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07(周大勇)的安息,让唐欣妍在法医人类学实验室里感受到的“背景噪音”降低了许多。那些源自不明骸骨的尖锐痛苦虽未完全消失,但至少,其中一个最清晰、最沉重的“声音”已经沉默。
秦教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目光依旧锐利,但在指导唐欣妍时,偶尔会多停留片刻。她不再仅仅讲解骨骼标记,有时会看似随意地提及一些经手过的真实案例,描述发现现场的环境证物与骨骼损伤如何相互印证,最终拼凑出真相。
“法医工作,很多时候靠的是严谨的逻辑和确凿的证据,”一次课后,秦教授一边擦拭着测量工具,一边似是无意地说道,“但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直觉。一种对逝者处境感同身受的想象能力,能帮你看到数据之外的东西。”
唐欣妍心中微动,面上不动声色:“我明白,教授。需要共情,但不能被情绪左右。”
秦教授看了她一眼,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几天后,实验室接到一个协助请求。来自市局刑侦支队,是关于一桩陈年旧案。河边发现一具高度白骨化的遗体,初步判断已遇害数年,身份无法确认,现场遗留物极少。常规手段陷入僵局,希望能通过法医人类学分析,提供更多关于受害者的生物信息,缩小排查范围。
骸骨被送到实验室时,带着河泥的腥气和岁月沉积的阴冷。唐欣妍作为助教,被秦教授点名参与前期的清理和初步观察工作。
戴上双层手套和口罩,她小心翼翼地用软毛刷和清水清理着骨骼上的污垢。当她的手触碰到那头骨时,一股阴湿、粘稠的绝望感,夹杂着剧烈的头部钝器打击带来的短暂剧痛,猛地攫住了她!
不是矿难那种瞬间的天崩地裂,而是更阴险、更充满恶意的袭击。黑暗中(或许是夜晚?),来自后方的重击,甚至来不及感到太多恐惧,意识便迅速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河水。
这股残念比周大勇的更加微弱,时间显然更为久远,但它蕴含的“冤屈”感却异常强烈——一种死于非命且无人知晓的悲愤。
唐欣妍稳住呼吸,继续着手上的工作,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但她的意识,已经开始像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寸骨骼,捕捉着那些科学数据无法记录的“信息”。
清理到骨盆时,她确认了性别为男性。
观察耻骨联合面,她向秦教授汇报了推断的大致年龄范围:25-35岁。
在清理左侧胫骨时,她的指尖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属于陈旧性运动损伤的酸胀感,以及一个模糊的、穿着钉鞋在跑道上冲刺的画面碎片。
最关键的发现,是在清理下颌骨内侧时,她“看”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被强力撕扯的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从脖子上粗暴地扯了下去。
与此同时,秦教授那边也有了发现。她在遗骸附近的包裹物(一件破烂的化纤外套)的褶皱里,用镊子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一小片几乎被忽略的、非天然的物品——一小块边缘不规则、质地特殊的深蓝色塑料片,上面似乎有极细微的烫金痕迹残留,但已无法辨认。
“这不是常见的衣物配件或日常用品。”秦教授将塑料片放在放大镜下仔细观察,眉头微蹙。
唐欣妍心中一动。那股被撕扯的触感……会不会是佩戴的饰品?项链?工牌?这东西是否与之有关?
她不能直接说出自己的“感知”,但她可以引导。
“教授,”她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客观,“受害者遭遇头部重击,财物被抢的可能性很大。凶手可能会拿走值钱物品,比如手机、钱包,但有时也会忽略一些看似不值钱、但有特殊意义的佩戴物,或者……在争夺中意外损坏掉落某些东西。”
秦教授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又看向那块深蓝色塑料片。
“比如,”唐欣妍补充道,“某种特殊材质的身份标识牌、或者个性化饰品的碎片?”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其他参与工作的学生都屏息看着秦教授。
秦教授没有说话,但她拿起那块塑料片,再次更加仔细地审视起来,甚至动用了一些化学试剂进行简单的测试。
“这不是普通的塑料,”她最终得出结论,声音带着一丝发现线索的兴奋,“这是一种用于制作高端定制徽章或特殊行业工牌的复合材料,耐磨耐腐蚀。这上面的烫金,原本应该是图案或文字。”
她立刻将这一发现连同骨骼提供的生物信息(男性,25-35岁,可能有过田径运动经历)一起反馈给了刑侦支队。
有了这些更具体的指向,侦查范围被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