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望舒说罢,用眼神狠狠剜了身旁的老考官一眼,诚然她直到,自己的说法根本没什么信服力也不会有人因为几句话就相信她。
但她就是要争上一争。
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和担心,就是为了要在擂台上夺魁,就是为了那一次花车游街的机会,如果因为有心之人的暗中作梗就让自己的努力报废,她不服气。
徐望舒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看向面前的晋王妃沈苔,目光澄澈明亮:
“方才是小辈唐突,但还请晋王妃和在座的各位考官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这篇文章就是我作出来的。”
“可以。”身旁的老考官还未回复,沈苔就出言打断了他即将拒绝的话语,“你要如何证明?”
徐望舒向她拱手,福身微微一拜:“麻烦晋王妃召魁首前来一趟。我既然有十足的把握,就让我们二人现场再做一篇小测。”
老考官冷笑一声:“可笑!若是小测出来,你依旧不比对方怎么办?”
徐望舒不卑不亢,目光对上老考官充斥着威压的眼,语气里却丝毫没有畏惧:“若是我比不过他,我愿在燕京城门口当众跪下致歉!”
若真在城门口下跪,那她的脸面也就真的荡然无存了,徐媛敏下意识拉住徐望舒的手,却被她安抚似的拍了拍。
沈苔点头,吩咐守在她身边的婢女,将裴沉请来。
等待裴沉的过程中,徐望舒就默默地坐在位置上,脊背挺得笔直,周围围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却依然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了,直到裴沉来到她面前。
沈苔始终坐在旁边,静静地观察着她,她见到徐望舒的背影,倔强却坚定,脑海中不禁有个人影与眼前人逐渐重合,反应过来后,沈苔无奈地摇头轻笑。
沈苔为什么愿意相信徐望舒?大概是她夺魁的那一年,自己也是这样被人调换了成绩,只是当时的她并没有这个勇气说出自己的困惑,只能自己一人平静地坐在百花园的长椅上,脑中满是不解却不敢开口。
是晋王来到了她面前,问道:“沈大小姐,你不开心吗?”
那时的沈苔与陆泽川还算不上熟稔,被他忽然问起,沈苔只觉得尴尬,以及心底里一丝丝被人在意的喜悦。
于是她把这件事分享给了陆泽川。
她仍记得当时,陆泽川是这样说的:“你既然心中有疑惑,为何不开口询问?”
沈苔并不回答。陆泽川只一笑,问道:“你不敢,是吗?”
“你不敢,我便帮你去问,如何?”
“晋王殿下,不必...”
“来人,带本王和沈大小姐去擂台前。”
正是因为陆泽川的这份执着,她才有幸拿到了两场比试的魁首。
或许就是陆泽川对她的帮助让她的心中生出了几分希冀,她希望自己也可以帮助到别的女孩。
何况,面前的少女和昭晴气质又那般相似。
裴沉被沈苔的婢女请来了擂台前,他满脸皆是不可置信,擂台附近的考官都已经被沈苔叫来,她拿出了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简单讲述了事情经过后,她便准备开始再次测试。
“等等!”裴沉没忍住打断了她,“恕我冒昧,敢问徐小姐可有我舞弊的证据?我与徐小姐素来不睦,我们的同窗都知道这件事,她若故意要与我作对,这该如何?”
“可是我在擂台下的赌坊里看到,比试还未开始时,就有一位大人花了大量银子押注裴公子,同窗都知道,裴公子平日里最是不务正业,突然拿下魁首,谁敢置信?谁敢保证押注的大人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擂台的结果?”徐媛敏在一旁补刀道。
“你...”裴沉顿时熄了火,没了声音。
“裴公子若是想为自己证明,我随意出个题目小测一番,若真是冤枉了你,也好还你的清白不是?”沈苔在一边说道,她瞧了一眼裴沉的脸色,心下了然。
果不其然,沈苔只是随意报了个简单题目,可是裴沉却写的磕磕巴巴,一丝一毫魁首的从容都没有,反倒是徐望舒,下笔有神,不过多时便写完了整份题目。
时间已经到了,沈苔将两个人的作答收了起来,她比对了一番这两人的字迹与擂台上文章的区别,然后开始认真通读两人的文章,她清了清嗓子,向周围的评委考官说道:
“诸位夫子先生们,我也算是擂台的总评委之一,现在要求撤回裴公子的魁首名号和奖赏,可有人有异议?”
晋王妃平日里温柔小意,可严厉起来天家的气质斐然,况且裴沉舞弊已经算得上是板上钉钉,他们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奉承地跟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沈苔转头吩咐身旁的婢女,“去告诉准备花车游街的萧二将军,参与的女眷再加一人,具体事宜等用过了午膳后再议。”
“是。”婢女领了要求匆匆离开了。
徐望舒总算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好歹是放松了下来,她从座位上起身,却险些腿一软摔下去,还是徐媛敏急忙掺住了她。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还有人大声喊道:“那赌坊的银子怎么办?快去找老板!”
众人听到这里一溜烟便都散开,向着赌坊摊子的方向去了,路上却有一人逆着他们的方向而行,手中抛着一包银子,神色恣意地朝擂台的方向而来。
徐媛敏见到这人朝自己这里走来,定睛一看,急忙行了个礼:“陈先生。”
陈青琅轻笑一声,将手中银子抛向徐望舒,道:“还真是我的好学生,给我赚了不少钱。”
徐望舒冷不丁接过那银子,心中困惑:“方才擂台的魁首不是裴沉吗?你为什么能得到银子?”
“赌坊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会等名次公布后的一个时辰后再开奖,我方才赶过去时,正好碰上一个混不吝的家伙抢着让赌坊给他兑钱,声称自己押了不少裴沉的注。”
“兴许是那人讨债的面目太过吓人,赌坊硬是拖着没给他兑钱,刚才晋王妃的婢女路过,带着告示重新公布了魁首,我顺道就收到了银钱。”
徐望舒颠了颠手中的袋子,触感厚实,里头的银子怕是不少,疑惑道:“你这就给我了?”
“不然呢?我都押了你了。”陈青琅顿了顿,又道,“况且,我并不贪财。”
身边的徐媛敏好似恍然大悟:“对了!我也押了妹妹一注!我要去收银子了!这下我们可发达了!”说罢急匆匆往台下去了。
徐望舒感激地看了陈青琅一眼:“多谢你,这钱对我很有用。”
思绪转圜之间,她已经想到了自己要拿这钱来做什么了。
裴沉擂台舞弊的事,已经足够他身败名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