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乾将星巴克咖啡递给沈晔霖时，他正在抽烟，烟雾缭绕，他并没有伸手去接咖啡。
于是孙乾就顺势把杯子放在窗台上，抬着头看着沈晔霖，笑道：“古小姐真不是一般人。”
说完话喝了口咖啡，咖啡已经凉透，味道怪怪的。
原本咖啡是热的，买完咖啡他就匆匆忙往回赶，路过古晚晴的门诊室时，听见有沈晔霖的说话声，所以他就站在门口稍稍逗留了会。
门并没有关紧，透过缝隙能看清里面的动静。
只瞧着古晚晴的手环抱着沈晔霖的腰，满脸张狂的笑意，她的手还在沈晔霖身躯上如同蜻蜓点水般拨动着，而一向冷漠的沈晔霖并没有挣扎，反而紧紧攥着古晚晴的手将她框在自己怀里。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对哪个女人如此特别过？”孙乾打趣道：“还把她搂在怀里。”
沈晔霖一开始没有应答，嘴巴蠕动着抽烟，等到烟燃尽，他将烟蒂丢在烟筒里，也在这时拿起了窗台上的咖啡杯，出声问：“特别？”
“你的眼神很特别。”
沈晔霖：“......”
“我早就说过，古小姐魅力很大，”孙乾继续说：“不过做为兄弟我得提醒你，她有男朋友，你玩玩可以，千万别付出感情。”
沈晔霖依旧没有吱声：“......”
星巴克的杯子在手掌摩挲着，他的掌心中还残留着古晚晴的温度，燥热似乎从指头一直往肢体上蹿动，他抬头将咖啡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从食道滚滚滑落。
冷咖啡的味道很差。
他一直以来都是个有信仰的人，他有使命，在彻底铲除这些毒贩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思，因为他知道一旦爱上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必然会成为他的软肋，有了软肋，往后会处处受到牵制，这是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这几天......”沈晔霖收回飘远的思绪，抬起眼帘看着正前方正在打量着自己的孙乾，孙乾满脸严肃，可眼睛是雪亮的，似乎要窥探他的心思：“汤雄那里什么情况？”
猛然间换了话题，孙乾有些没反应过来，眉头挑了挑才回话：“你说他女儿啊？”
沈晔霖点头。
“这事情我让小董去查了，霖哥，你说陈爷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了陈爷这么多年，他的心思你还摸不透？”
孙乾苦笑，露出些许难为情的神情：“陈爷要是能那么轻易让我摸透，那他就不是陈爷了。”
沈晔霖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嘴角微勾，笑的让孙乾有些瘆得慌。
孙乾舔舐了一下被咖啡浸泡过的嘴唇，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霖哥，你有没有想过要金盘洗手？”
“什么意思？想从良？”
“我就假设一下，”孙乾道：“算了，你就当我说的醉话。”
他低着头把还没有喝光的咖啡杯扔在垃圾桶里。
他心里闷闷不乐的。
孙乾最近的情绪和言语确实有些奇怪，沈晔霖本来没有在意，可接二连三听孙乾说出这样的言语，他不免有些好奇，“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晔霖了解的孙乾，是个铮铮铁汉，平日里连死都不怕，有一次汤雄手下的枪杆子都杵到他额前了，孙乾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他此番言论，肯定不是因为怕死，或许是有什么事情改变了他原本的价值观念。
“没事没事。”孙乾摆手，说道：“就是最近古小姐一直在我面前晃，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沈晔霖抬头，眼睛因惊讶而睁得很大，好在孙乾低着头，并没有瞧见，他随即将突兀的情绪收了回去，问道：“你以前就认识古晚晴？”
“不认识。”
“哦？”沈晔霖若无其事地应答，他知道太过于着急会引起孙乾的怀疑。
孙乾这人心细，观察能力也好。
孙乾：“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沈晔霖没有再搭话。
他环抱着手，继续盯着窗外看。
饶是孙乾板着脸，下唇突起，遮盖住了上唇的柔软唇瓣，停顿一会后，突然又开口说话：“古小姐这个姓氏很少见，我也只是见过一次，那个男人是我见过最硬的爷们，我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他是第一个让我打从心里钦佩的男人。”
古盛浩。
这个名字是一瞬间就出现在沈晔霖脑海里的。
然后他发觉后脊背一凉，像是有一股风穿堂而过，这风是从寒冷的冰窖里刮来的，在他身上迂回流转着，让他全身毛囊竖起，难受不已。
孙乾还在继续说：“真是可惜了。”
叹了口气后，他从兜里掏出烟来，想要抽烟来缓解郁闷的情绪，顺便伸手递了一支给沈晔霖，他盯着沈晔霖看，却看不出他的表情，依旧是冷冷的，仿佛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沈晔霖接了烟，叼在嘴里。
孙乾替他点烟，火刹那间燃起，一阵焦红的光芒刺痛着他的眼睛，他用力挑眉，让难受的眼眶舒服些。
这时，孙乾的手机响了。
沈晔霖余光瞥见屏幕上显示着：小董。
之后带着沉闷口吻的声音就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他说：“查到了？”
又问：“你说是谁？”
“哪个古晚晴，是不是瑞兹医院的医生？古代的古，晚上的晚，晴天的晴！你确定？”
“我知道了。”孙乾抬头往沈晔霖的方向看，他自己也因为出乎意料的关系，露出惊讶之色。
挂断电话后，孙乾重新开始吸烟，连吸好几口后皱起眉头，直盯着沈晔霖，缓缓道：“小董说，汤雄的女儿叫古晚晴，就是我们认识的那个古小姐。”他边说话边观察着沈晔霖的面色变化。
可惜的是，沈晔霖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他照常吸烟，吐烟，标杆般的修长身材靠在墙壁上，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刀削的眉平坦如初，身上透着隐隐于世的凉薄气息。
“霖哥，”孙乾喊道：“你在听我说话吗？”
沈晔霖点头。
“你准备怎么办？”
沈晔霖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头夹在手指中间，接着用另外一只手拍拍孙乾的肩，他的手力道比较大，孙乾被拍的肩膀微垂，他说：“陈爷让做的事情，我们只有照做的份，孙乾，你要记住，永远不要想着去违背陈爷的意思。”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沈晔霖不能确定孙乾的身份，孙乾很有可能是陈霸天派来试探他的。
做为卧底，他必须时刻警惕着，因为走错一步棋就代表着全盘皆输，也会直接否定这三年来他和别的警察，他们所有人所付出的努力，更有可能会丢了命。
“你还真是冷血动物。”孙乾的表情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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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到了垂暮的时候，整个街道被鲜艳的夕阳包裹着，红里透着焦红。
等到太阳落山后，朦胧的光线便从天空中伸展到地面上，沉淀下来。
街口的报刊亭有一盏路灯，亮着鹅黄色的光，本该烘托出一片安静而平和的夜，可这儿处于繁华的闹市，因此报刊亭前面人庭若市。
沈晔霖从远处走过来，手上拿着两包烟，原本是孙乾要来买的，可他临时接到医生的通知，让他去办理出院手续，是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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