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和序含的相遇,是一件看起来根本没可能发生的事情。
毕竟狐狸是一个明星。
空有美貌的明星。
不过狐狸没有精神力也没有特殊能力,能够当明星已经算烧高香了。
那时候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大名气,只是一个勉强接逃生综艺剧本并且时不时被骂演技烂的狐狸兽人。
好在她只是只普通狐狸,不像白狐那样受到瞩目。
所以,她很理所当然地被绑架了。
当时星际各大势力争斗,倒也不乏亡命之徒。
绑架一个小明星谋求星币,也很正常。
那时候星际的钱币主要是星币,用晶石付账的很少,不知后来为什么主流变成了晶石。
当时狐狸亲耳听着绑匪和她爹爹说要八十万星币。
完蛋,想撕票就直接撕呗,还整这一出。
狐狸觉得对方简直多此一举。
她的雌母是联邦的指挥官,联邦从古至今唯一一位指挥官。
很厉害,不过雌母依旧是安抚系精神力,只不过因为勉强有了自保的能力加上战略统筹这一门的理论和实战都过于优秀,才破格成为了指挥官。
可惜,在某场对战中,精神力识海碎裂,完全没有修复的可能,智商退化为了三岁幼崽。
她小时候,雌母一直在忙,她的记忆里很少拥有雌母的怀抱和哄睡的呢喃。
不过,那时倒是反过来了。
她抱着幼童一般的雌母呢喃,雌母啊,这样就很好。
而她的爹爹,更是因为雌母生病白了头。
雌母生病不过几年,就死了。
说起来,雌母和爹爹的感情很要好,雌母一生也只有爹爹一个兽夫,否则也不会只有她这么一个幼崽。
可惜啊,他们的女儿没那么优秀,不像雌母那样成为了名头响彻整个联邦的指挥官,也没像爹爹一样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她只是一个空有美貌毫无建树,而且不愿意付出任何努力的废物。
别误会,她伤心的时候序含没来救她。
她反杀了那么多绑匪逃命的时候序含也没来救她。
甚至,她都把自己安顿好了,序含也没来。
序含是在……她熬过一切,打算追蝮蛇的时候出现的。
该死的,谁敢信蝮蛇是枯蝶的弟弟?!
靠!这谁能料到!
一只蝴蝶,一条蛇,谁能想到他们竟然是姐弟关系?!
所以,她理所当然被招安了。
当时枯蝶还特意找事,和她打了好几架。
打架惊动了序含,枯蝶的翅膀差点被揪下来。
哈哈哈,活该!
主要是因为蝮蛇真的太漂亮了!
无论见面多少次,狐狸都会感叹枯蝶这种脾气差得要死的人走了什么臭面条运才有了如此的弟弟。
生得极其貌美。
身形清瘦单薄,骨架纤细,不似一般雄性兽人的魁梧,白衣反被晚风猎猎掀动,衬得腰肢愈发纤细,整个人像一捧易碎的青白月色,透着与生俱来的阴柔孱弱。
当时狐狸看的眼珠子都快掉泥地里了,连身旁再次来寻仇的绑匪都抛在了脑后。
再仔细看看,蝮蛇的肤色是冷调的瓷白,脖颈和腕侧都浮动着细碎的青鳞,在暗光下泛着极淡的琉璃微光,细腻柔薄。
不不不,最漂亮的还属他的眼睛。
狭长的蛇瞳是剔透的翡翠青,眼尾微微上挑,生得极尽缱绻。
她看呆了,就连绑匪朝她直直冲过来,她的反应也慢了半拍。
清瘦的身姿轻轻一侧,动作轻盈,轻飘飘一个侧身,宽大的衣袍随动作翻飞,纤细的手腕抬起,指尖泛着淡淡的冷光,他修长的骨节纤细好看。
当时的狐狸恨不得把自己脑中并不多但熟知的所有美好词汇一股脑堆到蝮蛇身上,但她又觉得这样的词堆叠得多了,反而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骨架。
丝毫没有蝮蛇半分美。
“喂喂!”一双手在她眼前晃,看她不理还特意拍了她脑袋一巴掌,“想蝮蛇又想美了?”
狐狸一把拍开文文的手,翻了个白眼,“要你管!”她随即又甩着尾巴,偷偷看蝮蛇。
蝮蛇狭长的青蛇瞳凝着浅浅冷光,眉眼疏离,单薄的肩背绷得笔直,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红透的耳尖出卖了他。
耳尖骤然爬上极软的绯色,红得像被晚霞轻轻染透。
顺着耳尖往下,冷白细腻的脸颊慢慢洇开薄红,从颧骨漫至下颌,浅浅覆在他素来清冷的面容上。
同时,他眼底的清冷瞬间淡了几分,剔透的青色竖瞳微微收缩了一瞬,添了点不易察觉的湿润与无措。
她晕乎乎地心想,怎么这个人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别看了!”文文又一掌拍过来,拍的她狐狸眼直冒星星,没好气提醒:“我们都和老大解释清楚了,你还在这发痴!”
栗霜痕并不打算多留,毕竟她没有原主的记忆,那天露馅了确实能保护好自己,但几个孩子还不知道怎么安顿。
不过比起在联邦担心什么时候被算计,还不如来玫瑰星系堂堂正正打几架。
她转身离开,“书念,书墨,我们走。”
文文倒是一把拉住独澄澹和狐狸,不让她们轻举妄动。
“雌母,”书念声音很小,“他们真的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
栗霜痕默念。
她其实心底有很多疑问。
但她只能一直装下去。
不管她是不是她们口中的老大,不管原主到底认不认识她们,也不管她们的话是真是假,这一切都没有办法补救了。
栗霜痕选择了和上辈子一样的选择。
假装自己有异能。
假装自己真的是她们的老大。
“书念,快去准备行李吧,少带一点。”栗霜痕轻轻拍了拍书念的脑袋。
书墨待在原地不动,低头看着鞋尖。
栗霜痕蹲下身,朝书墨伸出手,接住了书墨忐忑的脚步。
“书墨,和雌母说再见吧。”
书墨眼神一颤,“雌母……再见……”
“再见。”
“你要走了吗?”
他仰面枕在柔软枕头上,身形单薄,整个人陷在纯白被褥里,褪去了所有鲜活灵动,只剩易碎的病态。
他收拢在脊背两侧的蝶翼狼狈垂落,大半截被绷带层层缠绕,而绷带勒住了精致的翼骨,也掩盖了狰狞的伤口,偏偏羽翼本身流转着细碎星光,每一次极轻的颤动,都带着力不从心的疲软,黯淡了大半光彩。
“其实我救你,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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