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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无用的爱

小说:

一根能改变世界线的红线

作者:

蜡笔可乐

分类:

古典言情

卯时初,东方微微发白,一夜未眠的越葵和半睡半醒的越朝华被牢里提了出来,跪倒在公堂上。

与之相对的位置上,站着杜青梅和她的父亲,他们作为提告方和死者亲属出席公堂。

李心晖坐在堂上,拍响惊堂木,预示着一场审判的开场。

“嫌犯越葵,你于前日晚杀害杜家二娘子,现有你母亲提供的证词,你可有异议?”

越葵耷拉着头,双手被镣铐铐在身后,一言不发。

李心晖又问了一遍:“越葵,是你杀害了杜二娘子吗?”

越朝华见越葵还是不说话,连忙替她答道:“是她,是她,她亲口对我说的。”

李心晖问:“那除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听到越葵的话吗?”

“有的,还有我的外甥女,也就是李少卿你的继母。哦,还有我身边的那个婆子,她也听到了。”

杜青梅眼眶通红,看着激动地手舞足蹈的越朝华和沉默的越葵,杜青梅想不通,难道她们不是母女吗?

“传越季和婆子上堂。”

越季一早便到了大理寺外等候了,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换了身丁香色的衣裙,还换了一块绣着萱草的手帕。

越季和婆子一前一后上到堂前,前者拿着手帕,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母女,眼角就开始闪烁起了泪花。

“小葵,莫怪表姐,终究是法不容情,即便我们身体里流着相同的血,表姐也没办法昧着良心替你遮掩杀人的罪过。”

这话连杜青梅都看不过眼了:“若越娘子真如自己所说那般大义灭亲,为何昨日登门为何不与我母亲说?”

越季用手帕点着眼角,声音里含着抽泣:“那时我心中还未想定,毕竟小葵还年幼,不过十八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我也很心痛的呀。”

“你心痛?她年幼?那我们家呢!我二姐就活该去死吗!”

杜家大郎拉住义愤填膺的杜青梅,拍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一些。

“啪!”

李心晖拍响惊堂木:“肃静。”

“越季,请你如实讲述,当时越葵是怎么跟你说的。”

“是,李少卿。”

越季瞬间收了情绪:“前日夜晚,我正准备就寝,我的姨母带着表妹来我的房间,还特意遣散了婆子和女使,等到只有我们三人时才跟我说,她失手杀了个人,但她折返后发现尸体不见了。”

越朝华附和道:“对,对,就是这样。”

越季继续说:“我当时觉得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万万想不到自家竟会发生这样可怖的事情。后来我冷静下来想,这尸体总不可能凭空消失,要么是有人搬走了,要么就是人没死,自己离开了。于是我就问小葵她杀的是谁。”

越季捂着心口,看了眼沉默的越葵:“当时小葵沉默了很久,我能看出她也很害怕。不过我劝她‘若是不说出来,怕是我也帮不了你’,之后她才告诉我,她杀的人是杜家二娘子。

我当时停了真的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梦魔魇住了,若只是个下人,买来的女使也就罢了,偏偏是蔡国公府的娘子,我也慌得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越朝华的婆子说:“是越小娘子先同我家娘子说了此事,之后我们三人一同去搬尸体,结果发现尸体消失了。之后,之后娘子们才一起去找表小姐的。”

还不等李心晖发问,杜青梅先忍不住了:“你们!你们还打算对我二姐的尸体做什么,杀了她还不够吗!”

李心晖提醒道:“肃静!杜三娘子,这是在公堂之上。”

接着她走下堂去,站在越葵身前蹲下:“越葵,越季和婆子所说是否属实?”

越葵眼皮耷拉着,看起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李心晖低下头,看着她的脸:“越葵,你这般沉默不语,可是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呵,冤屈……三个人都说是我杀的人,我说什么还重要吗?”

李心晖道:“自然,作为嫌疑犯的供词自然是重要的。”

越葵缓缓直起身,露出那张憔悴的脸庞,以及坚韧的神情:“那我若说不是呢?”

相比之下,李心晖则显得淡漠又无力,她回答越葵:“你若说不是,那就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你不是凶手了。”

“呵,李少卿都已经认定我是凶手了,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李心晖站起身:“你自然是凶手无疑,没有将你就地正法不过是大虞有律法在,只有将你审判定罪后,方能给世上的人一个警戒,让死者能稍感安息。”

越葵依旧不服气:“李少卿说我是我便是吧。什么警戒,什么安息,不过是因为李少卿是官,而我不是罢了。”

李心晖不再和越葵争辩,直接回身走回堂上坐下:“越朝华,你说越葵曾去过沙洲,你可知道她去沙洲做了什么?”

越朝华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她只同我说去沙洲游历一年,因为越家有相熟的商队来往于东都和沙洲,我想着也没什么便让她去了。只是没想到说好一年,结果这个白眼狼又拖了一年半才回家,我问了商队的人他们也说不知道。”

越葵道:“你还问过我吗?我还当你半分不关心,只知道自己寻欢作乐呢。”

“你闭嘴!”

越朝华没戴镣铐,气得抬手扇了越葵一个巴掌,她的婆子连忙上前,借着扶住越朝华的举动拦住了她。

“我生了你,养了你,你做了这样畜生不如的事,还敢这般胡言乱语编排你的母亲!你,真是个……”

越葵还笑嘻嘻的:“真是什么?我是你生的,我若是混蛋,那你就是大混蛋,我是畜生,你就是大畜生。”

“你!”

“啪!把越朝华拉下堂去,让她冷静下来。”

越葵三年前去了沙洲,半年前才回到东都,而杜二娘子是在三年前从沙洲回的神都,两人正好错开,应该并不会有什么交集才对。

这也是杜青梅想不明白的地方,究竟为何要大费周章地查问越葵在沙洲的事呢?

“传人证。”

越朝华和照顾她的婆子被一起带了下去,越季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便退到了堂外。

只剩跪在中央的越葵以及站在靠左位置的杜家父女二人。

新传上堂的人证一席低调打扮,看起来很普通,普通得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此人绝不普通。

“周水,你曾作为密探被派去沙洲,可曾识得你堂下所跪女子?”

周水快速看了眼越葵便收回了视线,头微微低着,让周边的人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认识,是现越家家主二女的独女,单名一个葵字。”

“你可知道她在沙洲都做了什么?”

“不太清楚,只是个小人物,所以没有太多关注。”

这话引得越葵瞪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周水一眼,她是小人物,那他又算是什么东西。

李心晖道:“你知道什么便说什么。”

周水低下头,声音低沉:“只是曾经听闻二十年前沙洲刺史的侄子崔洛水曾与越葵私下有来往。”

“哪种来往?”

“情人。”

李心晖的手指在红木桌上敲击着,二十年前沙洲刺史的侄子,这其中难道还和沙洲案有关联吗?

而越葵的表现也意外的冷静,甚至好像还有几分骄傲与喜悦,半点没有因为被冠上“情人”两字而感到被冒犯。

李心晖收回思绪,继续询问:“周水,你可识得蔡国公府的杜二娘子,她三年前从沙洲回到神都。”

“自然,杜二娘子曾任沙洲司法参军,在沙洲的人几乎个个都识得。”

周水刚开口,他一旁的越葵的脸色就变了,被李心晖看在眼中,让她想起了前日夜晚,越葵和杜青梅争吵时说的话。

什么“夫君”“姘头”的。

但越葵如今年方十八,三年前才十五岁,而杜二娘子已经到了被父亲催嫁的年纪……

“周水,你可知这位崔洛水的年纪,他是否有家室?”

“知道。崔洛水今年已三十有二,没有成婚,但膝下有一独子,现下该有四岁了。”

四岁……

堂下越葵又低下了脑袋,而杜青梅则一脸不解和不耐:“李……李少卿,你问这些和我二姐的死究竟有什么关系?”

李心晖转向另一边:“这得问越葵了。

越葵,你为何会和崔洛水在一起?你们的年纪差了有十四岁,他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不行吗?他又没有成婚,大虞那条律法规定我不能和他相爱?”

越葵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十分甜蜜的笑容,看得李心晖浑身汗毛直立。

这话落在堂外越季和越朝华的耳朵里,两人一者笑,一者怒。

“那你知道崔洛水的儿子的母亲是谁吗?”

这话刺痛了越葵,她立刻变了脸色,眼神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扎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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