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外冬风拍打着玻璃窗,有呼啸而过的碎响。在这响声中,他依然含笑地注视着她。
可是室内仿佛格外安静,为这一句话,天地无言,阒然地等候着方成锦的回答。
她略微凝神,目光跃上叶修的眉睫。
扑朔的眼睫不能说不美丽,纤细动人,如芊芊细草,飘曳芳花,自有一番意趣。
换作平时,方成锦定会静心欣赏一二,可是眼下并非平时,叶修的这句话直接触发了她的底层代码。
因此,她不假思索地说:“对手,债主和欠债的,我手里有你的把柄,所以你得听我的。”
那点粉红泡泡一瞬间尽数破裂了,碎得一干二净,无影无踪,了无残迹。
叶修动了动嘴角,半是叹息半是笑:“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如他所愿,方成锦说了点好听的漂亮话:“漂亮话。好听的。”
叶修拂开她的手,然后扶着额头,闷声笑了一阵。
“让我说你什么好?”他说。
她闻言却笑,喜眉笑眼地回:“说我特别好呀!”
“别装傻。”叶修捏了下她的脸颊,把她捏成O◇O的形状,这样的举动已可以用亲密一词形容,于是距离一近再近,换他的底线一退再退,最终化为乌有。
方成锦偏过脸,不满地咬了咬他的指尖,同样带有一些亲昵的味道。
“也别闹。”叶修说,这话叫他说得意有所指,可是接下来却有些倒打一耙的意思,“推来推去有什么意思,是不是该给个准话?”
推推拉拉,拉拉扯扯,那都是他惯用的招数,怎么能怪到她头上。方成锦睁大眼睛,一双眼溜圆,她认为这是污蔑,正欲开口辩驳,却被叶修拦下。
他主动靠近,亲了亲她的唇。
那是非常轻柔的吻,浅浅地一啄,飞快地一碰,立马就分开。
太浅了,至多只有一瞬,温度和触感刚来就走,才抵达就撤退,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他神色如常,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方成锦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清凉的甜意,像是薄荷糖。
“没名没分的赖在你这儿,我多不好意思啊。”
笑意缓缓地漫了出来,凝在唇边,化作一条上翘的弧线,叶修轻声地说:“成锦,半点心都不肯给我吗?”
少顷,方成锦说:“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拉扯一辈子呢。”
这是心里话。
她的睫毛漫然垂落,双眉松快地舒展,脸上的笑容轻飘飘,像一团游云,踩进去就要跌落。
“我明白了,”她敲了下掌心,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无论你外表多要强,包裹着多坚硬的外壳,你的内心终归还是一只柔弱多情、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啊。”
柔弱不能自理的叶修扯了扯嘴角。
“是啊。”他淡定地说,“这不就来找你要关爱了吗?”
他脸皮厚,只要有利于他,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叶修倒不认为这是胡说八道,他的确在向她索求,甚至他想要的,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名分背后,藏着真心二字。
他太贪惏,竟想要她的心。
啥意思,来拍画皮2的?方成锦立刻伸手捂住心口,警惕地看向他,“你果然是狐狸精……”
当下情形,叶修很难判断这句话是褒是贬,他揣摩着她的意思,发现她竟然没有表达出任何意思——她脑子里全是乱码,全是小狗叫,纵然有读心术也难以解析,无法预料,况且叶修只是战术大师,不是真的会读心术。
所以也无法料到,她会突然笑起来,笑完就凑近,方成锦亲了他一口,唇瓣抵着他的脸颊,近乎缱倦地讲话:“怎么办,好像还真挺好玩的。”接着单刀直入地问,“你是不是说想做我男朋友来着?”
说话间,他的皮肤随她的唇一同轻颤。
目光交汇,四目缠绵。她的眼神在说: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吗?
于是相视一笑,叶修笑着问她:“真心的?”
“不然呢?”方成锦攀着他的肩,懒懒道,“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叶修实事求是地、诚实地说:“那还挺多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果然惹怒了方成锦,怒上心头,亦上眉梢,她攥着他的衣领,一把拉过,完后骄纵地道:“差不多得了,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
何来默认……他不能更乐意了,张口欲答,最终却是无话,因为她已不讲道理地挤入唇缝,直接堵住他的嘴。
他仓促地“唔”了一声,讲不出话,流泄的唯有气音,自然只能默认。
很快,连这一丝微小的声息都被她吞去了,她的吻又急又凶,狂风般过境,灼热的呼吸均匀地拍过来,像岩浆一样流淌,先是碾过面容,随后滑向耳旁,落在颈侧,那温度无休止地熏蒸着他的体肤,令人颤抖。
四下寂然,她们静悄地交换着气息,口中只有薄荷的凉意在横流,只有交响乐般的水声脉脉奏响,起伏跌宕。
水声渐渐,溪流缓缓。
叶修被方成锦叼回了窝,被她翻来覆去地舔咬、揉搓,上面动口下面动手。
眼见沙发成了大床房,叶修本想伸手拦她,可他未经人事,拼尽全力无法战胜,阻拦的手软了又软,力道卸了又卸,渐渐丢失,只能从喉咙中挤出几声叹息般的笑喘:“是不是太着急了?”
方成锦含着他的唇,勾着他的舌尖,声音模糊地道:“你不急,那你别ing。”
诶,太糙了,叶修抬头去迎她的吻,堵她的嘴,抬手摸摸她的后背,一下一下轻轻地抚着,“我不急啊,慢慢来……”
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方成锦毕竟是急性子,指尖灵巧一弹,裤链应声而开,眼前不再有阻碍,她耐心地剥着,剥到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布料,这也是叶修最后一层防线。
隔着柔软的纯棉,她更深入地盘了两下核桃,从头捋到尾,叶修肩头微动,忽地向前一倾,唇瓣恰好蹭过她颈侧蜿蜒的筋骨,封去一道气喘。
他干脆懒洋洋地倒在她颈间,闭上眼睛享福去了。
方士谦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回家去一趟东西又能耗费多少时间,一来一回用不了多久,他推门进来,一眼就望见客厅里那有碍观瞻、有伤风化的景象。
他面无表情地走近。
妹妹压在一坨人型生物身上,仔细一看,那衣衫不整的狐狸精正是叶修,两个狂徒正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他匆忙赶去时,两人还在沙发上大汗淋漓,叶修的深色男士睡裤还挂在妹妹腰间,松松垮垮地半搭着,千真万确是抵赖不得的。
——叶修来得两手空空,几乎什么也没带,那条睡裤甚至还是方士谦的!
他冷眼看了片刻,决定烧掉那条睡裤。
好在,他来得正是时候,她们尚未进行到最后一步,至少深色男士内裤还没来得及脱。
方士谦曾说年长些的更有韵味,但他指的是自己,不是叶修——都说了,早出生一秒钟也是年长。
不是说幸福拍一发三吗,怎么发的是小三?
见了他,叶修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毫不心虚,竟然还敢朝他挥手,各种轻松愉快,足以证明他品行低劣,“哟,哥哥回来啦?”
方士谦血压狂飙。
哥哥回来了?捕捉到关键词,方成锦立刻抬头,她也不心虚,甚至还理直气壮地和方士谦说:“你来得正好。”
“干什么?”方士谦没好气儿地问。
“叶秋是处。”方成锦说,“你教教他呀。”
方士谦两眼一黑。
说实在的,他可以容忍叶秋,是因为叶秋不在北京,一年到头就见那么几次,实在不足为俱,方士谦并不把他放在眼里,妹妹嘴馋,讲究新鲜感,偷吃那么一次两次,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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