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一下花不了多少时间,这俩人出门后,直接在小区门口叫了辆车。
郭宝卓发来定位的地方离这里有点距离,但也不算远,这一路上,郭宝卓还催了两次。
第一次催的时候,这人还只是问他们快到了没。
第二次催的时候,这人直接发来一个视频通话。
乔辽第一眼看见的是一桌子的菜,接着就是呲个大牙正在乐的郭宝卓,这人站得有点远,拿手机的人大概是徐颂良,这镜头还有点晃。
下一秒,郭宝卓板起一张脸,开始比画:菜都快冷了,你俩到哪儿了?
乔辽点了点屏幕,反转镜头,接着开口说道:“我们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那我们到门口来接你们,”这是徐颂良的声音,“郭宝卓!别在那儿演戏了,他们快到了,我们去门口接一下!”
这句话说完后,视频挂断。
一个拐弯后,乔辽和易秋光也下了车。
郭宝卓和徐颂良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郭宝卓现在满脸都是笑,他举高双手一开一合的,在头顶用手不停地放烟花:“辽啊新年快乐啊,秋光啊你也新年快乐啊!”
徐颂良在边上站着笑,看向郭宝卓的眼神里都是宠溺。
“新年快乐。”易秋光笑着说道。
“快乐快乐,”乔辽对郭宝卓说,“吃饭去吧,你不是说菜都冷了吗?”
“谁说冷了,我没说啊,菜还热着呢,刚上没多久,”郭宝卓开心得不得了,“我们好久没这么正经地聚在一起吃饭了,今天要不要喝点?好的喝点。”
这是什么自问自答啊……
“行,过年嘛,”乔辽说,“喝点。”
但很多事情,就是很难有个准数的。
乔辽喝多了,郭宝卓也喝多了,俩人喝完就开始坐在那里比比画画的,徐颂良坐在边上给易秋光翻译,最后,徐颂良愣了一下,看向易秋光说道:“乔辽说,他要吐了。”
“忍住!”易秋光扶着乔辽站起来,他问徐颂良,“厕所在哪儿?”
徐颂良正准备带着这俩人过去,郭宝卓突然把垃圾桶抱到怀里,开始猛吐,没了办法,徐颂良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位置。
易秋光带着乔辽往厕所那边走,这人就跟挂在他身上似的,走两步还会和他贴贴脸,再问一句:“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带你去厕所吐,”易秋光“啧”了声,“你酒量怎么就这么点,比我还差。”
“你怎么这么说我啊……”乔辽的语气一下子就委屈了,“那我不吐了,我再回去喝点,你带我回去,我不去厕所了。”
“别喝了,”易秋光问他,“我们出门前不是说好了吗,你说要带着我回你家的,那我们还得先回我家一趟,对不对,我们要先把那些布置家里的东西带上,然后才能回你家啊。”
“秋光哥哥……”乔辽说话都带上哭腔了。
“诶,在呢在呢,”易秋光问他,“怎么了啊,怎么又委屈上了。”
“我忍不住了,我怕吐到你身上,”乔辽捏了捏易秋光胳膊,“快快快快,去厕所!快啊快啊快啊。”
“应该就在这附近,”易秋光摸索着去扒拉乔辽的眼睛,“你倒是睁眼看啊!我又看不见!”
“哦,对哦。”下一秒,乔辽干呕一声。
“看了没啊,往哪边走,”易秋光轻拍两下乔辽后背,“忍住了啊,等会儿去厕所吐!”
“看了,”乔辽又干呕一下,“厕所不在这边……”
“那在哪儿啊!”易秋光都开始急了。
乔辽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别急别急别急啊。”
怎么可能不急,易秋光都急得快揍他一顿了,几秒后,乔辽似乎是回了个头。
紧接着,易秋光听见这人说道:“啊,走过了,厕所在后面。”
终于,他们找到了厕所,乔辽也终于可以大吐特吐了。
易秋光一边叹气,一边扶着已经吐傻的乔辽往回走,回到包间后,易秋光最先听见的就是徐颂良的声音。
这人说:“郭宝卓睡着了,我叫了半天,这狗玩意儿没反应啊。”
“让他继续睡吧,乔辽刚才吐得厉害,我就先带着他回家了,”易秋光“啧”了声,“这狗玩意儿也没反应,已经吐成傻子了。”
“辛苦你了……”徐颂良说完这句,又说道,“我也挺辛苦的,真是辛苦我了。”
“那我和乔辽就先走了啊,”易秋光说,“新年快乐,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徐颂良说,“新年快乐。”
易秋光一手拿着盲杖,一手扶着乔辽,走到半路上时,又找服务员问了个路,顺便要了个塑料袋。
这个塑料袋是拿着备用的,免得乔辽等会儿突然想吐,到时候就直接用塑料袋往他头上一套。
但还好,回家的这一路上,乔辽没说要吐的事,就是一直靠在易秋光肩膀上睡觉,到了下车的时候,乔辽还是没醒。
易秋光都开始琢磨了,要不……他把这个人背回去?
其实也行,反正这段路他熟悉,应该不会把乔辽磕着碰着。
易秋光都决定好了,下一秒,这人突然就醒了,乔辽迷迷糊糊地问道:“到了啊,秋光哥哥,我们到家了吗?”
“到了,下车,”易秋光先下了车,等乔辽下车后,他又问这人,“还想回你家吗,想回去的话,我们就回去把那些新年布置拿上,你忍一忍,先别睡了。”
“好,我一定不睡。”乔辽是这么说的。
他也确实没睡,但这人就是坐在沙发上一直愣着。
易秋光喊了他一声,说道:“我把新年布置拿上了,还帮你拿了备用电池,干燥盒和充电仓我也拿了,走吧。”
“拿上了,走吧,”乔辽“嗯”了声,又说,“好,走。”
“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把你家密码发给我,”易秋光朝他的方向望了眼,“等你酒醒了就回家找我,我明天还要去工作室,晚上得早点休息。”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醒了乔辽,这人突然站起身,说道:“你别走,我起来了,我们一起走。”
“那走吧,”易秋光朝他伸出手,“牵着我。”
晚上还是挺冷的,乔辽走路也慢慢的,他紧贴着易秋光,走着走着突然问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和好了吗?”
易秋光笑着问他:“你不想追我了?”
“想,”乔辽顿了顿又说,“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做你男朋友。”
“你一直都是啊,”易秋光说,“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我一直都觉得,我们从没分过手,只是异地了一段时间,你觉得呢,男朋友。”
乔辽沉默了很久,他想到好多好多以前的事,再然后,他看向身边的人,轻声说道:“嗯,我也觉得……我们从未分开过。”
易秋光笑着捏了捏他的脸,接着就站在路边叫了辆车。
在等车过来的时候,易秋光不止一次让乔辽站好,这人就跟身上骨头全没了一样,过一会儿就往易秋光身上一靠,要么就是往身后的树上一靠。
上了车后,这人又睡了,乔辽就跟身上自带闹钟一样,在快要下车的时候醒了过来,这人一开口又是那句:“到了啊,秋光哥哥,我们到家了吗?”
“到了,你睁眼了没,”易秋光带着他下车,接着就用盲杖在地面划动两下,“我对这边不熟悉,你带我回家。”
“交给我吧,”乔辽沉默两秒,又说道,“稍等一下,我看看我们在哪儿。”
行吧,这人的酒还是没怎么醒。
但乔辽还是好好地带着易秋光回了家,回到家后,乔辽先是站在门口愣了一下,接着就问身边的易秋光:“你家装修了啊?”
“嗯,”易秋光已经懒得解释了,“你快进来,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什么时候装的,”乔辽笑着说,“装得和我家里一模一样。”
“是吧,我厉害吧,”易秋光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说道,“你的干燥盒和充电仓都在里面,备用电池在我裤子口袋里。”
“谢谢秋光哥哥,”乔辽笑着说,“让我摸摸电池。”
“摸哪儿呢!”易秋光一巴掌拍开乔辽的手,“老实点,先去洗澡。”
乔辽瞬间老实,这人去洗澡的时候摘下了助听器和耳蜗,在进浴室前还亲了亲易秋光。
易秋光估计着,这人洗完澡肯定就要去睡觉了,他干脆慢慢摸索着,把那些新年布置全都摆好了,乔辽洗好澡出来的时候,走到客厅还愣了一下。
这人重新戴上助听器和耳蜗,问易秋光:“好快啊,过年了啊。”
“滚去睡觉吧,”易秋光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等你睡醒了再和我说话。”
“先不去睡觉,”乔辽牵上他的手,说道,“我先带你去洗澡,这个浴室大,我能看着你洗。”
“我不会摔的,”易秋光说,“你先去睡觉。”
“那不行,”乔辽拉着他往浴室走,“我要看着,等你洗好之后,我们一起去睡。”
乔辽确实什么都没干,就是搬了把椅子,坐在浴室里看着易秋光洗澡,洗完澡后,又帮易秋光换上家居服,最后,他们一起回了卧室。
这样的日子肯定还会继续很久,这样的日子会是永远,其实就是很普通的日常,但只要有彼此陪在身边,就算是普通日子,也会觉得非常幸福。
这是易秋光的心里话,这些话,是他在乔辽生日那天说出来的。
那天来的人很多,包间里的座位全都坐满了,有一大半是易秋光工作室的同事,还有一些是郭宝卓的同事。
易秋光的那些同事,乔辽全都见过,林再川也来了,这人还包了一个大红包,他说,他能看出来,易秋光现在是真的很幸福。
郭宝卓的那些同事,乔辽也都见过,虽说见的次数不算多,但乔辽知道,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人多确实很热闹,易秋光也把这场属于他们的婚宴办得很好。
那天的他们穿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郭宝卓还说,他们这穿着,看着像是去参加年会的,还是那种特别敷衍的年会。
不正式,也不出众。
但所有人都在祝福他们,在这场婚宴上,他们就是主角,这俩人脸上的笑也一直没下来过。
这场属于他们的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郭宝卓流着猫尿,牵着徐颂良走到乔辽面前。
流着猫尿的郭宝卓递上一个大红包,哽咽着说道:“兄弟,你要好好的。”
“我很好……”乔辽收下红包,说道,“谢谢。”
徐颂良也拿出一个红包,他问乔辽:“易秋光呢,我这个红包就给他了,你拿两个是不是不太好啊。”
“他在那边和同事聊天,”乔辽往身后看了眼,然后指了个方向,笑着说道,“在那边,你过去找他吧。”
“突然就觉得你长大了,”在徐颂良走了之后,郭宝卓还是在哭,“你不是那个会尿裤子的乔辽了,你是个大人了,要一直幸福下去啊兄弟!”
“会的会的,”乔辽拍了拍郭宝卓肩膀,“不哭不哭啊,流满脸尿,难看死了。”
郭宝卓不听,郭宝卓抹泪。
婚宴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还一起拍了大合照,乔辽怀里抱着一捧粉色的花,易秋光怀里抱着一捧蓝色的花,过来参加婚宴的人站在他们身后,每个人手里都提着易秋光买的喜糖,喜糖盒子是蓝粉渐变色的。
易秋光说,他觉得乔辽是粉色的,爱哭爱委屈,但很柔软。
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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