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偷!”
随着宋暖掷地有声言之凿凿的一道响亮声音,周围行色匆匆人流如织的人群中,有些人禁不住好奇的抻着脖子张望,想一探究竟这边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暖没有匀一分眼神给周围探头探脑的过路人,只目光灼灼的盯视着面前的男人,嗯,她才不要放过这个胆大包天,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不法行为的小偷呢,她不仅要讨回自己的行李箱,还要讨回个说法哦。
然而,面前这个还拉着行李箱的男人,并没有露出丝毫“事迹败露”的无措紧张,依旧神色淡淡的看着宋暖,非但如此,他眉间的不悦与厌烦还渐深。
一声话音落,两人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至少有五秒钟之多,然后,男人薄唇亲启,低沉悦耳的话语出口,“有点事,待会儿聊。”
却不是对宋暖说的,而是对着他手机那端的人。
男人说完这七个字后,干脆利落的收起了手机,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宋暖,神色平静。
可就是这份平静的神色,却叫宋暖莫名看出了点端倪。
他平平无奇的神色中,似乎透露出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不屑?!
是的,不屑。
他微低着头看向她的目光里,隐隐透着股不屑与轻视,就好像她宋暖是那种故意碰瓷冤枉他,意图搭讪他的女生似的。
宋暖自认为自己GET到了他这层未出口的意思,一时间一口气堵在胸口,气得不轻。
这人简直了,不仅干着些小偷小摸的事,还是个自恋臭屁会骨灰级的会员,她不代表月亮揭穿他的真面目,简直是枉费了社会主义对她自小五讲四美三热爱的教育和培养了。
当下,宋暖决定,也不需要再给他留一丁点的面子了,她左右张望了两秒,很快便锁定了要寻找的人,扬声又是一声呼喊,“警察同志,这里,这里有小偷。”
说着,她还冲远处正在巡逻中的民警招了招手。
远处的民警很快就接收到了她的求救信号,步履稳健的朝着两人这里走了过来。
宋暖得意的回头,蔑视的瞥了眼相貌堂堂却道貌岸然干着些偷鸡摸狗事儿的男人,眼中带着点不屑。
哼,就你会不屑啊,本小姐也会呢。
男人见面前的女人不依不饶的招来了警察,眉间的褶皱更深,他斟酌几番,尝试着开口,“小姐。。。”
宋暖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他的面前,义正严词的打断他预备要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可以保持缄默,有什么话请在警察同志面前说。”
现在再想要来求情讨饶?
宋大小姐表示,呵呵,晚了。
男人一顿,也不知是被她气的还是逗的,他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蹙起的眉宇随之松懈了下来,是个放松的姿态,看着并不像是个即将被当场捉拿归案的小偷该有的慌张局促模样。
民警很快来到了两人面前,打量了眼两人,视线从宋暖拉着男人衣袖的手上扫过,循例问,“你们俩被偷了什么?”
男人勾了勾唇角,挑着眉也看向宋暖,这会儿他倒是并不急着开口了,想要看看这个女人闹了这么大一出,到底有什么话要说。
宋暖顿时冒出满脑袋的问号,不明白怎么就“你们俩”了?她和这个男人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宋暖看了看警察同志,又看了看旁边的男人,只见两人都在看着她,她咽了咽口水,试图将两人的视线引导向唯一的“物证”,她的那只还在男人手中的行李箱。
目光往下的过程中,她无意中扫到了自己还拽着男人衣袖的那只手,顿时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她似乎、也许、可能、大概,离这个男人过分的近距离了,这才导致了不明真相的警察同志误解了吧?
宋暖明白了过来后,立即嫌弃的倏地一下放开了男人的衣袖,还兀自摸了摸自己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然后她快步走到民警的身边,是个正义凛然的姿态,口里机关枪似的道,“警察同志,我和他可没有一丁点儿的关系哦,是他,他偷了我的行李箱,被我当场抓获,你看,罪证确凿着呢。”
说着,宋暖的手指指向男人手中的那只36寸,哑光黑色,毫无明显特征的大只行李箱。
另两人的视线随着她的话语也都落向了那只平平无奇的行李箱。
民警扫了眼行李箱,然后盯视着眼前这个面色淡定从容的一批,看起来毫无被人人赃俱获抓现行后,该有蛛丝马迹细微慌乱的男人,凭经验直觉他不像是个会偷行李箱的人,但还是开口问,“这位小姐说的可是实情?”
男人从行李箱上收回目光,他没有回答民警的询问,而是朝着宋暖“嗤”的一声笑,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的讥讽,“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这如何会是你的行李箱了?”
宋暖见他到了此时还死不承认不知悔改,她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气鼓鼓的道,“喂,你这个小偷,被抓现行了还敢抵赖?心里素质可以啊,这明明就是我的行李箱好不好。”
男人气笑了,他双手环胸,在宋暖与毫无特色的行李箱之间来回扫过几圈,然后直接无视她,朝民警道,“警察同志,这是我的行李箱。”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会睁眼说瞎话呐?”宋暖对他的厚颜无耻简直是叹为观止了,她好看的秀眉拧了起来,撸了撸衣袖,上前一步,一把拉过行李箱,指着一处,叽里呱啦的道,“你这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不是?你看,这个地方,这个摔伤的痕迹可是我今早不小心才磕到的,你还有脸说这是你的?你知道这是怎么弄的吗?”
宋暖之所以能在茫茫人海中,众多行李箱中找到自己的这么一只毫无出彩之处,可以说是烂大街款的黑色哑光行李箱,一来是这只行李箱是36寸的,不属于常规款,二来要拜这边角处的一块凹陷所赐。
这处凹陷还是今早她在首尔街头坐地铁时,不小心让行李箱从二十多阶楼梯上摔下去又撞上大理石石柱后撞出来的伤痕,当时可把她心疼坏了。
这只行李箱虽说看着平平无奇吧,但它好歹是A家出品的限量款,还是去年她生日时她那表姐送她的生日礼物呢。
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处磨损的凹陷处,凝神看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半晌后,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宋暖,“我确实不记得行李箱什么时候有这处磨损了。”
闻言,宋暖扬起一个“就知道你说不出”的得意的笑,朝民警道,“警察同志,你看,他露馅儿了吧。”
还不等民警再询问,男人又再次开声,“可就凭这一处凹陷,怎么就能证明这只行李箱是你的了呢?”
宋暖当下更不满了,才扬起的笑容淡了下来,她满脸的烦躁,小嘴叭趴趴的继续理论,“有你这么胡搅蛮缠的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偷了女孩子的行李箱还唧唧歪歪的这么多废话?我当然知道这是我的行李箱啊,里面装的可是我姐妹儿的儿砸们,韩国AKA组合的集体签名专辑,还有整套的黑科技护肤品,不信开箱子看啊。”
她还要赶着去酒店参加婚宴的好不好,要是晚了,她那表姐非削了她不可,她可没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这儿啊。
显然,男人也是不愿意在此耽搁的,等她话落,他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既然你说这是你的,那你就来开箱啊,磨磨唧唧个什么劲儿,要是你打得开这箱子,算我输。
宋暖又是一个大白眼丢给他,她也不废话,当即蹲下开箱,密码锁熟练的转到特定的数字,然后“吧嗒”一声,行李箱确实如她所料的应声开了。
宋暖扒拉着最上层的限定专辑与护肤品,捧给民警看,“警察同志,你看,我没说错吧,这确实是我的行李箱。”
说完,她站起身,气势随风起,趾高气扬的朝男人呛声,“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小偷!”
男人面上有一瞬的意外,显然也是没想到箱子居然真的被宋暖给打开了,他蹙着眉思索了几秒,然后对宋暖道,“抱歉,可能是我搞错了,我的行李箱也是这款的,大概没注意拿错了。”
宋暖对他的这套说辞嗤之以鼻,“呵,明明是偷了我的行李箱,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怎么?想掩人耳目吗?小。。。”
后面一个字还未出口,宋暖的话语被机场大厅传出的一道广播给打断了,“现在播报一则寻物启示,韩国首尔飞往帝都的乘客们请注意了,有谁遗落了一只黑色36寸的行李箱,请带好有效证件到服务台登记领取,谢谢。”
这则广播一经播放,男人的眉宇舒展了开来,显然是明白了自己的那只行李箱去了哪儿,民警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对这一出乌龙事件摇头笑了笑,朝宋暖道,“看来是一场误会啊,小姐,这样应该不算是偷了吧?”
男人勾起唇角也笑了笑,他这一笑,原本他身上的疏冷气息淡了下去,多了几分阳光爽朗的气质,他朝宋暖微微点头致歉,“抱歉。”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俯身重新关上行李箱,然后她一扬下颌,面色不虞的目不斜视的从男人面前走过,嘴里还嘀咕着,“哼,晦气。”
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落入男人的耳中。
男人看着人离开,无语的摇了摇头,转身朝服务台处去。
刚取得自己的那只行李箱,他的手机恰好响起铃声,男人低头看了一眼,顺手接了起来。
一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不太标准的国语,“GENE,你那边出什么事了?”
闻言,男人的面色沉了下来,连带着声音也泛起了冷意,“CODY,我想我二十分钟前刚刚再次提醒过你,我在国内期间,为防有失,一律叫我中文名字。”
“好好好,算我嘴瓢了,这不是这么多年来叫顺口了嘛,小白,白池礼,这样总可以了吧?”
“嗯。”白池礼淡淡一声。
“诶,你还没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啊?”CODY在电话那头好奇的问。
“没什么,拿错行李箱了罢了。”简简单单一句,明显不愿多说。
可CODY为人向来啰嗦又八卦,他由此自行展开了发散性思维,促狭问,“我说小白,你该不会是年纪大了,脑子褪化了吧?连个行李箱都会拿错?”
白池礼的脸色依旧不见好,闻言他立即怼了回去,“那你可能脑子褪化得更厉害,也不知道上周是谁在核对WEIA的评估报告时弄错算法的。”
其实方才刚下机那会儿,他正在接听他父亲的电话,听得烦了,一时没注意,才拿错了行李箱,不过,关于这点,就无需说给比女人还八卦的CODY听了。
CODY一噎,很识时务的绕开了这个话题,转而问,“你拿错谁的行李箱了啊,要费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女人的吧?”
刚刚被挂机后,CODY一直没收到白池礼的回电,这么一算,时间不算短了,至少不是白池礼平时的处事效率该有的。
“。。。”那小子该不会是在他身上装了什么针孔摄像头吧?
本是随口的一说,但白池礼不应答,CODY眨巴眨巴眼睛,一下子就悟了,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勃勃的继续八卦,“真的是错拿了女人的行李箱啊?你行啊你,刚回国第一天呢,就以此搭讪了个姑娘啊?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狗啊你?”
白池礼冷声道,“你那边的事情都忙完了?”
“没啊,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话说那姑娘长得怎么样?漂不漂亮?”
白池礼“嗤”笑一声,“太矮了,没看清。”
而且,就那直不隆东傻愣愣咋呼呼的性子,长得再漂亮也是白搭。
“那。。。”CODY还想继续叨逼叨,刚出口一个字,就被白池礼给无情的打断了。
“你大半夜的打越洋电话过来是闲得蛋疼了?”
CODY不满的“哼”了一声,声音总算是正经了几分,“我就是想再问问你啊,你真的想好了,真打算下手?”
“不然呢?否则我回国干嘛?难道是我闲得慌?”白池礼就不明白了,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值得CODY反反复复的揪着他问么?
“诶,我这不是怕你浪费了时间精力下去,到最后却下不了手嘛。”
“你想多了。”白池礼全然不以为意。
“行吧,只要你真的想清楚了就好。”CODY在电话那头很明显的叹了一口气。
两人闲聊的这几分钟,白池礼已经走出了机场,眼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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