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间到,简霜竹脱掉实验服,和几个同事随口闲聊今天的工作内容。
杨思雨提着背包路过工作台时,忽地在简霜竹的身侧驻足,跟简霜竹在说话的两个研发助理见状都自觉退开了。
杨思雨性子高傲,平时对实验室的小助理都爱答不理,认为她们高攀不上,不配跟她说话。
时间久了,那些小助理看到她自然会绕道走。
简霜竹淡声:“有事?”
杨思雨的眼神充满攻击性:“你前几天跟马总出去见谁了?”
她托人打探过,竟然半点风声都没透出来,这让她很不满,凭什么简霜竹可以被马总格外优待?带出去见大人物总是没她的份!
简霜竹轻笑,也知道她心里的不忿,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马总没告诉你啊?那我也不方便说了。”
“简霜竹,你!”
杨思雨被她这态度气得手抖,指着她很不客气地骂:“别以为你是杜馨悦介绍进来的就可以瞧不起人,你就是个关系户,背后肯定不干净!”
简霜竹眸光微冷,伸手拍掉她指在自己跟前的手指,“如果馨悦姐只是把镜花堂在招产品研发工程师的消息告诉我,让我来面试也算关系户的话,那姑姑是高层李总情人,无需任何面试就可以直接入职工程师职位的你,又算什么?”
“裙带户?”
杨思雨没想到她竟敢直接戳穿这层关系,火气蹭的上来根本收不住:“你好大的胆子,敢私底下说李总的闲话,你别忘了李总也在镜花堂持有股份!马总再护着你,也不可能任由你这样说领导的私事,你等着吧,我这就去告诉李总!”
见简霜竹还是没反应,杨思雨被她的态度气得手指都快掐烂了,“简霜竹,你来镜花堂也才三年不到,你凭什么觉得镜花堂离你不可?再说,镜花堂只是一个快要倒闭的国产破烂品牌,你每天研究那些玩意,真以为能比得上国外的大品牌?瞧你腆着脸一心为镜花堂付出心血的样子我都替你觉得可怜。”
简霜竹提起包,转身离开时冷冷瞧她一眼。
她没闲空跟杨思雨这种人呈口舌之快,这只会影响到她一整天的好心情。
“你跑什么?怎么?我戳到你肺管子了?”
简霜竹戴上耳机,隔绝杨思雨叽叽喳喳的声音。
听着耳机里舒缓的钢琴曲,她刚才被激发起来的怒气才总算能稍微平静。
她习惯了。
面对那些不想听到的噪音,她只能选择用另一种能让她心灵平静的声音去覆盖。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这样混乱嘈杂的环境里长大。
她甚至忍不住比较起来,杨思雨撕心裂肺的吼叫,跟简为民和他那些酒肉朋友的吵闹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走出公司大门,简霜竹正要打车去跟苏礼昂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这时助理又打来电话。
“简小姐,你是刚出公司吗?”
简霜竹很意外:“方助理,你在附近?”
方助理:“没错,四少爷说正好要路过镜花堂。”
与此同行,精致奢华的黑色宾利缓缓从暗处行驶过来,停至简霜竹跟前。
副驾驶的车窗降落。
方助理坐在驾驶座,礼貌道:“上车吧。”
车子都到跟前了,简霜竹也不好失礼。
她正欲拉开副驾驶,方助理提醒:“您坐后排。”
杨思雨刚从公司走出来,正好看到简霜竹坐进这辆宾利车的画面。
她注意到,车牌竟然是她从没见过的京A00001。
眼睁睁目送车子开离,杨思雨无能为力站在原地,气得眼眶猩红。
-
车内宽敞整洁,车厢内有股淡淡的冷冽木质香。
简霜竹拉开车门就看到坐在里面的苏礼昂。
他穿了件黑衬衣,腿边隔着西装外套,他领口大片松散,即使坐在暗处,他那冷白的锁骨也是晃眼极了,很难不引人注意。修长的脖子上戴了条细细的银质简约项链,使他这身略显正式的打扮平白突出几分浮浪来,格外勾人。
简霜竹忍不住想,苏礼昂这人究竟是正经,还是浪荡?
说他正经吧,身边却少不了围绕的那些莺莺燕燕,说他浪吧,似乎他也不爱玩那些花的。
读书时,她也只见过不少女孩跟他表白,都是那些人死乞白赖接近他,没见他主动去招惹女孩。
苏礼昂歪头瞧她一眼,手指轻点自己的耳廓。
那有一枚蓝牙耳机。
他在连线视频。
简霜竹心领神会,也侥幸可以省过主动打招呼的步骤。
车子平稳在道路中行驶。
车厢内安静。
偶尔会响起苏礼昂低沉悦耳的声音,中英文穿插着来,腔调懒懒散散很随性,说到愉悦之处还会轻笑起来。
简霜竹规规矩矩坐在车窗旁的位置,扭着脑袋,视线看向窗外的风景。
这样坐着不知多久,忽然有一道好听的声音不急不缓落地,“脖子还好受?”
简霜竹回神,侧脸看过去。
苏礼昂结束了视频会议,偏头看她。
他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看着似乎比前几天更短了些,这也使他露出更多精致漂亮的五官。
苏公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斩女的相貌?心里清楚的要命,却是完全不避讳让他自己这张脸明明晃晃展现在异性面前,他看人时,眼神里的情绪丢过来,放荡恣意就是这样浑然天成。
这是他那双含情眸,最让她暗恼的地方。
好在她如今也不是当初读书时的小姑娘,自然也不会跟少女似的容易被他眼神勾到失去心魂。
她缓慢且得体地回答:“还好,苏先生的工作结束了?”
苏礼昂把笔记本丢到一旁,抬手,露出冷白的腕骨:“嗯。让你久等了。”
简霜竹:“没关系。”
她将放在座椅的包搁置腿上,很是认真打算进行今日见面的原因,手刚伸进包里要将新研发出的样品拿出来时——
苏礼昂默默打量她片刻,忽然问:“伤好了?”
简霜竹怔住,又想起自己额头那块伤口,“嗯,小伤,擦几天药自己痊愈了。”
苏礼昂:“好像没听你喊过疼。”
他想起那天在四合院的见面,显然她的老板就打算拿她额头的伤来换取利益,她应该借机再狠狠地敲一笔才对,毕竟在脸上的伤痕不算小事,她要是冲他喊喊疼,挤出几滴眼泪,她生得那么惹人怜爱,扮可怜点儿,他怎么说也要安排人悉心照顾她才对。
但她没有。
她对自己很坦诚说那只是小伤,甚至一声疼都没从她嘴里冒出来过。
简霜竹觉得他这话奇怪,她想了想,询问:“苏先生是觉得我应该喊疼?”
她眼底的困惑没有半分虚假,是真的在疑惑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使苏礼昂不由失笑。
是他的错竟然,他把这姑娘想得太脆弱了。
也是,她是寒霜中屹立不倒的竹。
哪儿是一点小磕小碰就能哭哭啼啼找不着儿北的柔弱人。
“那言归正传。”
不知是不是错觉,简霜竹觉得苏礼昂的态度瞬间冷却,刚才他好像还想再跟她多说几句。
她把这奇怪的想法丢开,顺着他的话,将样品从包里拿出来。
“苏先生,这是本公司新研发出来针对干敏皮用的润肤美白面霜。想必苏先生也知道镜花堂是多年的老品牌,从开创品牌至今一直主打最优质的实惠,这款面霜我亲自试过,很适合当代的年轻女性,比起国外的大品牌,我们的价格会更亲民。”
苏礼昂朝她伸手。
简霜竹将递样品过去,看到他白皙的指尖,指甲也修剪的很干净整洁。
他有洁癖。
这两次见面可以判断出来。
他穿的衣服干净到一尘不染,露出的皮肤也没有湿哒哒的汗液,看来他任何时候也不会让自己的身体出汗,他的身边也总是保持着一股淡淡的很清爽的香味,这让每个接近他的人都能随时闻到很舒适的味道。
跟这样干净斯文的人相处,的确会舒服很多。
“可以试试效果?”苏礼昂问她。
简霜竹看向他,苏礼昂轻笑,“当然不是我。”
他两指夹着这小小的样品,轻飘飘地朝她耸动:“简小姐。”
简霜竹顿悟,只好依了。
她先取出包里的湿纸巾将右边脸擦拭干净,再撕开样品的包装,挤出一点面霜,轻轻涂抹在她的脸上。
见她全程动作都很干脆爽快,苏礼昂略微诧异:“你没化妆?”
简霜竹嗯了声:“工作原因,平时上班的时候多数不会化妆。”
苏礼昂不由细细地打量她,车顶灯落在她的脸上,她的肌肤细腻到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一点瑕疵都没有。
简霜竹垂眸,当做没看到他明目张胆,且长久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
她用指腹轻轻揉开面霜,在自己的脸上打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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