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云将杜若横抱在怀,稳稳地站在破刃上,脑海中不断反复出现李肆死前说的,他始终想不通,前几日见李冥时,他身上并未有什么妖气,再者幻形花虽能助人族修炼,可那李冥最多不过炼气高阶?谢亭云撇了撇嘴,他当时也没注意,但他有一点可以确定,这幻形花若是李冥服用,非爆裂而亡不可。
“如此,李冥要这幻形花到底意欲何为?”
谢亭云一时想不通,下意识想抬手揉眉心时,又反应过来自己还抱着杜若。
“若天地不容?又怎会存在!”
看到怀中杜若的瞬间,谢亭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句话,他当时倒下本就是装的,在杜若身后看到了整个事情经过。
以及——这句重新让他找到方向的话。
谢亭云听得很清,那句话完全是杜若怒吼着喊出来的,嗓音嘶哑却有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听到那句话的颤抖,不只是身体上的颤抖,心脏更是犹如把心,被那句话直直射穿,谢亭云感觉那时心里就像是什么被打破了一样,那句话化作风疯狂涌入自己的心间。
“是啊,只因惧怕妖族,只因妖族化形难,就口出狂言说什么妖是天地不容之物。”谢亭云看着怀中的女孩儿,嘴角都压不下去,他从未像这般开心过,这也是他第一次发自内心最真实的笑意,他好开心啊,真的好开心好开心,那么多年了,他终于找到了。
此刻,谢亭云完全确定,杜若就是他要找的人,不对,是要找的妖。
那个——可以证明他说的是对的,妖不止是全是害人的,谢亭云一想到宗门那些老顽固死老头,他就来气,若不是师傅宗门的太上长老,他定不会入那昆仑宗,谢亭云从始至终都很清楚,宗门那些人若不是忌惮他的修为和师傅是太上长老,只怕早就把他当成疯子处死了。
这也是谢亭云为何一直独自一人生活,绝不回那什么破宗门,至于给他的仙尊称号,也不过只是将他架起和昆仑宗绑定的手段罢了,他根本不屑这破仙尊。
正在谢亭云气的发狠时,怀中小姑娘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闷哼一声。
“抱歉,抱歉。”谢亭云手忙脚乱地调整怀中少女的姿势,原来是方才谢亭云不小心掐到小姑娘的胳膊了。
少女在谢亭云怀中眉头紧皱,紧咬下唇,小脸煞白,谢亭云止不住的懊悔心疼,他想帮少女抚松紧皱的眉头,可两只手都被少女压在身下,实在腾不出。
“魄刃,再快些。”谢亭云运转灵力,再次加快速度。
原本要一个时辰的路程,硬生生被谢亭云压到只用了半个时辰。
谢亭云连剑都顾不得收好,就火急火燎的踹开门,将杜若轻轻的放到床上,哪怕这一路他都不断用‘水圣愈’帮杜若疗伤,此刻也不敢松懈,小心翼翼地为杜若检查完身体,才略略放下心,他本想给杜若换身衣物,但刚拿起衣物走到杜若身前就红了脸,“罢了,罢了,待她醒来再说吧,谢亭云,总不能人家姑娘自称是公子,女扮男装,你就真假戏真做,把人姑娘当男子吧。”
谢亭云叹了口气,放下衣物转身离开。
可真走到门口,谢亭云又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家,只得灰溜溜的回来坐到板凳上。
“唉,罢了,不睡了。”谢亭云叹口气,打算夜观天象,坐在板凳上死死盯着窗外的夜空,明月镶在那黑空之中,密林遮挡一切,除偶然间林中传出的鸟鸣声外,再无声响。
观了半天的谢亭云除了看出来现在是子时之外,竟在没看出来其它,甚至有些昏昏欲睡,“不是,古人都是如何观天的?我这什么也没观出来啊。”
“罢了,睡......”
“不能睡。”
谢亭云不等自己说完睡觉吧,就自己又给驳回了。
“罢了,那修炼吧。”谢亭云眼见观天象关不懂,睡觉也睡不了,索性开始修炼,结果他刚闭眼没多久,就觉得有人在他身后说话。
“小郎君~怎么不上床歇息?”那人俯身在谢亭云耳边,轻声说到,嘴边呼出的热气惹得谢亭云身体一阵酥麻,他本想起身离开,谁知那人竟和他十指紧扣,牢牢抱着他身子,谢亭云一时竟挣脱不开。
松香侵入谢亭云鼻腔,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和杜若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他顺着香气扭头看去,就见一女子贴在他耳边,那女子一手掐着他脖间,一手和他十指紧扣。
借着月光,谢亭云看清了那女子的模样,那张脸和杜若的丝毫不差,虽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看清那张脸,确认身后人就是杜若,谢亭云还是不免一惊。
“小郎君,你看见人家了,怎么光盯着人家唇瓣看?”杜若一根一根松开和谢亭云紧扣的手指,谢亭云下意识想握住杜若手指,可还不等他握住,杜若就直接将手指抽离,若只是迅速抽离手指也就罢了,关键杜若抽离时食指从谢亭云掌心滑过,一瞬间,弄得谢亭云心里只犯痒。
谢亭云看着空空的手掌,心中又空又痒,眼中尽是不舍。
杜若嘴角一勾,火红的眸中透着波光,只见她抬起那根食指,先用指腹轻抚过自己唇瓣,随后又用那指腹不断摩挲起谢亭云嘴唇,“小郎君,怎么耳朵这般发烫?”
“还出汗了?既然郎君这般热,那小女还是先离开些吧。”
杜若说着,泪眼汪汪,扶着谢亭云身子站起,朝后退去。
谢亭云整个耳朵连带着整张脸早就红成一片,不烫才怪,加之方才杜若说话时,离他又如此近,时不时舌尖就能碰到耳垂,谢亭云那里和姑娘这般近过?眼中都蒙起了一片雾气。
“不!不要走,不要走!”
谢亭云想伸手抓住杜若,可根本追不上杜若离开的速度。
“不——不要走!”
“呼——呼——呼——”谢亭云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脸颊烫的吓人,他下意识朝身后看去,可身后别说有人,就连那股松香都消散殆尽。
“那是.........梦吗?不,不是,是幻境吗?”谢亭云低头看着右手,那是方才杜若和他十指紧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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