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确定了要读档,森川和也有些有恃无恐了。
他往地上一躺,不再理会满头问号的卡慕:“你自便吧。”
玩家自然会挂机。
再次醒来时,森川和也首先感知到的是气味。
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火场焦糊的气息,而是冰冷的,混合着金属、旧皮革和化学药剂的味道。然后是触觉——手腕和脚踝处传来束缚感,身下的表面坚硬而冰凉。
他睁开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但很快聚焦。他躺在一张金属床上,四肢被牢牢固定。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光秃秃的水泥,天花板很高,嵌着一排惨白的LED灯管。灯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记忆在缓慢回笼。
被卡慕坑死了。
森川和也试着动了动手指,还能动。他侧过头,观察环境。
房间不大,大约十平米,除了这张床,只有一个金属小推车靠在墙边,上面摆着些看不清的工具。门是厚重的金属门,没有窗户。
森川和也应该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但清水茶柱可太懂了——作为布伦尼文,他没少和琴酒参与这种场合。
他的配枪不见了,手机、钱包、钥匙——所有随身物品都没了。藏在袖口的铁丝被扯下来,鞋底的刀片估计也没幸存。身上还是那套便服,但外套被脱掉了,只剩下衬衫和裤子。
他检查自己的身体状况。后颈被击打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没有其他明显外伤。除了卡慕带他回来的时候,没有被注射其他药物的迹象——至少目前没有。四肢的束缚非常专业,皮带勒得很紧,但没到影响血液循环的程度。
原来真正被审讯是这种感觉。
琴酒对布伦尼文还是太温柔了。
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森川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还没完全清醒。
门开了,脚步声在床边停下。一个声音响起,说的是英语:“醒了就别装睡。”
森川和也没动。
是琴酒。
“需要我帮你真正清醒过来吗?”
森川睁开眼睛。
站在床边的男人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银色长发,黑色礼帽,同色大衣,绿色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温度。他嘴里叼着一支烟,但没有点燃。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此刻正抱着手臂站在门边,像一堵墙。
布伦尼文的事已经是过去了,森川和也告诉自己。
“名字。”琴酒说,改成了日语。
森川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琴酒也没想让他回答。
“森川和也,二十六岁,警视厅公安部所属,警部补,毕业于警察学校鬼冢班。”琴酒念着,“父亲森川苍太,前公安警察,失踪。母亲森川玲子,死于火灾。”
他抬起眼睛。
森川依然沉默。
琴酒把设备放回口袋,走到墙边的推车前,拿起一把手术钳——不锈钢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用钳子尖端轻轻敲了敲推车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天前,你去了你母亲生前住过的老房子。”琴酒走回床边,手术钳的尖端在森川的脸侧虚虚划过,“你拿了什么,东西在哪?”
没有回答。
“那我问问别的,”琴酒俯身,银色的发丝垂下来,绿色的眼睛近距离盯着森川,“你是从哪知道卡慕的代号,又是从哪知道我和布伦尼文的?”
森川终于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我爸妈说的。”
“撒谎。”琴酒说。
手术钳的尖端抵在了森川的左手食指指甲缝下方——一个神经密集、痛觉敏锐的位置。
“我再问一次,”琴酒的声音很轻,“回答哪个问题都可以。你想先回答哪个?”
森川咬紧牙关。
琴酒施加压力。钳子尖端刺破皮肤,嵌入指甲和指肉之间的缝隙。剧痛像电流一样窜上来,森川的呼吸一滞,身体本能地绷紧。
“东西……我已经交给公安了。”
“什么东西?”钳子又推进一点。
“不……知道……”
琴酒松手,钳子抽出来时带出鲜血。他直起身。
“你不适合撒谎,警察先生。”琴酒说,“你的生理反应太明显了——瞳孔放大,出汗,呼吸急促。而且你的手指,”他看向森川被固定住的左手,“刚才下意识想握拳,但被皮带限制住了。那是人在承受疼痛时本能的防御反应,但也是泄露信息的反应。”
他走回推车前,换了另一件工具——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尖端锐利。
“让我们换个方式。”琴酒走回来,探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你父亲是个好警察,可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他死后我们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直到你母亲去世。而现在,你突然又开始调查。”
探针的尖端抵在森川的锁骨下方,靠近颈动脉的位置。
“东西在哪?”琴酒问,“你为什么会开始调查?”
森川的喉咙发干。他能感觉到探针的冰冷,也能预感到它刺入皮肤后会带来的疼痛。但他更清楚,如果说了,一切都完了。
“我说了给公安。”他下意识说,“你烦不烦啊琴酒。”
布伦尼文的反应。
琴酒没有立刻动手。他盯着森川的眼睛,似乎在评估什么。然后,他忽然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怕火吗?”
森川的心脏猛地一跳。
“四年前的火灾,你冲进去救你母亲,结果自己重伤。右手永久性损伤,创伤后应激障碍。”
他收回探针,转身从推车下层拿出一个东西——一个小型的喷枪,连着便携燃气罐。他打开阀门,按下点火开关。
“嗤”的一声,一道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约十厘米长,稳定地燃烧着。
琴酒举着喷枪,火焰在距离森川面部二十公分的地方跳动。热浪扑面而来,火焰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
森川的呼吸开始失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疯狂加速,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眼前的火焰和记忆中的景象重叠——四年前的火海,母亲的身影,滚烫的金属,剧痛——
“不……”他听到自己在喃喃,声音发颤。
“告诉我,”琴酒把火焰又靠近了五公分,热浪几乎舔到森川的睫毛,“东西在哪?”
森川闭上眼睛,但火焰的光亮穿透眼皮,灼热的温度烙在皮肤上。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束缚皮带被挣得嘎吱作响。
火焰突然移开了。
森川睁开眼,看到琴酒关掉了喷枪。但他没有松口气——因为琴酒接下来的动作更让他心寒。
他从推车上拿起一个注射器,里面是透明的液体。琴酒弹了弹针管,排出空气。
“这是一种神经兴奋剂。”琴酒像在介绍咖啡种类,“它会放大你的痛觉,降低你对疼痛的耐受阈值。”
针尖抵在森川颈侧的静脉上。
“配合刚才的火焰,”琴酒看着他,“你会体验到四年前火灾的痛苦,但更清醒。”
针尖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注入血管。
起初几秒没什么感觉。然后,一种奇异的麻痒感从注射点开始蔓延,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接着,温度感知开始错乱——明明房间里很冷,他却觉得全身发热。
琴酒再次打开喷枪。这次火焰只开了很小的一簇,像打火机的火苗。
他把火苗移到森川右手手腕上方——那个有着狰狞旧伤疤的位置。距离还有十公分,但森川已经感到一阵剧烈的灼痛,仿佛火焰直接烧在皮肤上。
他惨叫出声。不是伪装,是真的痛。那种痛和记忆中的痛重叠,分不清哪部分是真实的,哪部分是药物放大的。
“东西,”琴酒的声音穿透剧痛,“在哪?”
“琴酒……”森川几乎是无意识地说出这个词,疼痛让他思维混乱。
他不想忍受这一切了。
森川海开始挂机。
“他是晕了吗?”伏特加问。
森川海调出伏特加的面板,开始和自己比较。
也没什么很出众的地方啊,琴酒怎么挑的搭档。
“不。”琴酒咬牙,熟悉的挫败感让他越发烦躁:“他睡着了。”
森川海开始打○露谷,准备等琴酒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就读档。
【警告 玩家生命值下降】
【警告 攻略角色死亡】
【警告 警告】
【玩家生命值持续下降】
被枪击、被切碎、被注射药物。
森川和也一直没什么反应,看上去不像睡着也不像晕了,像死了。
上一个能做出这种事的,是清水茶柱。
那个死在一次普通任务里的没用的废物。
琴酒把工具放了回去。
“不审讯了吗,大哥?”伏特加问,“他还什么都没说。”
“用不着了。”琴酒冷冷的回复。
这种状态的清水茶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剩下的只有最基本的生理反应。
出于最后的一点临终关怀,琴酒想了想:“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森川海迅速上线。
森川和也睁开眼。
“我想看你挨○,琴酒。”森川和也真诚道,“求你了我真想看这个我——”
“那你还是去死吧。”
【Bad ending】
【昨日之影】
【评价S:还说什么,你把所有人坑了一遍,太厉害了】
第二次,森川和也没有带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他不确定组织是否一直在盯着他,但能肯定,老房子附近不安全。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组织卧底,他现在绝不能和组织扯上关系。
四年了,霉菌和雨水浸透后阴冷的气息依然顽强地残留着,混合成令人胸口发闷的味道。
二楼天花板塌掉的部分,露出一小片灰蒙蒙的天,天空中有飞鸟振翅滑过,倒映在同样朦胧的眼睛里,又像一滴泪水般消失。
森川和也安静地在二楼等待。
这一次他没有逃跑。
卡慕带着人上来时,看见的就是坐在窗沿的森川和也。
“找到想要的东西了?”卡慕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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