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禾出了宫门,就看到江夜候在不远处。
她脚步一顿,想起昨日清晨床榻间的纠缠与混乱,耳根隐隐发烫,下意识便想绕开,只当没看见。
江夜却已快步上前,伸手拦住,“郡主,公子说有要事相商。”
宴清禾贝齿微微咬唇,“若是无关紧要之事,改日再议。”
她现在不太想见那个惯会得寸进尺的男人。
江夜笑得有几分谄媚,“事关鞑靼。”
公子说了,要请不去郡主,他也不用回去了。
宴清禾眸光一凝,她想到之前漠北传来的密报,乌图洛暗中联络,提及老鞑靼王病重,王庭暗流涌动,他正在加紧布局。
没想到,动作竟如此之快?
“带路。”她上了江夜备好的马车。
书房内窗明几净,燃着清淡的檀香。
容珩并未坐在书案后,而是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拿着几颗坚果,正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团团。
他神情专注,看起来温润平和,一派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模样。
宴清禾脚步停在门口,眼神不由微微一眯。
看着团团在他手下乖巧蹭动的模样,她想起另一件事。
这男人,该不会在很久以前,甚至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就已对她有了那般心思吧?
容珩仿佛才察觉到她进来,抬眸看向她,将团团放回笼子里面。
“来了,”容珩微微一笑,向她示意,“过来,坐。”
宴清禾敛去心头杂念,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鞑靼何事?”
容珩示意江夜退下,书房内只剩两人一鼠。
他也不再绕弯子,直接道:“刚收到八百里加急密报,鞑靼生变,老鞑靼王已于三日前病逝,如今新的鞑靼王叫乌图洛。”
宴清禾并无意外,确实在预料之中,以乌图洛的心机手段和之前的准备,一旦老鞑靼王咽气,他掌控王庭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速度,比她预想的更快了些。
容珩继续道:“乌图洛此人,有一半汉人血统,对大雍并无恶意。”
“我已遣使者密会于他,提出招降,他回复可以考虑,而且不日将亲自入京面圣。”
“他要亲自入京?”宴清禾这次是真的有些讶异。
乌图洛刚刚上位,王庭未稳,各部族心思各异,他竟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旋即,她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乌图洛答应自己当上鞑靼王,便要臣服大雍,既然是早晚的事,不如早日招降,得到大雍的支持。
而且,是容珩让人去招降,他也猜到,大雍也想漠北感尽快恢复和平。
宴清禾缓缓道:“他倒是果断。”
容珩看着她沉思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微光,“你似乎并不十分意外乌图洛会同意招降。”
宴清禾思绪被打断,抬眸对上他探究的目光,有点心虚。
总不能说,乌图洛回去,那么快掌权是自己推波助澜吧。
宴清禾面不红心不跳地解释,“我听父亲说过一些消息。”
“是吗?”容珩的目光却如同无形的丝线,丝丝缕缕缠住她,“可是,乌图洛说此番入京,希望能由你接待。”
宴清禾:“……”
她端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乌图洛这混账,这分明是故意的。
记恨着她当时谈条件,如今这是在借机给她添堵呢。
“或许,”宴清禾放下茶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是因为我在漠北与鞑靼交手多年,他听说过一些虚名罢了。毕竟,由熟悉北境情势的武将参与接待,也属常理。”
容珩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
过了好一会儿,容珩轻笑一声,无端让宴清禾心头一紧。
“罢了,那便等他来了再说,”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身伸出手,“今日天气尚可,陪我去游湖如何?”
宴清禾看着他递到面前骨节分明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指尖相触,他掌心微凉的温度传来。
容珩握紧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命人备了车马。
两人并未带太多随从,只乘了一艘画舫,慢悠悠地荡在碧波粼粼的湖心。
远离了岸边的喧嚣,水面开阔,微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水汽,确实能让人心神放松。
容珩亲自煮了茶,手法娴熟优雅,将一盏清茶推到她面前。
他品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远处水天一色的景致上,漫不经心地说:“清禾,你觉得我们何时成婚比较合适?”
“噗,咳咳咳!”宴清禾一口茶水险些全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她惊魂未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差了。
容珩拿出一方帕子,伸手去擦拭她脸上的水迹,“怎么?很惊讶?”
宴清禾缓过气来,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也不知是呛的还是被他这话吓的。
“你胡说什么?什么成婚?谁要和你成婚?”
“我们,”容珩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转回她脸上,很是认真,“你与我。”
“容珩,”宴清禾放下帕子,有些恼了,“我们之间……”
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定义。
说只是朋友,但是却过于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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