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刚刚是在‘哭’吗？”萨沙惊奇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亮晶晶的水珠沾在他的手指上。
“嗯。”米沙不太开心地递给对方好几张纸。
“……好吧，那股情绪上来了，所以就没忍住。”萨沙觉得自己有点丢人，又把头埋在了米沙的肩膀上。“所以，你原谅我了吗？关于我隐瞒你可以变大这件事。”
“嗯。”米沙把萨沙的头往上扶扶，依旧单音节地回应背后的人。
“……那之前我离开的事情呢？”萨沙继续趁火打劫地把脑袋从背后探过来，一双鲜红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米沙的脸色。“我保证这次不会再轻易离开了。”
“嗯。”米沙的脸色越来越沉，但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素养回答着。
这个时候的萨沙终于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劲了，因为他看到了米沙还有些水润的嘴唇。金发男人滚动了一下喉结，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跟米沙亲吻了。
墨绿色的眸子移过来，冷冰冰地看着萨沙：“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没有别的可以说的吗？”
“……”萨沙张张嘴，他的眼睛突然被烫到了一样瞬间收缩。“我们、们刚刚也亲吻了对吗？”
“对。就像小的时候我们两个躲在草丛里看到厨娘和外来的马戏团老板亲吻一样。”米沙答道。“而不是像我们在冬日时瑟瑟发抖地依偎在一起，取暖般的亲吻。”
在苏俄的传统观念里，他们更偏向于纯洁的、触及灵魂的恋爱，但他们又极度传统。严苛的宗教制度使得同性恋这个字眼近似于禁忌一般的存在。不管是在军队里还是在生活中，米沙都紧紧地守护着自己的秘密与禁忌。那就是他爱上了他的“父”，而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
萨沙宕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能单纯因为情感的冲击太过强烈，也可能是认为米沙过于荒谬。金发男人几度张嘴，又闭上。他卡顿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对我有……像男女那样的感情吗？”
“嗯。”米沙的神情突然恶劣起来，他从来都是大胆的、敢想的，此时此刻他也并不隐蔽自己的想法。“害怕吗？毕竟你可是老古董了，你会接受这种新奇的东西吗？”
“害怕？老古董？”萨沙怔愣一下，顿时明白了米沙的意思。“啊，我……”
“我知道了，你的父爱还没有变质。”米沙嗤笑一声，不再看萨沙那张神造般的脸，害怕自己生闷气。
萨沙懵了，他努力动用自己为数不多的回忆去思考到底什么时候米沙对自己的感情变了。是小的时候吗？不对啊，米沙当时只有豆丁大；刚刚吗？人类的荷尔蒙分泌地这么快的吗？
巨大的疑惑吞没了萨沙。他突然像一个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机器人一样卡在了原地，因为刚刚体会人类感情，所以爱情到底是什么，萨沙完全没有概念，也从来没有体会过。
况且，同性恋真的可以存在吗？萨沙不确定了，作为国家意志的见证者和执行者，他见过太多被排斥在边缘地带的人类。
于是萨沙小声地说：“是非常喜欢的那种吗？”
米沙观察了一瞬萨沙的表情，认真地嗯了一声。
这下萨沙更卡机了，完了，自家狼崽是认真地，而且是非常认真地。他迅速抛弃那些什么道义和教义，换了另一种思路。
既然米沙想要，那我就给。从小到大不就是这样，不管米沙做什么，他都支持。
米沙看萨沙思考了很久也没有给自己答案，他微微笑了一下，含着十几年的冰冷和等待，沙哑地说：“不用给我回答了。”
萨沙却突然从后方抱紧了米沙，他又蹭蹭米沙：“别生气米沙。既然你都说我是老古董了，那你得让让刚成为人类的我嘛。你看我才理解了哭的含义，也刚刚理解了心疼的含义，再好的学生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知识一天塞进脑子里呀。你看你小的时候也因为学不会数学而哭泣呀。”
米沙此时此刻就一个念头，那就是萨沙无师自通地学会了撒娇，偏偏他还真的吃这一套。
“教教我吧，米沙。不管是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毕竟我喝了你的血，这是我欠你的。”萨沙又把头得寸进尺地靠在了米沙的肩头上。
他的呼吸使得米沙苍白脖颈上的小绒毛都在动，米沙斜眼看过去，看到萨沙鲜红色的眸子又在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青筋。
米沙知道，这家伙肯定又被鲜血的味道吸引了。他瞬间往后倒去，邦的一声，两颗头撞的眼冒金星。
“让你馋。”
“冤枉啊，我没有。”萨沙委屈地抱着金灿灿的脑袋，往后缩去。也就馋了那么一瞬间而已。
*
朗姆最近心情非常的糟糕。先不提前一次他的基地被攻入，这一次他明明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但这个基地就像是被端了一半的老鼠窝一样，敌人消失不见了。难道是看不起自己吗？还是说攻入的难度太大使得对方放弃了？
独眼老人气愤地把手里的情报摔在了桌子上：“去查，去查这个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安室透安静地拿走档案袋，他内心突然浮现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就是非常爽快。
走出门的一瞬间，安室透迎面碰到了自己的幼驯染绿川光，他们也奇怪地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也动用了在公安的情报源，但是他们也没有查到对方的身份。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个幽灵，偏偏单兵作战能力极强，再加之装备都是从黑衣组织顺出来的，更不可能通过对方身上的装备去追踪痕迹。
*
罪魁祸首的两个人回到家之后，萨沙就如同一个大型的树袋熊一样挂在米沙的肩上。他困得头一点一点的，黏糊糊地在米沙耳边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今天在来的路上我想出来的。”
“嗯。”米沙一边扛着大“树袋熊”，一边往家的方向挪动。
“可能因为我之前作为国家意志的时候遗留的阴影，我总是觉得自己缺乏可以调动的资源。”萨沙抬起迷离的眼睛，艰难地抬脚跨过门槛。“我一直用你基地里面的武器也不合适，不能让你当那个叛徒。”
“所以呢？”米沙没忍住揉了揉萨沙金色的头发，两个人一起跌入了柔软的沙发里。
“所以，我想被招安。上次有个人应该你告诉我的叫朗姆，我可以被招安到他的部下……这样我就可以有更多的武器……还能嫁祸他……”萨沙的语气越来越低，却突然被米沙掐醒。“其实你在银色子弹的资料上停留的目光我看到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挖掘的更深……”
“不行。”米沙紧绷绷地说。“不许你……”萨沙发现了自己偷看银色子弹的事情，但是他没有问，只是任自己继续。
“可我，咳，已经把录音电话打出去了，现在应该撤不回来了吧。”萨沙努力睁大一双金红色的眸子，因为他知道米沙最喜欢自己的一双眼睛。
还没等萨沙继续说话，他的时间再一次到了，他的骨骼咯咯吱吱地响着，萨沙忍不住地将手搂住了米沙的脖颈。
“今天已经原谅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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