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风卷起石头人面前的树叶,打着旋吹到云嘉丽的脚边。
她又问了一遍:“是要捉迷藏对吧?”
石头人在地上“咚”了一下。
大凰窝在白马头上:“幼稚,谁还捉迷藏啊。”
十分钟后。
“你看见它藏到哪去了吗?”大凰在天空中盘旋,“看不出来挺能藏的呀。”
她快速朝一座巨山山顶掠去:“我就不信还找不到它了。”
云嘉丽则静坐在马背上,远眺一座被灌木丛围绕的山丘,周围老树缠绕,碎石块铺成了一条曲折小径。
太阳已悄然西斜,凉意开始钻进皮肤。
云嘉丽驱马徐行,来到小丘前,横向生长的巨树像一道拱门撑起了一块大岩石,石面上刻着奇怪的字体。
看不懂,云嘉丽瞟了眼后,便矮身拂开角落里的枯叶,对缩成个球形的石头人说:“找到你了。”
石头人光溜溜的头上顶着片分叉的枯叶,兴奋地手舞足蹈。
云嘉丽陪着石头人玩了很久的捉迷藏,它是高兴了,云嘉丽快累坏了。
大凰悠哉悠哉趴在白马背上:“它好像也只是个想让别人陪它捉迷藏的孩子。”
想到这里,她蹭一下站起来,展开双翅飞远了。
再回来时,她嘴里叼着一大把漂亮的树叶,看得出来是精心挑选过的。
大凰将树叶放在石头人前面,傲娇道:“赔你。”
正在研究字体的云嘉丽侧过脸看着高高仰首的小凤凰,再看看踢着树叶不知所措的石头人,她从袋子里抽出一根银线,将叶子串起来后披在石头人身上。
石头人蹦了两下,跑出去几米远又跑回来,树叶披风飒飒作响。
大凰满意地点头:“我的眼光真不错,嘉嘉的手艺也很好。”
云嘉丽指尖碰了碰她翅膀,夸赞道:“还得是你。”
说完,她视线又重新落到那些字体上。
方才大致过了一眼没深究,现下仔细琢磨一番,她脑子里竟然在自动组合字体的意思了。
她轻轻念出了声:
黄昏降至,诸神垂矣。
黑暗滋生,诺罕再临。
话音一落,整座山谷一片死寂。
大凰僵硬地问道:“嘉嘉,你确定没解读错?”
云嘉丽敏锐地察觉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怎么了?是有哪里不对吗?”
大凰惊叫一声,捂住胸口:“诺罕大魔王死了几百年了,怎么可能再生。”
就连白马也都瑟瑟发抖,一旁的石头人倒是安安静静的。
见云嘉丽满脸疑惑的样子,大凰比手画脚的给她解释:“诺罕曾是冬镜最伟大的巫师,三百年前她组建聆魂同盟,阻止了一场旷世灾难,并维持了冬镜很长时间的稳定,后因痴迷远古禁术被反噬,被七名聆魂同盟成员杀死了。”
云嘉丽凝眉深思,想起阿姆托斯口中的那位吟游者给自己留的话,所谓的黑暗正在醒来,莫非指的是诺罕?
她看向石头人:“你认识诺罕?”
石头人迟疑了一会,才轻轻敲了敲地面。
云嘉丽想再问别的,但它已不肯再作回应。
这么看来,引自己来到这座山丘并不是偶然了。
大凰瞧着云嘉丽一脸淡然的表情,着急道:“你不紧张?”
云嘉丽老实道:“不紧张啊。”
“大魔王欸。”小凤凰飞到云嘉丽肩上,因情绪激动爪子深深钳着云嘉丽的肩膀,“毁天灭地的那种。”
“的确很可怕。”云嘉丽老实巴交眨了眨眼睛,“可你不是说她死了吗,死而复生也没那么快吧。”
大凰难得无语,她的确没从云嘉丽脸上看出一丝丝的害怕。
她那双黑眸深邃阔远,但无波无澜。
这让大凰兀地想起了不冻之地的黑泉,任万事万物如何变化,它永远都是静静的。
真奇怪,大凰一边想一边悄悄打开自己天赋技能凝望云嘉丽的灵魂。
幽蓝色的光圈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伤害,炙热又孤独的金黄色火焰仍旧熊熊燃烧着。
诚如云嘉丽所言,她不害怕,只有无所谓。
大凰没来由的气闷,她撇嘴道:“我也不害怕。”
云嘉丽敏锐地捕捉到大凰的情绪,她没说什么,只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石头人没再为难云嘉丽她们,跟着她们走了一段路后,它站在一块尖峰上,裹着那件金灿灿的树叶披风,目送云嘉丽她们离去。
-
她们从凶石林出来后,沿着蜿蜒的小径走了十来分钟,又重新看见了骑马大道。
暮色已近,寒气来袭,风从光秃秃的树梢吹来撩起云嘉丽的兜帽。
大凰闷闷不乐隔着云嘉丽一段距离飞着。
她们绕过一处洼地骑了很远,来到一条大河边,云嘉丽找了一处平坦地,下了马,并把马鞍解下来。
“今晚就在这休息吧。”她说。
白马撒着蹄子直直奔进水里,只露出个马头在河面飘来飘去。
夜色来临,云嘉丽捡了些树枝准备生个火,大凰二话不说冲过来喷了口火焰,又闪电般飞到河里站在白马头上。
云嘉丽从河里抓了几条鱼上来,放在火堆上烤着。
大凰和小白在水里嬉戏,闻着香味,一鸟一马齐刷刷上岸来。
云嘉丽注意到白马身上的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白色的毛发越发亮眼,在黑暗中如月光般熠熠生辉。
它的眼睛如星辰般美丽,亮闪闪的,在河里泡了一会,在凶石林那点不快已经散去了。
云嘉丽当初在巨斧女人手里挑中它,除了自己钟爱白马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它用“选我选我只能选我”的渴望眼神盯着云嘉丽。
它跟云嘉丽出奇的合拍,在凶石林里,云嘉丽一个动作它就能懂什么意思。
看来要找个机会跟它沟通一下,说不定它也能跟自己交流呢,云嘉丽心中暗自想道。
大凰抖动着羽毛,眼珠子一会在鱼上,一会在云嘉丽身上。
“你在生什么气?”云嘉丽转动着烤鱼问。
大凰一愣,随即扭开脸:“我没有。”
云嘉丽:“你有。”
“你乱说。”
“好,我乱说,那你能告诉我,你在生什么气吗?”
大凰叉着翅膀:“你……你……”
云嘉丽认真听着。
但是,鱼都烤熟了,大凰还在“你你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最终瘫着身子在云嘉丽铺好的干草上倒下了。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重要的是她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生气,这就让她更生气了。
云嘉丽将鱼肉撕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