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里想了好久,喝完手边那杯酒后,郭宝卓又给他点了一杯。
喝完三杯,乔辽的脑子也快转不动了,也不知道这人给他点的多少度的酒,喝完怎么能有这么大后劲。
他把那些和易秋光在一起的日子都想了一遍,但那些记忆里,完全没有捕山月这个人的影子。
突然,乔辽又想到了另一个男人——佟舟。
在他和易秋光分手后,这人立马就成了易秋光的新欢,速度快到令人难以想象。
易秋光啊……到底背着他认识了几个男的?
乔辽端起酒杯,又要往嘴边递,郭宝卓立马“哎”了声,说道:“差不多得了,你都快喝大了。”
“没,”乔辽放下杯子,看着郭宝卓,“你坐好,别晃。”
郭宝卓有些无奈地说:“我没晃,是你在晃。”
“你放屁,”乔辽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他吞咽一口,又说道,“你听我说啊,你先听我说。”
紧接着,乔辽抬起手。
他开始比画着:我以前和易秋光在一起那么久,从没发现易秋光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你那个时候和易秋光能沟通吗,”郭宝卓叹出一口气,“根本不能,你没发现捕山月的存在也是正常。”
乔辽愣了一下,又比画着问郭宝卓:你以前发现过没,你也没听他提起过?
“没有,他和我也不怎么聊天,”郭宝卓说,“再说了,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也不会去注意这方面。”
抬起的手顿了顿,过了一会儿,乔辽比画道:那他是怎么敢的,怎么就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出轨?他当我聋啊,真当我听不见?
“你别激动,易秋光那个时候真的出轨了吗,他给你说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都没有,对吧,”郭宝卓站起身,走到乔辽旁边,拉着他的胳膊,把这人扶了起来,“还有啊,你就是聋,那个时候的你,确实是什么都听不见,可是,我觉得易秋光干不出这种事,他不会这样做。”
乔辽被郭宝卓带着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记得拿走那把长柄伞,郭宝卓见他这样,在边上“啧”了声,说道:“说你喝多了吧,你打手语还挺顺溜,走路不乱晃,伞也记得拿,但你怎么总板着一张脸啊,酒精攻击大脑了?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乔辽摇摇头,盯着眼前的马路问他,“我们怎么回去?”
“我找个代驾。”郭宝卓说完这话,接着就拿出手机开始扒拉。
乔辽“嗯”了声,甩开他的胳膊,蹲在了门口。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受着大脑带来的晕眩。
马路啊好长一条,路灯好亮一个,江城的雨下得就跟停不下来似的,边上这人,也吵得跟个喇叭一样。
郭宝卓的话就没停下来过,他一直说些有的没的,说得乔辽更头晕了。
在郭宝卓第无数次开口的时候,乔辽选择摘下助听器和耳蜗。
他把这两样东西收起来放进兜里,再次看向眼前已经安静的世界。
郭宝卓估计也是喝多了,他只顾着说自己的,根本就不管乔辽是不是在回应。
在代驾过来之后,郭宝卓终于不和他说话了,这人闭上了嘴,老老实实上了车。
乔辽看见郭宝卓和代驾说了几句,接着又看向他开始不停说话,分辨口型是件麻烦事,更何况郭宝卓现在说话的速度就和打电报一样,乔辽选择不看,干脆闭上了眼。
他能感受到车在往前行驶,接着是一个拐弯,再然后……是郭宝卓扒拉他头发。
乔辽不想睁眼,但郭宝卓不乐意,这人直接上手开始扒拉眼皮。
这力度大的,就差把眼珠子扣出来了。
睁眼的下一秒,郭宝卓立马开始比画:几个意思?不爱听我说话?
是的,你怎么知道呢,乔辽笑着朝他点头。
车窗外的建筑快速移动着,外面的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乔辽估计着,再有一会儿就能到家了。
郭宝卓估计是怕他又闭上眼,扒拉眼睛的手还是没拿开,这人又把另一只手放到耳边做出“听”的手势。
乔辽伸出食指晃动两下,问他:什么?
下一秒,郭宝卓拿开手,快速比画道:我到底在坚持什么,他真的喜欢我吗,你说,我还在坚持什么?
坚持自己的喜欢,觉得你们有一天真的会在一起。
这是乔辽的回答。
比画完这句后,郭宝卓沉默了一会儿。
在快要下车的时候,郭宝卓又冲着他比画道:你不明白,我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他了。
乔辽没有回应这句话,车停稳后,他对郭宝卓比画道:你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然后,他撑开伞下了车。
雨水落在伞面,没有发出啪嗒啪嗒声,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有好几次,他都踩进了水坑里,那些泥巴水溅起来,扑向他的鞋面。
积水太多,他根本就躲不了。
就连那些地砖,都成了让乔辽无奈的存在。
迈出的每一步都成了未知,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正巧踩上一块已经浸满水的地砖,但他没办法低着头走,更没办法用直觉去避开那些翘起的地砖。
他得看着前方。
在没有声音的世界里,他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眼睛。
他用自己的眼睛,找到了那个在天桥底下捡馒头吃的易秋光。
又用自己的眼睛从人群中找出了易秋光。
郭宝卓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乔辽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和易秋光认识得太早,他们的第一眼,是孩童的第一眼。
根本就谈不上喜欢。
那是一种感觉,是直觉的选择。
没有任何声音的指引,是乔辽依靠直觉的一眼。
那一眼之后,他的视线也只能找到易秋光了。
他们两个待在不一样的福利院,想要见面只能等着福利院举办活动,但乔辽觉得,他的运气很好,因为他在学校碰到了易秋光。
他喜欢和易秋光一起玩,但他们两个人不能沟通。
好在还有郭宝卓这个人。
郭宝卓的手语翻译工作,大概是从小时候就开始了,他每天都跟着乔辽一起玩,但乔辽又想跟着易秋光玩。
没了办法,郭宝卓每次都得在中间不停地翻译,最后就成了他们三个人一起玩。
乔辽从郭宝卓的手语里了解易秋光,也让郭宝卓帮忙把自己的心情给传达出去。
时间慢慢往前,他们慢慢长大,乔辽还是会和易秋光在一起玩,郭宝卓却有了别的朋友。
他不能再一直跟着乔辽他们,也不能继续在中间充当着翻译的角色,乔辽开始慢慢学着和易秋光沟通。
用触碰。
他牵着易秋光的手,带着他在学校的操场上慢慢走,易秋光却一次又一次地带着他往别处走。
在被盲杖打了之后,乔辽终于明白了,易秋光想去厕所,不想继续在操场上晃悠。
他和易秋光的沟通常常会出错,为了理解对方的意思,他们之间的触碰也变得更多。
手和手的交流,在彼此腿上和背上的轻触,一笔一画,轻点和轻抓。
这都是他们的语言。
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悄悄话。
乔辽走得有些慢了,他的思绪也是慢慢地,当他走进单元楼,外面的雨还是依旧,长柄伞被他收起,轻甩两下,然后,乔辽走进了电梯。
眼睛是很累的存在,特别是他的眼睛。
就算这双眼睛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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