来他喜欢这枚戒指,二来李通源一直戴着那枚尾戒,他不戴就显得他很介意李通源的存在一样。
李通源很忙,林时听说TM的dau又翻了一倍,发展太快也不是一件好事,树大招风,美国那边很多部门盯上了这块蛋糕。
一封ftc(联邦贸易委员会)纽约分局的警告函发进了CU法务的邮箱,通知其旗下项目TM需要在美国本地开设分公司,否则强制下架。
李通源天天要听来自公关部法务部政府事务的各种汇报,他和林时除了上下班短暂地在车上待一会儿,基本打不上什么照面。
据说再过几天,李通源会亲自去纽约,组建TM在纽约的分公司高管团队。
这些都是林时忙里偷闲听运营六组的同事八卦得知的。
李通源技术出身,虽然做了法人,但是整体方针上依旧以技术为重,也许是担心林时听不懂,因此很少跟林时聊他的工作。
即便是在车上,李通源也三不五时要接一通电话。
林时戴着耳机听歌,看了他一眼。
李通源今天开了辆黑色的迈巴赫,右耳带着耳机,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欧美那边对TM应用数据出境管控在不断收紧,服务器迁移最迟年初要全部落地。我已经和Briella打过招呼了,她会抽调一部分其他项目的后端来配合你的工作。”
挂了电话,李通源扭头,林时蹭地一下移开了目光。
林时的脸顿时涨红。
李通源顿了顿。问他:“你有驾照吗?”
林时:“有、有。”
车开进停车位,李通源把那辆迈巴赫的钥匙扔给他,笑了笑:“我这一趟大概要去两个月,你就开我的车吧。”
林时手里多了串车钥匙,沉甸甸的。
这时手机响了一下,他低头看消息,是杨思。
……
自从上次一别,杨思联系他联系得越发频繁起来了。
那天她来找林时,是因为她偶然间发现林时被人诬告学术抄袭的事情。
傅春的小叔傅新元是利合的董事,杨思在利合的业务主要和他对接,少不了要跟傅春打交道。
某次饭局上,有个长辈忽然问起了傅春的学业,傅春规规矩矩地对答了两个回合。
该长辈也算是史学界的前辈,教育起傅春来,虽然家里安排他去读博是为了镀一层金,但是也不可在学业上掉以轻心,更不能随意败坏他老师的门风。
傅春这个长辈无缘无故的训话,让杨思留了心,她回去就联系自己从前在B大的老同学,一环咬着一环查了下去,挖出了整件事的经过。
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这场抄袭风波的核心居然是林时。
杨思当女人当成了独一份,性格出了名的强势,尽管林时跟她分了手,成了前男友,她还是要插手林时的事。
她不仅挖出了黎辛这个人,还查到B大有人在压这件事,大概是当初给他审稿的大佬抹不下面子,非要钉死林时的抄袭事实。
但是双方都证据不足,所以B大的调查委员会也消极应对和稀泥,迟迟不启动调查,整个案子就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
杨思把两份论文下载下来,让林时做一份对照表,她会委托律师查清林时论文的去向后,直接寄给那家期刊的主编和UKRIO(英国调查委员会)。
林时万万没想到杨思默不作声直接给他憋了个大招,简直头痛到爆炸:思思,算了吧。
杨思:林时,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年回家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林时想跟她说,他是个男人,她没有必要给他爸妈什么交代。
林时:我查过黎辛,他现在在一个科技公司上班,他在官网上挂的简历是本科毕业,一点没有提到过那篇论文,那个孩子也不是什么不知羞耻的人。举报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杨思一针见血:能还你清白。
林时:思思,我已经不做学术了,不在那个圈子里了。
杨思隔了很久才回他的消息:好。
……
林时扫了眼那条简短的消息,把车钥匙还给好整以暇的李通源。
“不用了。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那你怎么上班?”
“嗯骑单车。”
“我会尽快赶回来。”
“还是你的工作重要。”
“刚才是你前女友?”
“对。她找我有点事。”
“哦。”
李通源不说话了。
林时问道:“上次你说调整心态,现在调整好了吗?”
李通源抿着嘴巴点头,“嗯”了一声。
林时舒了口气,开导他:“‘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你这么优秀,跟那个对的人相遇,是迟早的事。”
李通源叹了口气:“谢谢。”
林时听他叹气,心也跟着沉了沉,一时间仿佛较上劲了,一连串讲了四五个笑话逗他,林时本来就是个慢热的人,在熟跟不熟的人眼里完全两样,熟络起来后完全就是个话唠,知识面又广,看的书也杂,说得兴起路过的狗都能被他念叨两句。
李通源这种性子冷淡的人,也忍不住笑着推了他两把。
***
从大兴机场到肯尼迪机场,共计十三个小时。
李通源今天上午十一点的飞机,九点多天色阴沉,有点要下雨的意思,林时在浴室洗漱,李通源在厨房做早餐,有人敲门,林时打着哈欠开门,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站在门外,正在收一把湿淋淋的黑伞。
林时疑惑地看他:“你找谁?”
男人把伞背在身后,态度蛮恭敬:“李通源是住在这里?”
“对、对。”
“我来接他去机场,我给他发了消息,一直没收到回信,上来看看。”
原来是司机,林时猜大概是公司替他叫的代驾。
李通源围着小熊围裙走到林时身后,男人眼神惊讶了一瞬。
“早饭好了。”
林时对男人客气道:“你要不一起吃点?”
李通源从后面冷冷瞧了男人一眼。
男人咳了一声:“不了,你们吃,我来得有点早了,下去逛逛。”边说边转身往楼梯间走,走了两步被隔壁门口的垃圾袋绊了一跤,差点栽了跟头。
林时立刻回头看李通源,李通源抬头看天花板。
林时好奇地凑上去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李通源仰头认真道:“屋顶有点漏雨。”
林时也半信半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客厅天花板的拐角处墙皮斑驳脱落,湿了一大块,虽然不至于滴水下来,但确实漏雨了。
林时把他往客厅里推:“快吃饭吧,我吃完饭联系物业来处理下。”
……
雨下得不小,今天是周五,林时在公司吃过晚饭,穿了件冲锋衣,一只手撑伞,急匆匆骑着单车回家。
楼道里一股雨天里灰尘的湿味霉味。
林时浑身上下湿哒哒的,脸被吹得冻僵了,双颊上粘着一团秀丽的红,手脚也冰冷麻木,哈出一口白气,北京深秋的雨是这样的,一阵一阵雨声扫下去,像寺里的暮鼓,敲响了就代表黄昏要来了,冬天要来了。
他头发滴着雨进了门,扫了眼空荡荡的客厅,第一次觉得家里有人和没人的区别还是挺大的,于是心里碎碎念念,衣服如掉零件一样脱了一路,跑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冲完澡,半腰上裹着浴巾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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