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禾刚陪着沈玥在马场小跑了两圈,一名士兵便急匆匆寻来,“将军,观星楼修建处出事了,请您速去处理。”
宴清禾勒住马,她安排的工期宽裕,用料清单也反复核查过,怎么会出事?
“何事?”
“有匠人从架子上摔下来,断了腿!修建处现在人心惶惶,好些人闹着不敢干了,说有邪性。”
邪性?宴清禾眸色一沉。
她对沈玥和容念棠匆匆交代两句,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观星楼修建处。
修建处上一片混乱。
受伤的匠人已被抬到一旁简单处理,断腿处用木板固定着,面色惨白,呻吟不止。
周围聚着不少工匠和民夫,个个面带惊恐,议论纷纷。
“将军!将军您可来了!”
工人见到宴清禾,如同见到救星,一人一句。
“这楼不能修了啊!这才几天,已经连着出事好几回了。”
“就是,不是这里垮一点,就是那里掉东西,今天张老三直接从三丈高的地方摔下来。”
“大伙儿都说,都说这楼怕是被什么冲撞了,不吉利啊!”
“先不要惊慌,”宴清禾温声安慰,“张老三如何摔的?当时情形,细细说来!”
几个当时在场的匠人七嘴八舌,说是张老三正在固定一根横梁,脚下的木板忽然松动,人就栽了下来。
那木板他们检查过,前几日还好好的。
宴清禾不再听他们哭诉,径直走向出事的地点。
她仔细查看了已搭建的部分结构,又拾起几块散落的木料碎片看了看,指尖摩挲过断面。
不对劲,虽然这几日下过雨,但是这木材太潮湿了。
她找来几种不同位置的木料,让人提来水,现场对比。
当水泼在木料上,静置片刻后,再以相同力道敲击,声音发闷,与未沾水的木料明显不一样。
宴清禾很快就察觉,是有人偷换了木料,将原本要求坚硬耐用的木材,换成了这种遇水易坏的次品。
近日下雨,这些木料吸水后变得脆弱,才导致了接连的意外。
她下令所有工匠停工,休假三日,安抚众人情绪,承诺必将查明缘由,保障安全。
安抚住众人,她立刻带上那几块有问题的木料,翻身上马,直奔户部衙门。
户部掌管钱粮物资调配,观星楼所用木料的采买与调度,正在其职权范围内。
宴清禾拿着问题木料,直接找到负责此事的户部侍郎。
那侍郎姓周,见宴清禾来势汹汹,先是一愣,随即摆出公事公办的脸:“昭华郡主,何事如此急切?”
宴清禾将手中一块湿漉漉的木料拍在周侍郎面前的桌案上,“木材有问题,你怎么当差的?”
周侍郎虽有些心虚却不畏惧,“观星楼的木料都是按规制采买,有完备文书,绝无问题。”
宴清禾气极反笑,“你可敢把采购木梁的账本给我查看?”
周侍郎额头微微见汗,却依旧梗着脖子:“此乃户部内部事务,郡主还是莫要越权干涉为好,这批木料,绝无问题!”
宴清禾冷笑,拿起旁边桌上一个茶杯,将剩余的茶水尽数泼在另一块稍薄的木料上。
静待片刻,然后将其平置,手指运劲,猛地向下一劈。
咔嚓一声脆响,那木料应声而断。
“周大人,”宴清禾声音冰冷,“若以此等木材为梁为柱,观星楼建成之日,便是坍塌之时,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周侍郎看着那轻易断裂的木料,脸色终于白了白,眼神闪烁。
他确实做了手脚,用次等木材替换了部分优质木材,此事上头有人默许,甚至暗示,所以他才有恃无恐。
但宴清禾如此较真,当场验证,却让他有些慌了。
就在此时,隔壁议事的户部尚书陪着容珩走了出来,显然是被这边的争执惊动了。
“何事喧哗?”户部尚书皱眉问道。
宴清禾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并将断裂的木料呈上。
户部尚书看了看木材,又看了看脸色发白的周侍郎,此事怕是不简单。
他看向容珩:“容大人,您看这?”
容珩静静听着,随意扫过一眼周侍郎,“既是木材有问题,便按规更换,所有已使用的全部拆换,未使用的退回重新采买。”
他寥寥数语,定了基调。
周侍郎在容珩平静的目光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比宴清禾的质问更令人胆寒。
容珩没有追问背后是谁,也没有追究他失察或贪墨之罪,只是轻描淡写地要求更换材料。
但这恰恰意味着,容珩根本不在意他的辩解,也不打算在此刻深究,只是要立刻解决问题。
周侍郎不敢再辩,颓然躬身:“下官遵命,立刻安排更换。”
容珩和宴清禾目光短暂交汇,都看出对方眼里面的未尽之意。
处理完了,宴清禾离开了户部,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再次折返观星楼修建处。
她走到今日出事的那根断裂柱子原址附近,到处查看。
忽然,她眯起眼,看到了几处榫头接口的颜色,与周围木质有细微的差别。
她心中一动,退开几步,从不同角度审视这几处承重点的整体架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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