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一枕风月戏 慕沉酒

19. 第 19 章

小说:

一枕风月戏

作者:

慕沉酒

分类:

现代言情

房门关上,挡住院子里的争执、怀疑、不友善的打量和声音。时妤窝在萧疏珩的怀中,勾住他的脖颈,侧眸看着窗户上的晃动身影,看着相依相偎的人影穿过整扇窗子,从门口到房间深处,直至彻底消失,才回过神来。门外人再看不到他们的影子,时妤利落翻身,如猫儿般轻巧落地,一个翻滚便上了床,冲着床边的萧疏珩招了招手。

时妤的双眸亮晶晶的,黑色的瞳孔里是摇晃的烛火和他的身影。她招手的动作像是在招一只猫儿或是狗儿,但萧疏珩并不讨厌。

他走到床榻边,压低声音:“怎么了?”

“那群黑衣人是你派去的吗?”

“不是。”

时妤点头:“我觉得也是。晋阳毕竟是你的封地,这般大张旗鼓地杀人闹事,无论如何你都脱不开干系。不过既然不是你,那又会是谁呢?”

萧疏珩垂下眼睫。

流月人自认消息藏的好,但这世上本就没什么不透风的墙。纵使发现传国玉玺的人已被流月王廷灭了口,但消息比人跑得快,如何能阻挡?

流月人想用传国玉玺换取利益,又想货比三家待价而沽,天下哪有这般好的事?倒不如一开始就如实说,由大择朝廷出兵护送,旁人就算是要动手,也要看在大择的面子上,三思而后行。

时妤本就是随口一问,也没期待萧疏珩真的给她答案。她抱着腿坐在床上,琢磨了一会儿没找到头绪,干脆不再琢磨。

寺庙客舍的床榻狭窄局促,一人睡在上面翻身都困难。刚刚说正事时没注意,此刻才惊觉俩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可以嗅见被血腥味和药香遮掩住的、衣裳上几乎散尽的熏香。

时妤手撑着床褥,往后磨蹭了几下,直到后背紧贴住冰凉的墙壁才罢休。她蜷起双腿,咽了口唾沫,指了指他的手臂:“刚刚抱我的时候,伤口是不是裂开了?要再上点药吗?”

“你那瓶药不剩多少了吧?省着点吧。”萧疏珩将手臂藏在身后,“一会儿翟远来送药,会处理我的伤口。”

时妤挠了挠头,轻轻“哦”了一声。

门外是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紧盯着他们的错处,随时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他们躲在屋子里,安全又危险,继续演着这出暧昧又僵持的戏。

说不出的尴尬。

“你——”

“我——”

俩人同时开口,萧疏珩先退让:“你先说。”

时妤抿了下唇:“这出戏后面要怎么演?需要我怎么配合?”

“明日上午我会离开一趟,届时会有一个叫秦汉的人来替代我。他会装成我的模样,掩人耳目。你只需要留在房间里,帮秦汉伪装身份,不被他人察觉。傍晚时我会返回,之后我们一起离开崇光寺,在城门落钥前返回晋阳。”

要帮一个替身伪装大半日的身份,不算什么难办的活儿。时妤想起怀中誊写的礼单,道:“明日上午我需要离开一趟,去见一个人,可以吗?”

“在寺庙里?”

“是。”

“让云轲去找他,带她来这里。明日天亮,崇光寺不会开门迎香客,上山的路也会被封锁。王庆他们会再次派人来,搜查整座寺庙,兴许会趁机安排两个人顶罪。你要见的这人未必能绕过层层看守,进到寺庙里。即使真的见到了,你们也很难避开所有人见面。万一被人撞见,今夜的所有掩饰,便功亏一篑。”萧疏珩顿了顿,补了一句,“若真的被人发现,我不仅无法保下你,还会将一切推到你的身上。”

这话这一听残忍又无情,细想却是掏心掏肺的劝诫,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时妤知晓萧疏珩的日子没有看起来那般好过,但直到今夜才发觉,他过得比她预想的还要艰难。环绕在他身边的人甚至都不是各怀鬼胎,而是青面獠牙,鬼在外皮。

怪不得他要找知微堂的人帮他,或许于他而言,除了死士,便只有金钱买卖,才值得相信。

时妤琢磨了一下,还是无法擅自替贺凌歌做决定,让她暴露在邺王府的人的视线中:“罢了。她明日进不了寺庙,自然会想其他的办法来见我。”

时妤相信贺凌歌,贺凌歌也没辜负她的信任。次日萧疏珩离开后,贺凌歌便翻窗进了时妤的房间,顺便敲晕了替身秦汉。时妤看着她毫无伪装的脸和一身普通的布裙,惊讶道:“不是说崇光寺封了,你怎么上来的?”

“因为我就住在寺里啊。我这次来晋阳,本身伪装的便是慕名来礼佛的香客,自然住在寺里。昨晚我爬狗洞出了城,半夜就摸回了寺里。正好碰到一群人搜查崇光寺。我赶在他们之前回到房间,这才没暴露身份。”

时妤忙道:“客栈之行可顺利?可遇到什么人?没遇到危险吧?”

贺凌歌坐到桌边,随手摸了块点心吃,边吃边道:“遇到了几道暗影,但是没遇到危险。说来还要感谢他们,当时我正藏在暗处,琢磨着如何不惊动流月守卫混入客栈的时候,他们突然出现,三两下将那群流月人放倒。我当时想着,他们人多势众,身手还不错,我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也抢不过他们,就没急着现身,直等到他们空手离开后,才进去的。里面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我没找到要找的东西,可以说是一无所获,白跑一趟。不过这几个暗影也不知道是谁派过去的,心地还算善良,没伤流月护卫的性命,只是将他们迷晕。”贺凌歌将口中的点心咽下,又摸了一块塞进嘴里,“这点心不是寺里的吧?真好吃,是我来晋阳吃的最好吃的点心。对了,你昨晚怎么样?可顺利?”

谁派过去的?时妤心中隐隐有猜测,却不能告诉贺凌歌。她将写好的礼单递给贺凌歌,又将昨晚的事简单说出,只省去了关于萧疏珩的部分。

“我知道你有很多关于昨晚的问题,比如邺王为何会突然来到崇光寺,我又是如何和他混在一处的。但此事和我手上的单子有关,确实没法告诉你。不过这些事儿和你要查的事无关,你大可安心。”

贺凌歌摆摆手:“我懂。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快感激死了,才不关心其他的事呢。”她把礼单看也不看地塞进怀里,“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听到玉玺是假的,我还真是松了口气。不然我又要鬼鬼祟祟跟在流月使团的屁股后面,找机会把那块破石头换出来。昨日之后流月使团的守卫必然更加森严,换掉那块破石头愈发艰难,说不定还会遇到危险,需要找人救援。若真是那样,可就丢死人了。”

时妤叹了口气:“虽然流月的玉玺是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此事没完。这消失的玉玺说不定会引起骚动,而且是很大的骚动……希望是我想多了。”

“多大的骚动都和咱们没关系。有的事情,一人之力如螳臂当车,就算有心做什么,也改变不了时局,就不要杞人忧天了。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感谢假玉玺,我能在晋阳多待几日。这几日我专心帮你查王玉竹的事儿,有消息我去王府见你。”

贺凌歌语气轻松,丝毫没把邺王府的守卫放在眼里,仿佛整座王府都是她家的后花园,她来去自如,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好,我等你的消息。”时妤认真说。

正事说完,贺凌歌准备离开,她走到窗户跟前时,突然想起什么,扭身凑到时妤身边,绕着她转了一圈,贼眉鼠眼道:“听说邺王昨夜也在这间屋子里歇息?你们可是躺在一张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