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过了府试,全家上下都高兴,梁遥也信守诺言,请周二抬媚儿做了小侍。
小侍是半个主子,也是半个奴才。
最近,杨小爹看媚儿很不顺眼。
“二姐,你房里那个媚儿是愈发娇惯了,今天我叫他替我上街买点东西,他却说打发下人去就好,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他就不算是下人了?”
周二觉得无所谓,“打发下人去就行了,他晚上辛苦,白日里多歇歇没什么不成的。”
“他晚上辛苦什么,伺候二姐都是应该的。”杨小爹说,“说到这个,我才要劝二姐,一个小侍,也不能宠得太过。”
“这梁夫也是,自家妻主在哪里,还不赶紧跟着,看紧些,竟敢自己留在老家,全然不顾妻主,实在不是贤夫。”
杨小爹压低了声音:“二姐,别怪我多嘴,若是你能中了秀才,到时休了他,重新取一房知冷知热的才好。”
周二不乐意了,“我中了秀才,又不是当了皇帝,哪有换夫的道理?”
“要不是梁家,我哪里有钱读书啊?咱们在这里吃的喝的,哪一样不是遥儿在清河县赚的?我们怎么能做忘恩负义的事啊!”
听她这么说,杨小爹也闭了嘴。
晚上,周二从书院里回来,又读书到半夜,准备睡了。
今夜倒是奇怪,没见媚儿来伺候,她便吩咐人去找。
过了一会儿,媚儿慢慢走来了。
周二招呼他过来,扒他衣裳的时候媚儿却一直躲。
“到底怎么了?今天还有了脾气?”
媚儿赶紧跪下,“主子恕罪,媚儿今日身子不便,实在是不能伺候主子。”
“身子不便?你病了?”
“也不算病。”媚儿的泪流下来,把周二吓了一跳。
“这到底是怎么了?快起来回话。”
媚儿抽泣道:“白日里,主子离了家,杨爹爹便叫我过去,原以为和寻常一样,只是训诫一番,谁知道他喂我喝下一碗汤药,还……还……”
“还什么?”
媚儿吞吞吐吐说不出来,手却虚捂着某处。
周二察觉到不对,扒下他的裤子。
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媚儿的那个部位,插着一根那地方明显容纳不下的针,周围还有血痂。
“这都是杨小爹做的?”
媚儿低头嗯了一声,周二气火攻心,马上叫了杨小爹来。
杨小爹本都睡下了,又被叫起,他看见媚儿,朝他翻了个白眼,又好声好气地对周二解释:“二姐先别恼,仔细中了这小贱人的计。”
“你也知道,这媚儿只是个小侍,原本就是奴才,本没有资格让二姐怀孕,早就该做好措施,如若不然,污了周家血脉可怎么是好?”
“之前我不在,叫这小贱人浪了多日,如今可该好好整治了。”
“喂他喝的那碗是断子汤,喝下后就不会闹出笑话,二姐也好安心叫他伺候。而他那处插着的,是避子针。”
“喝下断子汤后,男子会剧烈发情,泄出许多污秽,这不是一次就能了事的,非得持续半月,才能见效。为避免在这期间被宠幸坏事,就得插上这避子针。一来他自己疼痛难忍,无法祸害二姐,再者二姐也无法睡他,两全其美。”
杨小爹又瞪了媚儿一眼,“这小贱人就是打量着在二姐跟前哭一哭,就能免了这苦,往后还想着父凭子贵不成?亏你还是从小跟着梁夫的,你这小心思,敢不敢在梁夫面前说说?”
媚儿吓得落泪,跪在地上,伏在周二脚边。
“主子,媚儿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媚儿乖乖喝下断子汤了,绝没有私自让主子怀孕的心思!您千万别跟夫人说啊!”
周二还是第一回听说这断子汤、避子针一事。
“小侍不能怀孕,那小爹你……”
杨小爹坦然道:“我自然也是经过这一遭的。”
怪不得杨小爹和刘小爹身强力壮,她娘却没再生子,原来是这个缘故。
像周石这样小门小户的,家中一般只有正夫和小侍两种男人,像梁家这等大些的门户,便有正夫、侧夫、小侍之分。
而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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