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延拎着盆和衣架子正在准备回宿舍,这次遇见纯属凑巧。
“我帮你拿。”奚博艺主动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盆。
总共有六个盆,一个是宁延自己的,其他五个是给刚认识的室友带的,因为买的多可以打折。
同样其他室友也为宿舍淘来了一个二手穿衣镜和九成新晾衣架。
“谢谢。”宁延松了手。物品不重,主要是形状支棱,不好拿。
九月的傍晚空气中多了层凉风,彩霞铺满天边,宁延多看了几眼,奚博艺见状也抬头看去,“你选的什么专业。”
“天文。”他回。不是主观意识报的,是被调剂的。
“是个不错的专业。”奚博艺例行公事发表看法。
“嗯。”宁延点头没有解释。
一路无话。两人走到宁延宿舍楼下后奚博艺把盆还给他,“我在学校外面住,你有事可以联系我。”
“好的,再见。”宁延点头。
他们之前的相处模式并不是这样的,但高考后三个月不联系,一下子遇到宁延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较之他的委婉,奚博艺要直白的多,她一个人在外求学完全不受家里管束,日常生活随性自由。
开学军训结束奚博艺就把宁延喊家里了。
要是当时不同意就好了。
宁延敲开房门,奚博艺拉他进屋二话没说就扒了他衣服。过程忘了,结果就是奚博艺让宁延搬来和她一起住。
宁延委婉拒绝说想体验一下住宿生活。奚博艺没坚持,反正他现在也是随叫随到。
*
奚博艺摔门而出,宁延收拾饭桌残局。到了午夜,他又失眠了。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屋里,浅浅一条落在地上。他盯着那道光想,是不是不该问那个问题。
是不是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她要结婚就结啊,关他什么事?
他转了下身,另一个想法冒出来,宁延你不能这样!破坏别人婚姻是不道德的行为。
脑袋里仿若有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开战互搏。最后将分出胜负之际,耳边传来闹钟声,宁延睁眼发现天亮了。
他起床洗漱做早饭,吃过之后收拾厨房背着书包去学校上班。
导师年岁已高,今年宣布不收学生了,临近关门之际,日常对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宁延昨天没来也无人问责。
但有人八卦。唐章悄咪咪凑近宁延,“师兄师兄?”
宁延正在往草稿纸上誊结果,“怎么了?”
“有个有点冒昧的问题想请问你一下?”唐章很活泼,和组内其他师兄弟姐妹都不一样。
“问吧。”宁延包容性极强很少能被冒犯到。
“你有女朋友吗?”唐章笑嘻嘻开口。
宁延瞬间沉默,周身气息凝重下来,他顿了下笔,“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唐章好奇追问。
宁延摇头转移话题,“师妹实验报告出来了吗?我等会要用。”
唐章苦着脸惨兮兮走开,“师妹这就去干。”
工位靠近唐章的师姐林笑笑把她拉了过来,“师妹你是不是得鼻炎了?”
唐章摸摸鼻子会意,“师姐我只是好奇”。她扒拉着林笑笑差点掉进她怀里。
自那日后宁延再也没见到奚博艺,没有她的日子,他的生活恢复了两点一线。
毕业论文定稿打印出来那天为讨个好彩头,宁延特意穿了件带有红色元素的polo衫。
学校门口打印店挤满学生,宁延站外面瞧了会决定等中午人少再来。
他拿着U盘去学校附近街道逛了逛,宁延本科在京城读的,考研考回了海城。
街道两边风景树长得格外繁茂,近些天留意些还能听到蝉鸣,他鲜少这样一身轻的出门散步。
什么事都不想,好像什么事都没有,而现实总事与愿违。宁延看到了奚问薇,她拎着包朝他走来,“好巧啊。”
“是的,好巧。”宁延几乎能预料到奚问薇出现在他面前会说些什么。
两人来到咖啡厅,咖啡厅奏着宁延欣赏不了的音乐,菜单上标注的价格更是让他头皮发麻,这么贵真不是来抢钱的吗?
硬着头皮点完单,奚问薇便开始切入正题,“你最近一直在湖景湾住吗?”
湖景湾是奚家开发的楼盘,从开盘至今房价走势居高不下,凭宁延这个没毕业一个月领八百块钱低保的学生再给他十年他也买不起。
“是。”不止最近,宁延点头。
“湖景湾那边很景色不错,但离这边还是不近的。”奚问薇没头没尾的开始谈论通勤时间。
“女士,先生您的咖啡。”咖啡厅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送到两人面前。
“谢谢。”宁延说。
“还好,我这边时间不紧张。”宁延说罢端起杯子尝了口,浓郁的苦味直冲天灵盖,他面不改色咽下,“不过我近来确实有换个住处的打算。”
在奚问薇再度开口前,宁延先把话说了,“我这周就毕业了,上班通勤时间长确实不太方便,多谢阿姨关心,我这会儿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
宁延起身去柜台买单,没去看奚问薇脸色。
重新回到喧嚣的打印店,宁延一头扎进人群里,他喊来打印店员帮忙把他的论文拷贝到电脑上。
店里排了长长的队,论文打印出来封装完毕时已经过了中午饭点。
他把论文装袋子里拿回工位后去食堂吃午饭,饭后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一趟。
林笑笑博二最近忙一个项目就睡在了办公室,她看到宁延收拾东西时问了一嘴。
“我回家看看父母。”宁延背着包和她道别。
“路上注意安全,师兄。”林笑笑挥手挥重新躺到折叠椅上午休。
宁延辗转坐车到家时太阳已经晒过了头,他敲响家门,来开门的是宁安。
“哥?你怎么回来了?”宁安今年高二即将高考,白净的脸上写满痛苦。
宁延摸了下她脑袋,“期末考试考的怎么样?”
宁安低头给他找拖鞋导致宁延没摸上她脑袋,“哥,你穿这个吧。”
“好。”宁延换鞋进屋,屋里只有宁安,“妈去上班了,爸又找了新工作,这会儿都还没下班。”宁安站在自己房间门口说。
“知道了,你去学习吧。”宁延坐到沙发上剥橘子。他曾经问过奚博艺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她说是柠檬。
柠檬太酸,宁延退而求其次买了橘子。
两水果算同源,他一边剥一边吃。等晚上庄新荣进门时差点怀疑宁安是不是重新分化了,“怎么这么重的味道。”
宁安推门从屋里出来捂了下鼻子,“妈,我哥回来了,他吃了一下午的橘子。”
“小延回来啦,你什么时候喜欢吃橘子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它酸吗?”庄新荣笑吟吟的拎着菜到厨房。
宁延收拾完垃圾跟在她身后,“也不是所有橘子都很酸。”
“那确实是。”庄新荣打开冰箱又看到两颗柠檬,她拿出来放到台面上,“柠檬应该都是酸的,今天正好可以用它做汤。”
宁延没有发表意见,他跟着庄新荣在厨房忙活。宁安在客厅走来走去。
“安安你怎么了?”庄新荣无意扭头就看到女儿一副心事重重模样。
“没事。”宁安闷闷回了句。
厨房里庄新荣没有继续追问,她低声和宁延说,“你妹妹长大了有心事了也不和我说了,有时候问也问不出来,你有空多开解开解她。”
“她可能是学习太累了,我找时间问问吧。”宁延能理解宁安的异样。
高考这道坎一天不跨过去,就要受它恐吓一天。外人都道不过如此,可局面人没办法这样风轻云淡。
“唉,安安最近说她成绩退步了,我都发愁的不行,你说要不要给安安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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