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瑜抱着腿,看着安静躺在地上的沈昭雪,她胸前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只是人还没醒。
谈景淮带着吃的回来的时候,看见千瑜满脸忧心:“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万一她醒不过来怎么办?”千瑜还是担心。
谈景淮倒是不太在意,他蹲下身子,先是把吃的塞进千瑜手中,然后凑过去看沈昭雪的伤口:“没事,你摸,她身体还是热的,而且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于是千瑜又坐下去,食不知味。
沈昭雪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她的头突突地跳,刚准备撑起身体,却被肩膀上的伤口制止了动作,她轻嘶一声。
千瑜本来迷迷糊糊要睡着了,被这一声惊醒,她看见沈昭雪醒来,想要去看她,却因为坐了太久,一下没能起来。
谈景淮则是满脸的欣喜,口中念念有词:“真的醒来了,看来我猜的没错。”
沈昭雪却并没有关注这两个人的反应,她感觉伤口很痛,痛得她想要大哭,但是更让她感到疼痛的,是一旁地上已经变成碎片的玉佩。
在月华仙尊寄存在里面的最后一道剑气消失后,这块玉佩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彻底碎开。
而就在她晕死的这一天一夜里,这些碎片就像无用的垃圾一样,被来回走动的谈景淮和千瑜踩进泥里。
沈昭雪闭上眼,听着千瑜放下心的声音:“太好了,终于不用担心咱们两个脑袋搬家了。”
有一滴泪没入土地。
谈景淮跪在地上,千瑜给沈昭雪包好伤口后,在一旁支撑着她。
“为什么?”沈昭雪感觉胸口还抽着痛,她不自觉地伸手捂了一下。
谈景淮把自己的想法和沈昭雪又重复了一遍。
沈昭雪也忍不住问:“你就不怕自己猜错了,我真的死了你们要怎么办?”
谈景淮满脸不理解:“为什么你们总会想这些?反正都是赌,有什么不敢的,无非就是一条命,怎么死不是死,万一赢了,岂不是赚了。”
谈景淮从小就是这样的性格,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去赌的,而且他运气还算不错,从小到大,每一次关键的决定,他都没有错过。
看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沈昭雪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哪怕害怕,但是谈景淮说不救就真的没有动手救援的千瑜,她呼出一口气。
是她没能及时转换过思想,认为魔族和人族是一样的,她终于正视起了魔族这个地方,近乎寸草不生的土地,遍地流民和乞丐。
这里的人们为了能够活下去,无论什么方式都会使用,礼义廉耻在生存面前都变得不再重要。
“既然你有你的推断,那么我也需要做出判断,我要知道你们的一切。”沈昭雪稳住心神,既然决定留下,那么就要从现在开始真正转变自己的想法。
谈景淮站起来,蹲在沈昭雪身边:“那殿下,你想知道什么?”
“你和千瑜的过去。”既然决定和他们合作,那么她希望至少此时双方是坦诚的。
谈景淮沉默许久,久到沈昭雪以为他要拒绝,他才缓慢出声:“哪怕这个故事会颠覆你之前的认知?”
“说实话,从来到魔族开始,哪一件事没有颠覆我的认知,也不差这一点了。”沈昭雪有些无奈。
“唔,”谈景淮点头:“那我先问问你,你知道你父亲是怎么上位的吗?”
“知道。”
“白芷昕和你说的?”
“你们不是一伙的?”沈昭雪疑惑。
“算不上。”谈景淮摆摆手:“非要说的话,我和琉月才应该是一伙的。”
“应该?”沈昭雪意识到什么。
“不用着急,等故事听完,你好奇的一切就都知道了。”谈景淮摩挲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要从哪里开始讲起。
千瑜提醒他:“不如从尊主上位之后开始讲吧。”
谈景淮点头:“也行。”
“你父亲登位之后,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那些旧贵族该怎么办,他既然登位,就应该培养自己的班底,你父亲倒是雷厉风行,趁着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接就开始杀,凡是不服的,都杀了;服的,也都被他打发到各个荒郊野岭去镇守,”谈景淮啧啧两声:“要是他之后也一直这么雷厉风行就好了。”
“说正经的。”千瑜催促他。
“行行,”谈景淮摆摆手:“把这些贵族都处理了,那各种的活又该谁来干呢?你父亲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找各种罪把一家又一家的人全部贬了,你也去镇压过那些暴乱的人吧,大多都是一些残废,你知道为什么吗?”
沈昭雪回忆着那些见过的人,确实,那些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看起来很痴傻。
“和你接下来要说的有关?”
谈景淮点头:“也许接下来我要讲的会颠覆你对你家人的认知。”注意到沈昭雪奇怪的表情,谈景淮想起沈昭雪自打来了魔族基本就没怎么见过她的家人,自然也就没什么印象。
“哦,那就无所谓了。”谈景淮放下心来。
“在魔族有一个地方叫做庄园,里面都是一些无父无母的孩子或者是罪人之后,在那里面,只有特别突出的孩子才能顺利出来,剩下的孩子大多都死了,少部分就是你见到的那些,之后只能做个废物,连养活自己都成了困难。”谈景淮和千瑜对视一眼,齐齐撩起袖子。
“我们也是从这里出身。”两个人胳膊上满是伤痕,而就在这层层叠叠的伤痕中,模糊的数字深深刻在他们两人的手臂上。
“我是十九号,千瑜是三十四号,”谈景淮沉默一会:“还有琉月,她是十六号,我们三个是同一批的。”
想到谈景淮对琉月奇怪的态度,沈昭雪对三个人的立场有了点猜测:“你们立场不同?”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先不说这些,先让我把故事讲完。”谈景淮最后还是把话题扯了回来:“你父亲根据自己幼时的经历,想到了这个方法,我和千瑜的父母就是当年被随便找了个罪名关进了这里,琉月是流浪儿,我们大概是十几岁认识的,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年龄差不多。”谈景淮指了指沈昭雪。
“当时我父亲还健在,所以他教了我一些剑法,也正是依靠着这些剑法,我才得以从中脱颖而出,至于千瑜,”谈景淮犹豫地看向千瑜,得到对方点头之后,才继续讲下去:“其实千瑜和你倒是有些渊源。”
“和我?”沈昭雪仔细打量着千瑜,并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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