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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小说:

在书院的日子

作者:

银河粥

分类:

古典言情

天已经很亮了,送出门时,换了个陌生脸的小二,拿了信息的栗知白没有过多逗留,因为她知道,距离三个时辰的期限,仅剩半个时辰。

没按时回去,会惊动沈家祖母众人,届时想要隐秘行事,是不可能的了。

黑衣人塞到她手中的是张薄薄的纸片,栗知白攥在手心,手心发了汗,有些黏腻,栗知白低着头往沈府赶,脚步很急,纸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栗知白担忧把字迹洇湿,停下脚步准备贴身放好,可谁知,栗知白才赶站稳脚,“砰”的一声,不知是对方还是自己,两人相撞了。

大抵是黑衣人的话语仍就萦绕耳畔,又是干着这等叫人心虚的事,栗知白人也没来得及看,胸膛内的那颗心已经跳得不知为何物了。

“也真是!什么阿猫阿狗也敢往前凑!摔到了我们主子你赔得起吗你!眼睛长哪里的!走路不看路的!”说话的应该是个宦官,操着副公鸭嗓。

“抱歉,您没事吧。”这一撞可着实撞得不清,栗知白屁股着地,摔在地上,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没伤到哪里吧?”

“哎呦喂!原来是个小姑娘!”那宦官才看清幂篱底下的是个娇俏的姑娘,便立马换了副口气,“难怪了!搭讪搭讪,把命也一起搭进来了,可真是难为你了,不过我说呀,你们这些小丫头要点脸就消了这心思,我们主子可不是什么野花野草都瞧得上的!”

又不是故意的,被这阉臣一说,倒像是栗知白故意的了,天杀的,要真是故意的也不至于把自己摔个半死吧,况且栗知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入她眼的还没几个呢,竟然这般大的口气,也不怕把自己吹死。

栗知白带着诡异的情绪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转头去寻那同样被撞的人。

距离摔倒的不远处,有棵垂下万缕丝绦的杨柳,在风的吹拂下,摆动着如水的枝条,身着一身艳红色锦衣的少年郎就抱胸倚靠着杨柳的树干,隔着绿色的帷幕,也掩盖不了少年郎清风朗月般的俊美,挺拔如青松的脊背,还有那淡淡的不凡气度。

一摔可摔得不轻,栗知白身上可是带了彩的,可那少年,艳红色的锦衣,干净整洁,腰佩宝剑,是常年习武的人,想来是没摔得如栗知白那么惨,或者压根办点事都没有,毕竟少年脸上的淡漠如水,宁静安详可不是假的。

栗知白忘记自己的幂篱也摔在旁边,没了遮挡物,看过去的视线便带了几分不可思议的大胆。似是目光过于灼热,少年下意识寻看过来。

风吹树动,太阳正好,喧闹和寂静仿佛就在这一秒内止步,两道视线交汇,可片刻都不到,如同被千万只针扎入眼底般,两人转瞬就移开了视线。

几乎下意识的念头,栗知白身子往后撤了几分。

这动作落到少年眸中,冷不丁就收获了无情的嘲笑,“蠢东西碍人眼。”少年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袖口,而那正是不小心和栗知白相撞的地方,理完袖口,少年抬起凤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忽而唇角牵起某种意味深长的冷笑,“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平白无故被他不留情面骂了一顿,还嘲讽她蠢人活得长久,不知底细的栗知白心中登时一片火起,恨不得上去扒了对方的皮,生吞活剥对方的肉。

带着官帽的宦官很快就从栗知白的神态以及长相中嗅到了什么,屁颠屁颠跑到盛璟元身边,“主子,这姑娘好像是沈尚书家新到的表小姐,在赏花宴出现过的,您可还有印象。”言下之意便是此人不可随意杀害。

盛璟元嗤道:“一个微不足道的表小姐,我为什么要有印象?”说完,嘶了一声,从树干上直起身子,迈着步子走到栗知白身边,盯着她的头顶打量了几眼。

栗知白下意识摸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摸着,便问,“殿下,我头上有泥吗?”

“没泥。”盛璟元嘶道:“只是我很想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好矮。”

栗知白面色登时红透,低下头,心里却咬牙切齿,若非碍于身份悬殊,此刻她决然会上前给这讨人嫌的东西几个教训。

宦官拉来棕红色的宝马,马儿胸前挂着的金铃铛晃晃荡荡,走走停停,煞是好听,宦官牵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把缰绳递到盛璟元手中,“主子,时间要来不及了,我把您的马牵了过来,您驾马赶过去,还算尚可。”

盛璟元嫌弃地掏出帕子甩过去,“把缰绳给我擦干净了。”

“诶诶诶。”

皇帝的小儿子自来便是个脾气臭的,宫中人人皆知,宦官也不敢得罪这个小皇子,陪着笑把缰绳擦干净才又重新递到盛璟元手中。

盛璟元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勒着缰绳转过身来,“那什么……什么尚书的小姐,”少年停了几秒,道:“能不能往旁边挪一挪,你挡着我路了。”

宽阔的位置,宽敞的平地,栗知白左看右看,什么叫挡着他路了。

“啧。”少年略带惋惜,“可惜了沈尚书是个不错的人物,竟生出个残废女儿,听不懂人话。”这话栗知白是听见了的,如此明显的恶意,栗知白登时怒从心中起,可到底对方是她惹不起的人物,不情不愿窝窝囊囊走到边角,边走边骂,“眼瞎,嘴有毒,总之病得不清。”

少年原本是走了的,可好似听到这矮冬瓜在骂自己,颇为新奇地留意了两眼,却收获了对方恶狠狠瞪过来的眸子,少年眉梢微扬,带着轻笑驾马走了。

……

惹到栗知白可算是踢到棉花上了,栗知白觉得自己可以叫栗棉花,因为棉花不怕弹。

栗知白赶回去的当儿正巧迎面撞见去禀告老祖母的笋壳和青杆,笋壳和青杆见她走来,也不敢声张,都是偷摸走小路回去的。

到了小桃院,笋壳和青杆小心翼翼关好房门,告诉栗知白,青竹院的秋分一大早就过来了,昨晚沈因竹就回去了,只是天色晚,不便打扰小桃院,是以今日才告知她们,沈因竹还让小桃院的姐姐妹妹们不用担心,她安然无恙,一切都好。

栗知白晓得是这么个结果,又想起什么,借着由头让笋壳和青杆去送东西去了。房内登时就只剩下栗知白一人了,纸片本就薄,被她藏在怀中几经波折,已经快要不成样子了,栗知白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掏出来,又一点点揭开,能够看清上面的字迹时,栗知白松了口气。

“陆府……尚书府……公……”

尚书府的公子,是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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