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霁月说过这话后便闭上了嘴,只留下徐望舒一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
她转过头,想看一看窗外的景色转移注意力,但如鼓的心跳却始终无法平息。
是了,徐望舒意识到,自己似乎遗漏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是谁害死了她?
能瞒住皇宫上下的人给她下药害她灵魂出窍,其幕后之人必定也不简单,可她却始终忽略了这个存在。
陆霁月在舞台前,夺走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不谙世事的少女哪里会懂得那么多事情,一双眼就只能注视着台前,全然忘记了幕布之下的操纵者。
而这个人,才是真正付出了心思,害死她的真凶!
嘶。一只冰凉的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徐望舒下意识回过头,却只见到陆霁月微笑的脸,像是一个等待操纵的布偶。
徐望舒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抓住自己,皱起眉就想挣脱,下一刻,缓慢前行的马车剧烈地晃动了一瞬,随后停了下来。
徐望舒被惯性冲击地没忍住向前倒去,多亏了陆霁月拉住了她,才让她没有顺着马车飞出去。
街道上的人爆发出阵阵议论,徐望舒看向窗外,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手腕上的力道硬生生拽了回来。
下一刻,徐望舒方才待着的车窗忽然被一记飞镖穿过,飞镖穿过窗户,精准地掠过二人,无事发生。
徐望舒吓得一惊,她被陆霁月拽在怀中,听到面前人气息如缕,轻声道:“别动。”
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徐望舒只好乖乖地埋在陆霁月的怀中,这样的感觉实在有些奇怪,毕竟这具身体原先属于自己,距离靠得近了,她甚至闻得到陆霁月身上的清香,是一股陌生却安心的雪松气味。
她闻得到她的气味,感受得到她起伏的呼吸,甚至连身体间的热度也被感知得清清楚楚。
街上的人看到了飞镖,又爆发出阵阵惊呼:“有刺客!”下一秒,旁边的小巷子里窜出来一辆无人驾驶的马车正在狂奔,竟直直撞到了花车上,将整辆车撞到了一边去。
花车被冲击得厉害,直直扭到了一边,车夫拼尽全力,车厢却还是倒了下去。
“快救公主!”萧定北带着侍从一直驾着马跟在花车后面,发现意外后二话不说拔出刀鞘将整辆花车牢牢围住
车厢内烟尘弥漫,徐望舒被护在怀中,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昏地暗,恍惚间,她余光中看到面前上方似乎又有一记飞刀飞来,她被护着,可陆霁月的背却大大方方地暴露出来。
“小心!”徐望舒似乎已经顾不上太多,顾不上面前人是自己的死敌,只是因为她刚才救了自己,所以自己也不能看着她出事。她抬起手,想为陆霁月抵挡些什么。
“砰!”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徐望舒睁开眼,萧定北手提长刀站在她们面前,周围的士兵正在想办法救她们脱困,她看向地上,只见刚刚的飞刀已经被劈成了两段,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萧定北并没有看她们,他转过身,眼睛直直盯着方才飞刀射来的方向,冷哼一声,下一刻,徐望舒就看到他提起了自己的手中长刀,腿上用力一跃攀上了上方的房檐,随后长刀轻轻一掷,房顶竟然传来了一声粗犷的呜咽。
没过多久,萧定北就从房檐上跳了下来,手上还提着一具男人的尸体。他刻意穿着棕黑色,与房檐的颜色融为一体,试图迷惑视线。被萧定北刺伤后就咬舌自尽了。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公主赎罪。”周围的士兵已经将二人从马车上救了下来,两人除了有些晕厥以外并无大碍,萧定北声音冷硬,下跪请罪道。
“罢了,二将军还是这样不中用,在北境一身本领也不知道学到哪里去了。”陆霁月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与方才花车上的样子判若两人。
萧定北并不说话,只安静地听着公主的斥责,心却仿佛已经冻成了一块寒冰。
“还请公主恕末将冒昧,二将军始终跟在花车后面,始终尽职尽责,遇到意外情况也第一时间调遣军队援助,甚至差点生擒了刺客,末将请问公主,究竟要做到怎样才算中用?”雷破听到这番话,实在忍不住开口了。
从前他听人说起摘星楼的事情,说公主狠狠羞辱了二将军,大将军气得宁可触犯天颜也要挣回这口气,如今看来,果真不假。
“雷破!”萧定北怒声开口,“向公主请罪。”
他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了,面前的公主早就不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自然也无需在做任何徒劳的挣扎。
“真是无礼的奴才,二将军平日里就是这样教导下属的吗?”陆霁月冷笑道。
周围人乌泱泱跪倒了一片,都在齐声道:“公主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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