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妃之日，京中上了名册的小姐，早早就收拾妥当，按时进宫。
坤宁宫里，贵女们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既兴奋又紧张。
“你说今日谁能有幸入太子殿下的眼？”
“哎，太子殿下不是喜欢徐家小姐吗？我看就是走个过场。”
“就是，要我说，主要还是为五皇子殿下选皇子妃。”
“若是能得五皇子亲眼，也是极大的荣幸。”
沈玥听着贵女的小话，戳了一下宴清禾，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啧，还是单纯，真以为这皇子妃是多好的位置。”
宴清禾的位置本应在后面，但是她让皇后将人安排到自己身边。
宴清禾不置可否，这世道多数的女子在家倚靠父兄，出嫁倚靠丈夫儿子，想嫁个良人也是正常。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淑贵妃驾到——”
一群人跪下行礼，皇帝坐上主位，挥手让众人起来，“今日茶会随意一些，不必拘礼。”
皇后一副慈悲模样，附和道：“本宫与陛下常念及太子、五皇子的终身大事，今日请小姐们来，也是看看有无缘分。”
宴清禾饶有兴趣的看着帝后，皇帝信道，皇后信佛。
但是皇帝为求长生，重用道士，大兴道观，皇后嘴上慈悲，为了她儿子的大业，控制后宫，毒杀妃嫔皇子。
当真是绝配。
皇后接着说，“翊儿、霄儿，你俩若是有喜欢的，便主动与你们父皇说就是。”
沈翊、沈霄起身，“儿臣知道了”。
茶会开始，皇后又说了不少客套话，倒是淑贵妃只随意说了一句。
她虽然还是窈窕妩媚，却心不在焉。
氛围渐热，一位贵女主动要弹一曲琵琶，“臣女礼部侍郎之女姜如烟，想献上一曲《春江花月夜》。”
皇后含笑，点了点头，“姜小姐有心了。”
宴清禾对这姜小姐有印象，上次宴会她也是敢直接献舞。
沈玥小声说，“这姜小姐是礼部侍郎前任夫人所生，在府中不得宠，所以着急嫁出去。”
宴清禾了然地点点头，可惜这次估计也不能如愿了。
琵琶声起，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分外动人。
姜如烟一边弹奏一边小心地看着沈霄，她知道沈翊那边的人选轮不到自己，但是沈霄只是淡淡的笑着，看不出真实感情。
一曲终了，皇后带头夸赞，
“技艺尚可，”她话锋一转，“只是这曲到底是江南的靡靡之音，少了宫廷的庄重。”
姜如烟的笑容险些挂不住，脸色一白。
皇后语气又转为温和，“不过，**看起来倒是淑慧，翊儿缺一个知冷暖的人，你可愿做太子侍妾？”
贵女看姜如烟的眼神变成了同情，被皇后贬低成了靡靡之音就算了，还被指了侍妾。
虽说也是太子的人，但是还不如自己嫁门当户对之人做主母。
宴清禾心中冷笑，皇后就是看不惯有人当着她的面给五皇子和淑贵妃献殷勤。
她分明是冲着淑贵妃和五皇子去的。
一句话，就定了人的生死，姜如烟不答应回去只怕更受父家排挤。
皇后说完，瞥了一眼淑贵妃，若是往日这女人早就和自己争锋相对了，今天居然没开腔，她心下不解。
预想的哭哭啼啼没有出现，姜如烟直接谢恩答应。
“多谢皇后娘娘指正，臣女愿意。”
沈玥又凑了过去，“她倒是个有心性的，只想往上爬，也不管过程。”
宴清禾也注意到姜如烟的神色，点头算是表示赞同。
沈翊一直注意着宴清禾，她今天穿了青色宫装，比起其他贵女太素淡了。
母妃给他指人，他没意见，无非是多个女人而已。
但是他见宴清禾一直未看自己，只和沈玥耳语几句，又想到她受伤自己想去照看被容珩拦在府外。
心中烦躁，准备直接和父皇说娶她为妃之事。
但是他还未站起，就被徐思瑶打断。
徐思瑶盈盈起身，朝着主位，“寻常歌舞有些无趣，思瑶想作画一副，陛下皇后一定喜欢。”
其他贵女见她胸有成竹，有些疑惑，徐思瑶画技了得，到底也不是大家，怎么会这样自信。
不过，想必也是走个形式，太子喜欢就行。
徐思瑶感受到了周围人质疑的目光，却更加自信。
有高人教的方法，太子妃之位只能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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