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嘉的家跟温嘉和这个人一样,不止是家,但凡是温嘉和的东西都会沾染上她的气息,甚至脾气。
明明很安静地放在那里或是待在那里,但就是会让人觉得又冷又淡又柔又静,明明握在手里,但就是无法属于自己,因为已经彻底印上了温嘉和的印记。
玄关有有换鞋的凳子,温嘉和打开拿出自己的拖鞋,犹豫两下拿出来一双新的男士拖鞋。
蒋京年的神色就是在这里开始了产生变化,但他面不改色,试穿也意外合脚。
温嘉和没解释,只和他介绍今晚可以睡在沙发。
沙发最多一米七,但蒋京年足足有一米八六,平常温嘉和躺正正好,于是她忽略掉了蒋京年比她还多一截。
蒋京年靠在玄关柜子旁,单手插兜,今天他穿的很休闲,就这么松松垮垮的站着也很迷人。
语气又软又无奈:“嘉和,我睡不下。”
温嘉和停顿一下,随后让他二选一,“书房没有床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个地铺,或者客厅,可以吗?”
蒋京年不应,走近屋内打量这个房子,“什么时候搬出来的?”
“老爷子走的那年,冬天十二月,房子不好找,废了些力气。”
温嘉和帮他收拾行李箱,给他倒水。
“嗯。”他点点头,问:“怎么不买个大点的房子?”
“我一个人住,挺好的。”她给他打地铺。
蒋京年接过水杯,润了嗓子不经意提及,说:“雅居那边的房子开盘了,你要是想…”
“我不想。”
蒋京年点头,到此为止。他发现这个房子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完全是温嘉和的风格,同他们上大学那时候的房子有相像的地方,但也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了。
阳台上没有任何花草,小榕树也真的死了。
但他在洗澡的时候发现了温嘉和的洗护牌子还是原来的,忽然就心安很多,一身的疲惫也在此刻烟消云散,心情大好。
温嘉和在外间熬醒酒汤,多煮了些,等蒋京年出来一起喝,热热的,一进胃里整个人都被安抚。
不大的房子里两个人在餐桌上面对面,温嘉和精神放松,身子软活下来,蒋京年收拾餐桌而她去卸妆洗澡。
看见洗护用品的时候后知后觉,拿起来又放下,算了,再收起来岂不是她掩耳盗铃的心虚?只是和之前用的一样,习惯而已,他可能现在早就不用这个牌子的了。
不过她把脖子里的玉葫芦摘下放进盒子里,随后藏在抽屉角落。
水浴雾气氤氲,热气腾腾,温嘉和仰头让热水浇头而下,看不清情绪。
两个人各怀心事,蒋京年在书房抽了本书看,做睡前读物,温嘉和看的书很杂,书架子上设计金融、管理、散文……
还有感情读物,更像少女心事。
他无意窥探,但忍不住多停留两刻,于是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书桌上,墨绿色的小本上鎏金字体滚烫,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
那四个鎏金字体仿佛在呼喊他:“快打开我吧!打开我吧!”
“蒋京年,不要乱翻我东西。”
蒋京年背对着她,此时笑着转身,吊儿郎当的模样:“翻了怎么样?”
温嘉和表情淡淡,一边擦头发一边看他,意思很明显:“翻了就滚出去。”
他倚在书桌旁把手里的书举起来对准灯光,有些感慨:“还是跟你待在一起舒服。”
温嘉和不说话,走近把笔记本收起。
“真有秘密?”
“没有。”
蒋京年看着她擦鼻子的动作就笑,“小气。”
温嘉和不理他。
“我给你吹头发?”这句话很暧昧,但温嘉和不打算和他保持这样的氛围,不打算也不可以。
“不用。”
两个人安静下来,蒋京年淡淡的窝在她书房看书,温嘉和回了卧室,床头的合照一把扣到,想了想又放进抽屉,环顾一周确认无误后躺进里侧。
其实温嘉和这个人很淡,大家对她的评价均是如此,但再仔细分辨的话,今晚的她跟“淡”这一个字完全不沾边,她的情绪因某人的到来而起伏变化着。
他系着她的情绪,他们两人息息相关,只是谁也没意识到,有些东西早就刻在了彼此骨子里,就算抗拒或者视而不见,只会以另一种更激烈的方式展现。
清晨温嘉和起床喝水,没有厨房时刻保留热水的习惯所以她现烧,等的过程里面蒋京年也从书房出来。
第一缕光照进屋子。
蒋京年走出来,第二缕光打在他身上,头发微乱,毫不收敛的侵略气息肆意席卷整个小屋,他坐在岛台旁,喝了一杯凉水。
散漫、矜贵、桀骜,大清早不知发什么疯,但气场全开,稍微一动温嘉和都觉得充满情欲,独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谈谈?”
“谈什么?谈你大清早不穿衣服?”
蒋京年就笑,“又不是没看过。”
温嘉和蹙眉,这话很有歧义,她觉得他今天是来找茬的。
“你为什么买一个这样的房子?”
她靠在橱柜上,懒洋洋道:“昨天不是说了吗?不舒服吗?”视线环顾一周,“房子是不大,可我住着舒心,而且我一个人,足够了。”
水沸,她给自己倒一杯,给他也倒一杯,随后开始准备早饭。
“雅居挺好的…”还没说完已经被温嘉和的打断话:“你吃什么?”
“都行。”
她大多数时间还是会吃早饭的,所以简单的鸡蛋面包牛奶粥之类做起来得心应手,蒋京年起身,“我给你做个玫瑰海盐奶露。”
“不用。”
他没听,在厨台上找到原材料,翻看生产日期,盐一般不会过期吧,可买了三年,蒋京年捏起来左右看看,前后看看,笑了,那种“我真服了”的笑,之后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我给你买新的,过期了。”
温嘉和说不用,蒋京年没应声,那些个玫瑰干花估计也是三年前的,“都给你收拾了?”
“不用。”
“下午我给你带新的。”
温嘉和有些恼了:“我说了我不用,我不爱喝,也不用你买,更不用你做,你到底要干嘛啊?”
明明接受、认可、夸赞的事情她非要跟他理清楚了界限,明明白白告诉他:我不需要也不接受。
他蹙眉:“不应该我问你吗?你要干什么?”
蒋京年努力维持平静,但细看就能发现他在压着情绪,比三年前一点就炸要厉害很多,但温嘉和特殊,她每次总能精确无误点燃引线。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却没有,笨拙到有些适得其反的接触都在向对方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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