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母蠕动着嘴唇,脸色有些发白,没想到搭出去一块肉,还是被催债了。
严娇娇上前挡在袁母身前:“多少钱?”
怕不是因为钱的原因,所以牛氏处处拿捏着袁家母子。
袁母低声道:“三百文。”
严娇娇沉思了一会,若是这钱不还,只怕以后牛氏还会来歪缠着,今天是肉,明天是鸡,后天谁知道是什么。
“我还。”说完她就准备掏钱袋子。
牛氏看她这样,愣了一会,然后道:“可不止三百,起码有五百文。”
袁母错愕,转过头去看牛氏。
牛氏被看的有些心虚,转过头去:“当初老二病的时候,你大哥也从家里拿出过好几次钱帮着请大夫,加起来也有两百钱……”
袁母眼圈红了,她没想到……牛氏竟然跟他们算这个,当初袁父病的时候,他大伯帮着请过两次大夫,家里那时忙乱着,当时诊病钱是他垫付的,事后要还给他,是他大伯说不用了,说自家人哪能算计这个……
袁母心被揪了一下的疼,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替丈夫委屈了,自小到大,丈夫事事都想着自己的大哥,可他们是怎么对自己家的。
袁母哭的伤心,牛氏却不为所动,她是笃定了他们拿不出这笔钱。
“没有钱还的话,我就把鸡崽拿走了……”
她笑着弯腰去抱,被人一把捏住了手臂。
“大伯娘,五百文是吧,没有其他了吧?”
严娇娇眼神发冷,看的牛氏有些胆寒。
“是,没了。”她强撑着,这严娇娘就是在虚张声势,袁家早就穷得叮当响了,就算她娘家给了点钱,她也花了不少,就不信她能拿得出。
“等着!”严娇娇扔下一句话,转身进了东屋。
刚刚袁松的话提醒了她,财不露白,不能让外人觉得她拿出五百很轻松,所以她装作翻箱倒柜的样子,在屋里翻检了好一会。
“给,数数吧,以后我们可就不欠你的了,两家人井水不犯河水,别再来往了,这肉是我家的,我不想给了。”
严娇娇一把把肉抢过,放到一旁。
牛氏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几串钱,每一串一百,有五串。
这严家家底这么厚吗?还是他们以前是装穷呢?牛氏咬紧了牙关,总觉得亏了
“不想要?”严娇娇试图伸手去取,牛氏一把抱紧怀里。
不管因为什么,这钱能拿回来总是好的,牛氏哼哼:“什么不欠,你大伯大哥他们帮你们干了那么多活呢。”
她眼珠子左右转动一下,趁着严娇娇婆媳俩不留意,抢了肉就跑:“使唤他们干了力气活,吃你点肉怎么了!”
等反应过来,她已经跑出门去了,严小山倒是能追得上,但这是袁家家务事,他又不好插手,何况姐姐也没叫他帮忙。
袁母叹气:“算了。”肉到她手里是拿不回来的
严娇娇气个半死,行,她要这样耍无赖是吧!
“娇娘,是娘不好,那肉……”想说自己赔,可她身上一文钱都没有,还让儿媳掏私房给家里还债。
严娇娇笑道:“没事,家里东西娘都能做主的,至于钱……反正能赚回来,还了也好,省的大伯母以后用这个欺负你,你以后面对她也能强硬点了,我们不欠她的了。”
袁母听了很是感动:“我还好,就是太多了……”五百钱啊,她都不知道儿媳是怎么赚来的。
说不定是亲家留给她的体己。
严娇娇也觉得多,原本还想着先给袁松买一粒正骨丹吃吃看。
“华大夫也说这正骨丹效果很好,吃上几粒,说不定一两个月就能下地了。”
袁母一听更是懊恼,早知道再忍忍好了,儿子的腿更重要啊!
“要不我们把鸡崽卖了吧,你要是想养鸡,我屋里还有几个种蛋,过些日子我送去铁山家……”
袁母急的都要上火了,严娇娇把她扶到一旁坐下:“娘,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今天我赚了不少钱呢。”
她把背篓底部的布袋子拿出来,把里面的铜钱倒了出来。
袁母吓了一跳,立刻去把门掩上:“这么多?”儿媳不会是去打劫了吧。
她眼神怯怯地打量着严娇娇。
严娇娇道:“香椿卖了二百八十文。”总共就六把香椿,一把四十文,不对,最后卖给云娘子的是一百二十文。
她买鸡崽用掉了两百文,就只剩二十文了
她指着其他剩余的:“这四百文是卖药材赚的。”
严娇娇把昨日挖到七叶一枝花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石斛的事情说了。
“华大夫让我去县城里卖,能卖上大价钱,我想着我和小山去多挖一些,过些日子我去县城一趟,卖了钱就换些正骨丹。”
袁母一听这药材这么值钱,顿时就心动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严娇娇拦住了她:“娘,物以稀为贵,这种药材也不知道山上多不多,暂时还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刘婶子她们也不行。”
说她自私自利也好,如今只能顾自己了,草药就那么一点,若是大家都知道这个能挣大钱,会一窝蜂地进山,到时候她们怕是就挖不到多少了。
袁母若是跟着去,别人一定会怀疑,毕竟家里还有那么多地都没收拾呢。
乡下人,全靠地里刨食,谁会丢下地天天往山里钻,那太反常了,何况家里也离不开人。
谁都知道严娇娇不会干这些活,她还可以说是进山找香椿,给药铺挖些草药赚钱,也没人怀疑。
袁母知道儿媳说的在理,可心里也想出一份力啊,她看向东屋,想听听儿子什么想法。
她们说话声不低,儿子不可能没听到。
“县城当天不能来回。”袁松淡淡声音从屋里传来。
“哦。”
严娇娇是个行动派,既然要做,那就抓紧时间,吃了午饭后,她进屋换了件粗布衣裳,吸取昨天进山的经验,这次她把裤腿,手臂都用布条绑紧了。
出来时看到袁松还在抄书,她打趣道:“小心近视眼。”
袁松抬头,揉了揉发酸的脖子,看她:“你说的是近觑眼吧。”
严娇娇愣了一下,所以他们是这个叫法?
她干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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