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闻言,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个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出一种冷漠。
“在意?”他重复这个词,叹息道,“利益纠葛,人心算计,翻来覆去,不过都是些令人厌倦的把戏。”
坐在最高处的那位,沉迷虚无缥缈的长生,疑神疑鬼。
所谓的储君,志大才疏,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满朝文武,多数汲汲营营,想的无非是自身前程与家族利益。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宴清禾脸上,“他们无趣得很,也令人厌恶。”
他这番话,可谓大逆不道,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只让人觉得是发自肺腑的漠然与厌倦。
他并非伪装,他是真的不在乎。
“那你为何……”她的话未问完。
容珩却已明白她的未尽之意,那双总是深沉难测的眼中,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
“为何要谋划这些?”他替她说完,“因为,你不一样,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所以,”容珩靠得更近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她颊边一缕碎发,动作轻柔,“既然戏看完了,心情也好些了,我的奖励呢?”
话题转得突兀,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他做这一切,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讨她欢心,然后索取一点报酬。
宴清禾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弄得有些无奈,方才心中那点复杂暂时被压下。
她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却又忍不住问出了疑惑了许久的问题:“容珩,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做了什么,引得他这么执着。
容珩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微微一怔,随即真的认真思考起来。。
“或许,”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流连在她眉眼之间,“是因为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对我动手的人。”
宴清禾:“……”
这算什么理由?就因为被自己打了,念念不忘?
“你这爱好,当真奇特。”宴清禾嘴角抽了抽,觉得这理由多少有点荒谬。
“容珩,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或许你只是没见过我这样的女子,觉得新鲜,但是和你并不适合。”
她这番话,半是试探,半是劝诫。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是希望他否认,还是希望他就此打住。
但是与这样一个心思难测、危险又强大的男子牵扯太深,前景实在难料。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厢内的空气骤然降温。
容珩脸上的那点浅淡笑意消失无踪,他原本轻抚她发丝的手停住了,转而轻抚她的脸颊。
“宴清禾,你觉得谁适合我?或者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喜欢谁?”
他的动作带着莫名压迫感,明显,他在生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宴清禾下意识地想解释,却被他打断。
“还是说,”容珩的指尖沿着她的脸颊缓缓下滑,虚虚地停留在她的颈侧,那里脉搏正急促地跳动着,“你觉得,沈翊的下场还不够让你满意?”
他的思维跳跃得让宴清禾一时跟不上,怎么又扯到沈翊身上了?
“若你觉得废太子圈禁还不够,”容珩手摩挲她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他明天就可以病逝在宗人府,或你希望他怎样死?”
宴清禾心头一凛,她丝毫不怀疑容珩有做到这件事的能力。
但是,此时提起好像将自己说出这话的原因,归咎于对沈翊下场的不满。
“别,”宴清禾立刻出声制止,“你别乱来。”
沈翊是该死。
但若此刻不明不白地**,反而可能留下隐患,引起皇帝的猜忌。
待这段时间一过,她想亲手了结,更为妥当。
容珩静静地看着她,眼底的寒流并未完全退去,在评估她话中的真假。
宴清禾缓和了语气,解释道,“陛下刚受刺激晕倒,若太子紧接着暴毙,我担心他怀疑。”
而且,她不想让容珩因她一时之言,就去做这种事。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成了操控他的一根引线,这种感觉并不好。
容珩并未退开,两人之间依旧保持着那亲密的距离。
“既然你不想,”他的话题也轻巧地绕回了原点,“那便罢了,不过我的奖励,总该兑现了。”
宴清禾警惕于他的危险,却又无法否认,他又帮了自己一个大忙。
罢了,先把他稳住。
再等些日子,她亲手杀死沈翊,老皇帝衰败的身体看样子也撑不了几日。
这京城,这朝堂,还有身边这个心思莫测的男人,都和她无关,她终是要回她的漠北去的。
心思既定,她便不再犹豫,“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衣襟,停留在领口处,“你从小佩戴的那枚白玉扣。”
宴清禾微微蹙眉,那枚玉扣是她幼时母亲所赠,自戴上后便从未离身,是她私密的贴身之物。
他连这个都知道?还点名要它?
她抬眸看他,男人神色认真,今夜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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