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了。」
天机的提醒让我意识到时间的流逝。我正准备上楼去找顾时安，但随即意识到不对。
「天机，你以前没有提醒过哥时间吧？」
「有什么问题吗？」
面对天机的装傻，我心中的疑惑更甚。它这句话的语气，和平时斗嘴时的俏皮不一样。太轻了。轻到像是在试探。
「不对劲，很不对劲。」我回想着天机最近几天的种种——之前多次没头没尾地提醒我“小心应对”，还有刚才那句多余的时间提醒。愈发肯定有什么正在发生，而我还毫无察觉。「天机，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想告诉管理员，零点已经过了，现在是周日了。」
周日。意味着新的一天，意味着我又可以借任务的名义调教顾时安。同时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对于贫穷的我来说，又有一次免费的演算机会了。
我凝神回思，好像天机的不对劲就是在昨天演算后出现的。不再废话，我下了指令。
「天机，按昨天的条件再给我推演一次。」
「好的呢，管理员。」
【演算完成。】
【攻略成功率：约60%】
【平台警告：监测到天道干预，请管理员小心应对！】
我惊住了。
条件没变，成功率从70%下降到60%。
「而且重点是，这还不到24小时。」我审视着平台给出的结果，警告内容从“天道开始干预”变成了“天道干预”。「昨天的演算是在顾时安直播之后，然后顾时安和林薇就一直在公寓里，没出过门。而沈晏那边，哥跟了一整天，傍晚离开后他应该也不会搞出事情。也就是说，三位重要角色都没有搞事，但成功率却暴跌了10%。天道干预……祂到底做了什么……」
「管理员，你还好吗？」
「天机，你是不是一直想提醒我这个？」
「天机只是智能语音助手呢~可不能干预管理员做决策~」
我察觉出天机话里有话。它或许是受了什么规则的影响。它不能说，所以只能用暗示。那些“小心应对”“早做改变”的话，现在回想起来，每一句都是在敲边鼓。但当下纠结这个毫无意义。
「哥现在是不是应该使用全域探知？」
「这需要管理员自行决策呢~」
「天机在避重就轻。」我心中凛然，「也就是说，这局到了关键的时刻。」
天机没有回复，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它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我飘在原地，望着天上的明月。月亮很圆，圆得像一枚刚铸好的银币，边缘泛着冷光。我盯着它看，想把心里那团乱麻理出个头绪来。
「天道又出招了。这一次时机很微妙，距离沈晏、林薇正式离婚已经不满十天。之后必然强制开启原著的追夫火葬场剧情。而在哥的干预下，顾时安此刻正跟林薇打得火热，这必然会极大增加反弹力度。这局，不止决胜负，也要分生死了。」
「天机这一天多次暗示我情况有变，但刚才问它要不要使用全域探知，它却没有正面回复。是了……我目前已知的信息并没有发生变化，现在使用全域探知和昨晚使用，获得的结果估计相差不大。而我，让祂自由发挥了一整天，已是晚了半步。」
我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当务之急，是让顾时安上线。不是让他上欣姐的号，而是再开直播。」我心中隐隐有种猜测。直播是顾时安和外界互动最直接的方式。如果天道做了什么，一定会留下痕迹。「哥现在急需知道的是信息差出在哪！走了，天机。」
我向着顾时安的卧室直直飞去。穿墙进去的时候，卧室里的空气还残留着方才的温热。林薇已经溃败了。她仰面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另一只手垂在床沿，指尖几乎碰到地板。她的头发散了一枕，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唇角微微翘着。被子盖到胸口，呼吸绵长，胸口平稳地起伏着。睡得很沉。
顾时安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也在打瞌睡的边缘。那件蕾丝睡裙还挂在他身上，但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一侧的肩带彻底断了，蕾丝花边翻卷着，贴在锁骨上。裙摆卷到腰上面，露出小腹和侧腰的线条。锁骨上那块红印变成了浅紫色，边缘在月光下显出淡淡的牙印形状。
我飘到床尾，用正常音量开口：“时安。”
顾时安的眼皮掀了掀。他看过来，视线在我的方向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没有惊动林薇。他把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抽回来，放在膝盖上。那件破掉的蕾丝睡裙随着他的动作堆在腰腹上，像一团被揉碎的乌云。
“零点过了。”我说。
他的眉头动了一下。气泡框飘出一行字。
【所以？】
“今天的任务还没做呢。”
顾时安的表情僵了一瞬。他低头看了一眼林薇，又看了看我声音的方向。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现在？她刚睡。】
“我知道。但今天的直播任务已经重置了。哥记得你昨晚说过，晚上还要播。”
【我说的是昨晚……】
“对啊。所以现在播，也没毛病。”我用的是正常的语气，不带催促，不带压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答应过水友们，晚上会播。他们可能还在等。而且你现在播，今天的药丸也能提前拿到手。”
顾时安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看了一眼床头柜，那里还放着半杯水。又看了一眼林薇。她的呼吸依旧平稳，没有醒来的迹象。他又看了我声音的方向一眼。
【你刚才在外面待了很久。】
“嗯。楼下坐了会儿。吹吹风。”
【你——】他打了这个字，删了。又重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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