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良不知沈珍珠此刻心凉凉,他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使劲打手势。
沈珍珠把小银刀藏在袖口里,面对这样丧心病狂的食人魔,她必须抓住机会逮住他们,决不能让他们逃脱。
“跟我到后面去。”孙老大提着一桶骨头出来,往后院走去。看到又进来一个男人,孙老大瞟了眼并没在意。
沈珍珠已经看出桶里也是**,二话不说跟着走到后院,假装问:“师傅,这些骨头怎么卖?”
孙老大头也不回地说:“不卖。”
沈珍珠跟到后院,发现后院养着两只流口水的狼狗。喂得膘肥体壮,见着水桶眼珠子动也不动,发出一阵阵低吼。
孙老大抓起水桶里修长纤细的骨头往狗碗里扔,两只野狗被铁链锁住,拼命往前冲:“我要留着喂狗。”
沈珍珠不忍莫巧燕的身体被狼狗吞食,她绕到孙老大前面,嬉笑着说:“我家开餐馆,什么肉都要一些。你这桶骨头就给我吧,我一样给你算钱。”
孙老大瞳孔飞快颤动,他自己似乎不知道。提着水桶不耐烦地说:“也不能全都给你,狗崽子们还饿着。你要吃,我等下给你拿其他骨头。”
沈珍珠坚定地说:“不行,我看你这桶骨头怪新鲜的,要是给我其他不如这个新鲜怎么办?”
他们俩在这里讨价还价,跟着进来的梁良脸色难看。他闻到这里有浓厚的血腥味,而且养的两条狼狗状态很不对。
他不可置信地想,难道这里真的吃**?沈珍珠是怎么看出来的?**和猪肉这么好分辨?
他转向孙老大提着的骨头,一眼看到里头有个短宽的骨块,弓角度呈现90~100度,这不是女性耻骨还能是什么?
再往沈珍珠面前的狗盆里看过去,里头还有人类女性的长骨与胸骨。
老百姓无法分辨骨骼,在肉铺的摊位上也许跟猪骨头混着买走也不知道,但是他作为学院派代表,成绩优秀,自然可以分辨清清楚楚。
他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别过脸藏住作呕的表情。难以想象此刻站在前方的沈珍珠是怎么跟孙老大讨价还价,这该是怎样的坚定意志力。
“让让。”在小屋里观察外面的孙老二提着桶过来,他不认为一个瘦子跟一个小妞是抓捕他们的人。不过小妞还挺嫩乎,男的肉估计柴,而且他已经吃饱了,该收拾收拾准备走了。
梁良做好
心理准备,以为他也提着骨头,哪知道看过去,擦肩而过的孙老二提着的竟然是桶内脏。人体的心肝脾肺全在里面。
沈珍珠看他脸色不对,心想不好。
果不其然,梁良冲到墙角下哇哇吐了起来。
孙老二跟孙老大看了一眼,孙老大放下桶站在沈珍珠面前问:“这是怎么了?”
而孙老二随手拿起铁锹,悠闲地往梁良身后走去。
“他素食主义见了这些东西不舒服。”沈珍珠咬紧牙关,淡定地说:“梁哥,你出去把车骑到后面准备装肉。”
梁良人虽然傻,但也不是个把战友留在凶险之间的懦夫。他抹干净嘴,直起身子说:“没事了,我跟你一起。”
孙老二怀疑地看了看,握着铁锹靠着墙说:“赶紧称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孙老大此刻有了怀疑,他觉得俩人之间气氛不对。他们从外省一路**一路吃,能够潜逃多年,这点敏锐还是有的。
孙老大走到屋里喊:“诶,过来一个看肉。”
沈珍珠走到梁良身边,轻松地拍拍他,飞快地说:“撑住啊老兄。”
孙老大见她过来,开始从屋里塑胶盆抱出肉块,用塑料袋装好,用手提了提说:“这是小土猪肉,还剩十斤,本来留着自己吃,便宜你了,给我三十这些都给你。”
沈珍珠用脚踢踢旁边的大盆说:“这些呢?”
孙老大说:“这些有五十斤,两块钱一斤,算一百块钱。你确定都要的话,全部给我一百二。我给你装好。”
沈珍珠想捱到陆野回来,假模假式地蹲在盆边,虚指着肉块说:“新不新鲜?翻开看看啊。”
孙老大毫不犹豫地伸手在盆里搅了搅:“看看,多新鲜,昨天晚上刚杀的。”
沈珍珠胳膊上汗**都炸起来了,脸上还是挑挑拣拣地说:“给你一百五,把那些骨头都给我吧。难得有便宜给我占,你就便宜我咯。”
孙老大跟孙老二看起来像双胞胎,俩人长得其实算是憨厚,有厚实的双眼皮和厚实的嘴唇,国字大方脸符合老人们的审美,但干出来的事就不够美丽了。
他犹豫了下,看了眼墙面上挂着时钟,站起来说:“那好吧,你实在想要我就给你。”他古怪地笑了笑,左脸颊的皮肉跳动了几下:“我看你不错才让你占便宜的,你长得水灵灵,一看就让我很喜欢。”
他口中的夸奖让沈珍珠浑身不舒服,她抿
唇说:“那谢谢了。”
孙老大走到后门口对孙老二喊道:“别喂狗了这边算好账都给她。”
孙老二当着梁良的面把狗盆的骨头倒回桶里不耐烦地说:“就你们毛病多。”转头对疯叫的狼狗说:“吃吃吃等会我把你们吃了。”
水桶重重放在梁良面前孙老二说:“都是你的了。”
梁良知道沈珍珠要这些是想给死者全尸可作为理论派遇到这样的野兽派真是让他胆怯。
他提着装满肉骨的桶往前走心想着可以先把肉拿走晚点带人包围他们就行。再怎么厉害他们也不能跟枪对打。
他知道这是重案提着水桶小心地往屋里去结果越是小心越是干了坏事——一脚绊在门槛上。
水桶里的骨头叽里咕噜滚了出来正在递钱给孙老大的沈珍珠眼睁睁看着一颗香瓜大小的人头滚到自己脚下。
沈珍珠:“……”确定了梁良是孙家老三!
她第一反应抽回钱再跳到后面抽小银刀。
没法子贫穷嘛。
孙老大摔上前门落上锁妄想将沈珍珠和梁良关在肉铺店内处理沈珍珠一个箭步冲刺上去小银刀寒气逼人。
孙老大反应极快抄起剁骨刀挥的虎虎生威:“找死!!”
沈珍珠下腰躲过凶险的剁骨刀反手刺向孙老大。若是没练过的人肯定躲不过去然而孙老大原地翻身小银刀擦着他的腹部划过衣料。
“老二!杀了他们!”孙老大大吼一声接着站在原地眯着眼瞅着沈珍珠说:“原来你也练过算我看走眼今天我不走了晚上拿你当宵夜!”
沈珍珠冷笑:“你想走也走不成了!”
好在梁良虽然是个书呆子但还没傻的彻底。他捡起地上的剁骨刀要扔给沈珍珠。
沈珍珠吼道:“你自己拿着堵住孙老二!”
梁良抓着剁骨刀二话不说往后院去正好撞见拎着铁锹冲过来的孙老二。
沈珍珠管不了他只能求他命大真能撑到陆野的救援。
孙老大小瞧了沈珍珠在来来**的招式下
他怒喝一声知道沈珍珠在拖延时间一脚踹开碍事的水盆沈珍珠看到莫巧燕的头颅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滚到角落。
孙老大趁机往挥刀往上被沈珍珠灵活躲过。摇摇
欲坠的桌面被他一劈两半!
“我要杀了你!孙老大暴呵。
两个人红着眼拼了个你死我活,沈珍珠看到他的左腿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下,闪电般冲刺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反手刺中他的心脏上方。
“啊啊啊——孙老大血淋淋地想要甩掉沈珍珠,可沈珍珠哪里会放过这种机会。
孙老大的血浸染到她的肩膀,沈珍珠骑在彪悍魁梧的孙老大背上,小臂前后交叉锁住他的脖颈,整个身体带动着孙老大一起后仰!
说时迟,那时快!魁梧的身躯接触地面的前半秒还在挣扎,沈珍珠用尽全力将身体绷成弓,在落地的瞬间屈膝顶住他的脊骨,孙老大嘶吼一声,脊骨骨骼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错位的脊骨让他瞬间瘫软在地,只有手脚挣扎,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可他胸膛上还在涌出鲜血,他狼狈不堪地喊道:“救命、救、救…
沈珍珠此刻却头也不回地冲往后院,在孙老二的铁锹落在梁良头上瞬间一脚踹在他的后腰,接着用手肘狠辣地击打他的肝脏部位!
“你的对手是我!
孙老二呻/吟一声,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
躺在地上撑着身体勉强要站立的梁良,张了张嘴:“你快…快走。
他不知沈珍珠已经解决了孙老二,见她染了血,以为也受伤了,还想挡在她的前面。
“我说了,这里听我的!沈珍珠一把推开他,孙老二已经挥着铁锹狰狞地扑了过来。
沈珍珠在孙老大身上消耗不少体力,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逃!
孙老二看到倒在地上的孙老大,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扔下铁锹拳头裹挟着死亡压迫感呼啸而来。
沈珍珠知道了,原来拿到冠军的人是孙老二!
她没有喘息的机会,闪电般抓住孙老二的衣襟借力用膝盖猛击他的下巴,在孙老二抬臂格挡的刹那,手肘如利斧劈在锁骨上!
孙老二半边身体猛然塌了下去,然而就在沈珍珠以为可以喘息时,对方仿佛是打不死的怪物,晃晃悠悠重新站起来不说,还捡起地上的剁骨刀:“你杀了我哥,我要把你剁成肉泥喂狗!
他发出沉闷的嘶吼,挥着剁骨刀冲到沈珍珠面前。沈珍珠蹲下扫腿,然而孙老二竟不为所动,剁骨刀转头向旁边呆愣的梁良脖颈处挥去。
沈珍珠知道坏了,她一手挥刀,另一
只手握拳想要锤击孙老二的太阳穴!
孙老二被她吸引过去单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你是我遇到最能打的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沈珍珠不会坐以待毙她双手握拳直轰他的心窝!每一下都让孙老二后退一步最终将她重重摔倒地面上。
沈珍珠躺在地上剧烈咳嗽她身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的血。她挣扎着站起来冲孙老二勾了勾手指头。
梁良没见过如此彪悍不要命的打法招招要命、招招暴击在学校里根本见识不到这样的残酷景象。原来这才是一线同志面临的血雨腥风。
他像是见到两只猛兽入境狂风骤雨都是他难以想象的惨烈。他为他的决断后悔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沈珍珠死在自己面前!
孙老二再一次捡起剁骨刀擦拭鼻子里流出来的血低头看了眼掌心里的血迹双眼猩红失去了作为人类的理智。
他满脑子里只有杀了她、吃了她的念头一步步走向沈珍珠。
梁良还想冲上来帮忙捡起铁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我才是你的对手!!”
“滚远点!”他背后的墙头陡然翻进来个高大身影将他整个人踢到一边摔了个狗啃泥。
顾岩崢见到鲜血淋漓的沈珍珠瞳孔猛缩:“老沈坚持住!”
没等沈珍珠说话顾岩崢已经冲了上去!
梁良爬起来看到顾岩崢身形如鬼魅般贴近孙老二
长靴重重踏在孙老二的胸口不让他起来指节凸起如铁锤对准太阳穴狂击数拳拳拳到骨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
孙老二铁钳般的手想要抓住顾岩崢的拳头顾岩崢后退一步孙老二起身追了上去。
这个如同黑豹般精悍凶狠的刑侦队长右膝猛顶孙老二下颚牙齿破裂的声音清晰无比。
孙老二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满口是血踉跄着爬起吐出碎牙往门口跑。顾岩崢如影随形迅猛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扭掰过来重拳直击面门鼻梁骨应声折断鲜血飞溅——
孙老二如同烂泥瘫软在地顾岩崢站在他面前甩甩拳头上的血液抓起头发揪起他声线冷得如同淬了冰:“说遗言。”
“多处软组织挫伤指节破了点皮儿。”秦安从墙上费劲爬下
来,陪着沈珍珠去屋里检查:“你这小包是个百宝包啊,正好能消毒,没什么大事。”
沈珍珠骄傲地说:“是张姐给我的!”
“庸医。”顾岩崢站在小屋外面,背对着门说:“她流了那么多血。”
沈珍珠穿着血衣经过秦安的初步诊疗,知道自己没事,打起精神说:“没事的顾队,那不是我的血,是我揍人溅到的。”
“真的?”
“真的。”
顾岩崢的心稍稍放下,天知道他刚才看到沈珍珠躺在血泊里是怎么样的感受。
“等会你再去医院检查一下。”顾岩崢见到陆野在后院招手,留下一句话走了。
秦安见沈珍珠身上血衣太唬人,出门时说:“要不你先到顾队车里待着?万一被哪个群众看到了,大传谣言可就不好了。”
沈珍珠正在考虑怎么办,走出门忽然看到外面门把上套着件宽大的警用衬衫。藏在秋装外套里面,还是洁净的。
秦安默默看了眼警用衬衫,又往顾岩崢背影处瞄了眼,笑着说:“赶紧套上吧。”
沈珍珠开始真没想到别处去,可当她穿着背心套上顾岩崢的警用衬衫,感觉顾岩崢的气息拥抱了自己似的,感觉很微妙,身处于食人魔的老巢,也有足够的安全感笼罩。
她遗憾地看着角落里撕扯坏掉的红马甲,决定还是不要了。
陆小宝一声惊叫,让沈珍珠的思绪转移到他那边。见陆小宝手捧着水盆,想要找东西覆盖在上面,沈珍珠走过去问:“又是内脏?”
陆小宝脸色惨白地说:“是头,人头。”他作为法医是处理死者的,不是处理食材的啊。
沈珍珠说:“给我看看。”
陆小宝犹豫地递出水盆,沈珍珠再一次见到莫巧燕死不瞑目流着血泪的双眼。
她轻吁一口气,把红嘟嘟的马甲盖在头颅之上:“可怜人。”
陆小宝看着一盆血色再看红马甲,很想说这样会不会太凶,然而他有了编制自然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又把话咽了下去。
“老沈,你了解情况,过来安排人手。”顾岩崢在后院看到沈珍珠站在屋内,被黑压压气氛包裹,不由自主地喊了声。
沈珍珠哒哒哒跑出去,沐浴在傍晚彩霞之下,脆生生地说:“是!”
陆野恨不得把梁良吃了,见着沈珍珠身上穿着警用衬衫,傻乎乎问了句:“诶,你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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