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晚晴开着车一路往前行驶,眼下车上就她一个人,陈雯倩早在半个小时前就下了车。
街市上很热闹,可她心里头难受,在城区兜转了会仍旧不想回家,就想着去古盛浩的墓地看看。
墓地在南山大道那一块,整个市的死人都葬在那里。
背靠山,又临水的,是块风水宝地。
古盛浩本来不该葬在南山公墓的,应该属于烈士,被葬进烈士陵园,可他身份特殊,上头说为了活着家属的安危因此死讯不宜被太多人知道,只在警局内部小范围的知晓了下。
古盛浩死后连尸体也没有找到,只简单弄了个衣冠冢,死亡的消息还是在他失联许多天后,警察从抓捕的一个毒贩嘴里问出来的。
至于是谁害死了古盛浩,警局里一直没有人告诉古晚晴,即便她低三下四在警局门口求了好久也没有任何警员告诉她古盛浩死亡的真正原因,都说是机密,国家机密不能泄漏。
古晚晴大抵就是在古盛浩去世后学会抽烟的,一根接着一根。
三年来,古晚晴仍旧没有查出来是谁害死的古盛浩,她盘踞在各个酒吧,KTV想要查找线索,却都一无所有。
贩毒的集团似乎很庞大,也很隐秘,像是有一张巨大的网在很黑很黑的黑暗里,她摸不着,也触碰不到。
她所能接触的都是很外围的一层,是些小毒贩,散户。
他们都没听过古盛浩这个人,甚至连供毒的人是谁也不清楚,很大程度上,古晚晴认为自己的调查还不够深入。
车有些颠簸,使得古晚晴的思绪缓了过来,她眨了眨眼睛看着前面的路,夜深人静的,这一片几乎没有人走。
过大道后便是小路径,直通往山腰子,她单手操作着方向盘绕着路上山。
墓区是有人看守的。
看门的是个大叔,五十多岁的退役军人,精神饱满,红光满面,待人也是客客气气的。
因为古晚晴总是晚上来扫墓,所以大叔认得她。
她的车刚到门口,大叔就将门打开了。
“来了。”大叔说。
“嗯,叔。”古晚晴点头。
大叔没有再搭话,他知道这姑娘是个不吭声的人,性子冷冷的,跟块大冰块一样。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个好姑娘,只有好姑娘眸子才那么清亮。
他阅人无数,从来不会出错。
眼下自然给古晚晴热情地开灯,还将去墓地的通道灯都打开了。
古晚晴径直往前走,绕过别的墓碑才看到古盛浩的墓碑,它隐匿在最边侧,靠近大海,海浪滚滚,有时候大到古晚晴感觉那浪花都快要拍打在古盛浩的墓碑上了。
古盛浩以前总嚷嚷着等年纪大了要去海边买房子,感受一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
她思来想去便给他选了这儿,也算是随了他的心思。
古盛浩的墓碑上没有写真名,写的是他的小名“满满”。
古盛浩喜欢圆满这两个字,就给自己取了“满满”,给古晚晴取了“圆圆”。
古晚晴拿出纸巾给古盛浩擦去墓碑上的灰,边擦边说话:“哥,我瞧见你的好兄弟了,沈晔霖,他应该也在当卧底,跟你一样,去毒贩窝里当卧底,你说说你们,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什么狗屁信仰,出生入死的,真的值得吗?”
“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等我工作后要把沈晔霖介绍给我当老公,你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好男人要内部消化,现在用不着你介绍,我自个就认识他了,我厉害不?”
“哥,我想你了。”
“……”
古晚晴自言自语了好长时间,盛夏的风一吹,就轻易让人内心萌生出许许多多的思绪,裹夹着褪色的记忆。
许多年前,古晚晴还小,盛夏的时候古盛浩总是会搬两把椅子跟古晚晴在阳台乘凉,一边扇着蒲扇,一边给她讲故事。
讲的都是英雄的丰功伟绩。
古盛浩还说,往后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特别坚定。
往往这个时候,古晚晴都躺在古盛浩的腿上,抬头看见满天繁星,耳边还有一阵阵的虫叫声,她总是说:“哥哥,你要是成为那样的人,我为你自豪。”
那时候她还小,怎么也不会懂得,如果想成为这样的人,或许意味着死亡。
如今她长大了,并不想要一个英雄,只想要一个哥哥。
一个活蹦乱跳的哥哥。
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后。
古晚晴笑着跟古盛浩道别,然后往停车位走去,看守室依然灯火通明的,大叔坐在里头在听相声,听着听着还不忘跟着哼哼两声。
是德云社的相声。
大叔伸手关低收音机的音量,看着古晚晴道:“天黑回去开车慢点。”
“谢谢。”古晚晴说。
大叔咧嘴笑,然后又将收音机的音量调高,跟着里头郭德纲说着相声,他的声音宽厚,听着倒还挺像回事。
古晚晴挂档,车就往小道上行驶而去。
外头的风在半夜时分已经有些悠悠然的凉意,比起日头毒的中午来说,好了许多。
她将车窗玻璃摇曳下来,让带着山间香气的风从外头涌进车内,在车里迂回流转着。
+
车在废旧仓库的后侧方远远停下,沈晔霖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将周围环境仔细打量了一下。
在仓库的左侧停着两辆黑色奥迪汽车,有一个年轻的马仔靠在汽车引擎盖上在抽烟,马仔也在东张西望的看着。
“咋搞?”孙乾问。
沈晔霖探着脑袋往右侧看,随后指了指:“从那儿的窗户翻进去。”
沈晔霖悄摸摸下车,孙乾也下车,随后锁好车门。
那头的马仔低头在玩手机,压根就没注意到仓库后头混进去两个人,也不能怪他,孙乾将车停的较为隐蔽,刚好在围墙外侧,从马仔的方向是瞧不见车的。
窗户是坏的,只有窗框没有玻璃,应该年代很久远,木质的窗框摇摇晃晃的,沈晔霖想扶上去却在刚握住的时候窗框突然自然松落,好在被他接住了。
他将窗框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后,他就抬起脚翻了进去,身手极为矫健,只瞧见一个黑影腾空而跃就不见了。
站定后,沈晔霖从裤腰里掏出手·枪举在手上,回头一看,孙乾也已经翻进来。
孙乾也迅速地掏出枪,端在手上警惕地看着周遭。
这间仓库是原本用来生产化学加工的厂房,在倒闭后就一直关着,里头的工业用品都被处理了,眼下就只留了一些空桶和加工的器材。
器材高大又敦厚,作为掩体很合适。
“人在那里!”孙乾靠在器材边上跟沈晔霖说。
沈晔霖进厂后一眼就瞧见了,他皱了皱眉看了孙乾一眼也没说话,继续盯着前头。
现在里面一共有四个人,一个穿着红色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估计就是头,他坐在椅子上在抽烟,似乎有些不耐烦,一直在低头看手表。
另外几个锣锣站在后头,神情紧张。
这几个人沈晔霖都不认识,他心里估摸着不是汤雄的人,应该是来同汤雄交易的,至于是卖方还是买方,就要看他箱子里的到底是钱还是货。
“这几个不是汤雄的人。”孙乾突然出声道。
沈晔霖点头,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孙乾又问:“现在怎么办?”
“你看他们这架势是买还是卖?”沈晔霖反问。
孙乾往那头看看,还没说话,倒是戴着金链子的男人有些坐不住,他将还没有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就开始破口大骂:“草,还他妈来不来了,我看这货汤雄是不想要了。”
“哥,要不再等等。”
“等他妈个锤子!”金链子男人朝着小弟屁股上踹了一脚,“都他妈一个多小时了。”
“那怎么办?”拎着箱子的小弟朝着外头看。
金链子男人说:“走。”
三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