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扬雨沉默片刻,又问:“温娘子的表兄?你可看真切了?这街上长得相似的人可不少,你别看花眼了。”
月华公主笃定道:“不可能,我绝对不会看错,那条街他长得最显眼,我不可能认错。”
裴扬雨的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最后微微张嘴道:“那辆马车你确定真的在萧府门前停下了?会不会是你手底下的人看错了?”
月华公主拧紧眉,仰头道:“玉安表兄,你什么意思?怎么我说一句,你便怀疑一句?我手底下办事的人嘴是妥帖,若我不是得了准确的消息,怎么会来告诉你,早知道你不信我,我便不同你说了。”
眼见月华公主转身边走,裴扬雨迈步拦住她,道:“我信你,我一定相信你。只是我觉得事情听起来有些离奇,温娘子的表兄和萧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怎么可能会认识呢?”
月华公主很快被裴扬雨哄好,环抱手臂又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表兄,你确定温娘子的表兄真是她表兄吗?他们二人多年不见,又在庐江重遇,这实在太巧了。该不会是有人想利用温娘子,找了一个人假冒这个表兄身份吧?”
“怎么可能?”裴扬雨莫名淌汗,讪笑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温娘子和云郎君的眼睛还是有些相像的,去哪里能找到长得相似的人来冒认身份?既是温家的亲戚,温尚书又怎么可能认不准呢?”
月华公主想了想温逐月的容貌,又与脑海中云信然的容貌稍稍比对,好像真发现了些许相似之处,一时之间也无法驳斥表兄的话,况且表兄说的话也有道理,凭空出现了这么一个大活人,温明柏不清楚他的身份又怎么会让他登堂入室住进温府呢?
在想通这一点后,月华公主自顾自点头道:“确实,应该不会有人这么笨冒认别人的兄长身份,这一招也太容易拆穿了。”
思绪流转后,月华公主发现站在一旁的裴扬雨像是蔫了一般,打不起精神,“表兄,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裴扬雨一愣,随即又点头:“自然,我一直听着。”
月华公主又问:“那温娘子表兄的事,你作何打算?”
裴扬雨淡淡道:“我与温娘子也算是旧相识,不如这件事就交由我来查,公主便不必插手了。”
“不行。”月华公主摇头:“你同萧相的关系本就一般,若被他发现你插手调查,更不知要在朝上给你安插什么罪名,还是由我来查妥帖些。”
裴扬雨皱着眉,似是有口难言,为了转移月华公主的注意,又道:“今日我听说云郎君会在南山茶馆下棋,或许是萧相经过与云郎君下了一盘,萧相外出,行事低调,便将他召到马车上闲聊几句棋局之事罢。”
月华公主的目光略显迟疑,仿佛裴扬雨口中说的是是天底下第一的新鲜事,从前闻所未闻,“表兄,那萧相是什么人,行事比你还要淡漠,从不与别人随意交好,像他这样孤傲的人又怎会有闲情逸致去南山茶馆下棋,还恰好做了云郎君的棋局对手?更别说邀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上马车闲聊了。”
“云郎君我也认识,这个人我觉得他怪怪的,有意无意地像是想藏起自己,不乐意与他人交好,跟萧相显然是一路子的人。就算退一万步来说,是萧相主动邀他上马车,可我想云郎君绝对是不乐意的。萧相自视清高,怎么会允许年轻人拒绝他?更何况,云郎君是黑着脸从马车上下来了,一看便不是相谈甚欢。”
见月华公主有理有据地摆出证据,裴扬雨一时间也无法应答,他思绪转得极快,又道:“云郎君在庐江是小有名气的棋艺高手,我也与云郎君下过几局,知道他的实力,他下棋的功夫,可比在棋社学艺的年轻郎君好多了,萧相偶然发现,觉得惊奇也说不定。云郎君虽然不与他人交好,但他又不知萧相的身份,交个棋友而已,又有何妨?”
月华公主眼底闪过一丝不解,但紧皱的眉头慢慢平了,像是被裴扬雨说服了一些,“表兄,既是棋友相谈,为何云郎君又是黑着脸离开呢?这不符合常理吧?”
裴扬雨淡定自若应对道:“与萧相相比,云郎君的棋艺毕竟稚嫩,或许是鏖战许久,云郎君败了,心有不甘,他毕竟年轻,心里觉得不爽快也有可能。”
怕月华公主再胡思乱想下去,再回想到什么其他的事,裴扬雨先一步借坡下道:“若是你还是怀疑,也好办,我派人在暗中悄悄跟着云郎君便好,若有异动,我也能有所察觉。”
月华公主总觉得眼前的表兄怪怪的,好似很了解云郎君,又好像很信任他。他不是与温娘子才是旧相识吗?怎么如此了解云郎君?
不过,想要靠近云郎君的妹妹,先迂回了解云郎君,旁敲侧击好像是最稳妥的。
这样一想,月华公主便不觉得奇怪了,她不由得勾起唇角,换了心思调侃道:“表兄,你这么了解温娘子的表兄,居心何在啊?”
裴扬雨一时语塞,嘴角也不由得僵了僵,“云郎君是位不可多得的妙手,我心中敬仰,了解他多些也没有不妥吧?”
月华公主笑了笑,似是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模样,“表兄,你便继续瞒着我们,看你能瞒到什么时候?”
怕裴扬雨仍是不温不火,月华公主又添了一把火,“表兄,上回我可告诉你,温尚书要给温娘子择婿了,那草帖可是多得数不胜数,温娘子怕是要挑花了眼,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裴扬雨皮笑肉不笑,“又不是给我择婿,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月华公主的指尖转了转柔滑的丝帕,撇了撇嘴,“表兄,我承认,虽然你生得一张好脸,家世还算不错,但放在京中适龄的郎君里,你应该排不上号。”
裴扬雨一怔,只是望着月华公主,只听她自顾自道:“其一,你的性子太冷了,相比于温柔可意的郎君,有哪位小娘子喜欢一直贴你的冷脸?其二,你的嘴也不太会说话,经常说些违心话,又有谁能看见你的真心呢?其三,心悦他人又不去争取……”
“好了……”裴扬雨揉了揉发酸的眉心,直觉得这话越听越刺耳,“公主,时候不早了,臣先行告退了。”
月华公主先一步拦住他,又微瞪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怒其不争,“行,到时温娘子若是给我发喜宴请帖了,你可别夜不能寐。待木已成舟,追悔已晚。”
裴扬雨耳根发热,脸上的神情仍冷冷的,“不劳公主为我费心了,我与温娘子只是朋友,若她有了好归宿,我身为朋友,自然也替她高兴。”
月华公主捏紧手帕,叉腰道:“表兄,你的嘴大概是铁打的吧?怎么能这么硬?行,我懒得同你说,你自己慢慢想清楚。”
见月华公主越走越远,裴扬雨又转身走向另一条路离开了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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