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没有广告演绎的五花八门的香,就是纯粹的苦,难喝,喇嗓子。
想着等会要开车回去,宁延没喝。汤睿拿着酒蛊往两人面前小酒杯里倒,满满一杯差点溢出来。
他倒完抬手把酒喝了,胃里出现灼烧感,脸上毫无反应。
宁延拒绝了汤睿递来的酒,起身迎菜。菜布好,服务员关门出去,汤睿突然趴到桌子上不动了。
宁延吓得赶忙查他鼻息,温热的呼吸扑撒到手指上,宁延松了口气,“师兄,你醉了吗?”
汤睿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迷茫的看着宁延。
宁延在他面前挥挥手,“师兄,我先送你回家吧?”
汤睿从桌子上撑起身体,“不用,还没吃饭呢。”他口齿清晰,坐姿端正看起来正常如初。
宁延拧开矿泉水瓶盖递到汤睿面前,“给。”他看出汤睿今日情绪低落,应该是因为那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
这不免让宁延好奇汤睿何故如此。担心他的感情吗?宁延摇头,显然不是,就算是再亲近的好友也不会为他人悲痛欲绝。
那只能是因为他自己。刚才只有两个熟人,易秋和何珈禾。
“师兄是认识何总吗?”宁延试探性询问。
汤睿拿筷子的动作一滞,愣了会儿,他放下筷子,转头看向宁延,眼里凝着多年里解不开的疑惑问,“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要我?”
宁延猜对了,汤睿失态是因为何珈禾。那个看起来十分好相处但又十分冷血的alpha。
“因为感情不合吗?”宁延问,设身处理想,他能想到的只要这个。
汤睿摇头说不是因为感情,是因为理念不合,“其实说到底是因为钱。”
“我和她都是孤儿,很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那时我们一起在街头流浪,她比我有主意带着我去了福利院,福利院生活不错,比起外面风餐露宿而言,简直是天堂。”
“我们一路相伴上初中上高中直到上大学。报志愿和报学校时我们产生了分歧,她选了金融,我选了天文。”
“我是个没什么理想的人,随遇而安即可,但她很要强。我们理念不合,大学后就分开了。”
汤睿清醒陈述他们的过往。一直压在心里难受不已的话讲出来竟如此轻松。
“算起来,我们分开的日子和在一起的日子差不多长了。”汤睿低声说。
宁延艰难消化掉了两人之间的过往,他从在奚博艺那认识的何珈禾,但是他从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过往。
宁延平常伤心难过都是自己消化,现在看着汤睿明显要碎了的样子也不知道从何开口安慰。
他想了想说,“师兄还喜欢她吗?”
汤睿忽然双手捧着宁延的脸,用视线描摹他的眉眼,“师弟,我和你长得不像怎么办?”
宁延抽了下眼角挣脱汤睿桎梏,“师兄,何总助她不喜欢我的,你别误会。”
汤睿淡淡哦了声,显然不信。
宁延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发展。他叹了口气把之前在地下车库遇到易秋的事讲了一遍。
“什么!他是,他是要送给奚总的?那你怎么办?她妈那么不喜欢你吗?”汤睿听完激动的都忘了刚才的悲伤。
“嗯。”
“怪不得和你长得那么像呢,我刚才在地下车库也认错了。”汤睿低声感叹。
宁延点头说,“这下你该放心了,何总助也许只是见他可怜收留他一下而已。”
汤睿面色复杂,“好了,你别安慰我了。”他觉得宁延应该比他难过多了。
毕竟那样一个活脱脱的替身都出现了,两人感情要想往下走,只能靠奚博艺良心。
宁延浅浅露出一个微笑给汤睿夹了块鱼,“师兄,你快尝尝这个鱼,清炖鱼是他家招牌,很好吃的。”
汤睿在宁延的期待下尝了口并肯定他的眼光说确实不错。
“是的,这家的鹅也好吃。”宁延扬着笑给汤睿介绍饭桌上的菜品,每一道都要形容一下它们的口感。
汤睿闻之全部一一品尝,最后吃着吃着醉意又翻涌上来,他眯着眼放下筷子问宁延有没有看到跳舞的小人。
宁延懵了瞬说没有,话音落,汤睿猛地栽到宁延肩头上。浓重的酒味染了他一身。
他让服务员把饭菜打包后把汤睿送了回去。天太晚,宁延就直接拐到教师公寓没去奚博艺那边。
奚博艺等到凌晨没等到宁延给何珈禾拨了通电话。电话易秋接的,“奚总,何总在浴室您有事吗?”
奚博艺没吭声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何珈禾知晓昨晚的事后问易秋是不是想回家了。
易秋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他错了,下次不敢了。
没有下次了,何珈禾让张志把易秋丢出去了。就像上次赶齐鸣那样,这次张志再次得到了易秋的咒骂。
他说,“是不是你故意在何总面前说我坏话,你心机歹毒,不安好心,何总早晚也会把你丢了……”
张志站在原地听他骂完说,“你说的对,我也快离开这里了。”
易秋以为张志在和他炫耀,气得眼睛通红,大骂张志不要脸,为了钱搞AA恋,不怕对不起列祖列宗。
张志摸摸脸认同了他的话。
易秋更气了,他本来准备走了又忽然转身要去打张志,巡逻的保安看到后及时呵斥他停下。
张志是alpha,就算动手,易秋也打不过他。他抚平身上褶皱说,“没事,让他走吧。”
保安确认两人情绪安稳后才离开。
初春的夜不冷了。
张志往回走,边走风边往脸上吹,等走到楼下时,他揉了揉僵硬的脸,收拾好心情上去了。
开门进去,何珈禾正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的人说的是外文,张志没听懂。
他站在门口换好鞋子起身去沙发处。室内没开主灯,橙色射光打到墙上暖意融融。
“何总,我想和您说个事。”张志站在何珈禾不远处踌躇,保持距离,没踩到她新买的地毯。
何珈禾没扭头,她靠沙发抱枕上说,“去给我接杯水。”
张志犹豫了会儿去接了水,回来他把水放到边几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话。
“您现在方便吗?我想和您说个事。”
“说吧。”何珈禾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又放下。
“我想回家。”今天正好是三月三十一号,正正好是一个月,他也不算多领她工资。
“回家还用和我说吗?”何珈禾暂停电视节目问他。
张志解释说,“我想结束这段关系。”
何珈禾拿着遥控器盯着张志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你想干什么?”
“我想结束这段关系,离职申请我也提交到了OA,虽然不是提前三十天提的,但是我目前手里没有什么工作可以交接,希望您能通过。”张志声音不大,和平日汇报工作一样低眉顺眼。
何珈禾听完笑了下,“嫌我给的不够?”
“不是。”张志立刻回答,“您给的很多,我很感谢,只是个人规划问题。”
“行,我明天会处理你的申请。”何珈禾放张志离开了。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敢当面说他想离开,何珈禾自然不会强留。
“谢谢您这些时间的照顾。”张志对着何珈禾鞠了一躬,恭恭敬敬的模样像是在进行什么重大仪式。
何珈禾点了下头,摁下播放键,电视响起声音,室内依旧温馨。
张志回房拿起提前收拾好的东西离开。春雨下的无声,走出屋檐,张志被淋了满头。
他找了个能避雨的地方打车,等车期间买了张回家的车票。不久,车来了,张志走了。从此,海城的一切全部归纳成记忆。
绵绵春雨下到天亮就停了,何珈禾正常起床去上班,到了公司不巧看到了奚问薇。
她径直略过何珈禾往奚博艺办公室去,很快里面传出声音,忽高忽低。
十分钟后奚问薇怒气冲冲离开,奚博艺把何珈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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