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克举着汽车从布鲁德海文飞往大都会的途中，安德森一直在车里大呼小叫，顺便掏出自己已经擦得锃亮的心爱相机，对着四周一阵狂拍。
“需要我给你递瓶水吗？”安德森把半个身子探出车窗，朝下面挥了挥手，大声喊道。
“不用，马上就到。”马克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因为兴奋而脸颊通红，他忍不住吐槽，“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恐高啊。”
“我坐直升飞机坐习惯了。”安德森回答，“不过这种体验可比直升飞机刺激多了。”
等到了大都会，马克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汽车放下。和安德森简单道别后，他便按照约定飞去克拉克的公寓。
克拉克的住处离他自己的公寓并不远，不过对方也不总待在大都会的房子里，马克并不确定他现在是否在家。
他站在门口，有些忐忑地按了几下门铃，然后规规矩矩地等在原地。
看来他今天的运气不错，门铃响起后，屋里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被打开了。克拉克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衬衫和家居长裤，看起来刚下班不久。
“请进。”他说。
马克点点头，走进屋子。
公寓内部收拾得干净整洁，据克拉克本人所说，自从他结婚并在大都会市中心买下新房后，他已经很少回这间住了十几年的单身公寓。马克本以为这里多少会有点冷清，没想到屋子依旧收拾得井井有条。
书架上塞满了书和文件，茶几上放着几份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报纸。克拉克关上门，转身走向厨房，很快端着两杯热茶回来，把其中一杯递给马克。
“谢谢。”马克接过杯子，手指在温热的瓷壁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才开口，“关于那封邮件，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克拉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耐心地看着他。
马克继续说道：“我要不要直接回绝？或者干脆不回复？”
克拉克摇了摇头。
“如果对方只是发了一封普通邮件，那么回绝或者不回复都没什么问题，”他慢慢解释道，“但现在的情况稍微复杂一点，因为对方手里已经有了照片。”
他说话时语气始终很平稳，没有一点紧张的意味，看上去对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如果你拒绝见面，对方完全可以把照片交给媒体，或者直接公开出来。”克拉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时候事情可能会朝与你最初期望完全相反的方向发展。超能力一直是非常敏感的话题，媒体会追查这位新出现的‘神秘飞行者’，猜测你的身份和来历，你反而会受到更多关注。”
“而且，”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经历，带着几分无奈，又隐约有点气愤。
“为了追求关注度，不仅是媒体，很多人都会开始编造各种阴谋论，给你安排出一个曲折，吸引眼球，但是完全属于造谣的身份背景。”
马克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儿，显然在认真思考这种可能性。
“所以你的建议是？”他问。
“先见一面。”克拉克回答得很自然，“如果对方只是单纯好奇，那么面对面谈一谈，要求他不要公开你的存在，通常就足够解决问题了。如果他提出什么条件，你可以先向我寻求建议。”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他说，“我不清楚你们宇宙的情况，但在这个世界，超能力者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只要.......”
他认真地向马克说到，“不要诉任何人你有外星血统，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能力来源，神明血脉，基因觉醒，甚至人体改造实验，都可以作为解释。”
这句话让马克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过了两秒才缓慢地放回桌面，两人之间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等等。”马克十分不解，“你怎么会知道这个？”
克拉克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抱歉，这和你告诉正义联盟的背景并不一致，对吗？”他解释到，“但正义联盟对你的血液做过检测，你的DNA并不完全属于人类，看你的反应，你知道这件事。”
马克低头看着茶杯里缓慢升起的热气，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从未怀疑正义联盟的能力，因此对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真要说的话，如果正义联盟至今还坚信他是个普通人类，那才是值得惊讶的。
在全能侠屠杀芝加哥前，马克一直为自己那一半的维特鲁姆血脉感到骄傲。那意味着力量，意味着超能力，也意味着他能够凭借这些成为一名和父亲一样的英雄。
只是放在现在，这份血统的意义就很难说了。
有时候马克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自己从未觉醒能力，那么父亲会不会一直是那个受人爱戴，拯救无数人的全能侠。
当然，这种假设终究只是毫无意义的幻想。比起沉溺在不可能改变的过去，还是眼前的现实更重要。
既然正义联盟知道他不是纯粹的人类，那他们知不知道维特鲁姆？
考虑到新闻报道里的外星人形象还停留在大眼睛ET的阶段，马克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但最好还是确认一下。
“那你们知道我的外星基因来自哪里吗？”
克拉克摇了摇头：“抱歉，数据库里没有与你匹配的外星基因记录。”
好吧，马克不意外，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这个宇宙里，有没有一个叫维特鲁姆的星球？”
“这是你另一半基因的来源？”克拉克反问，随后成功得到了马克的肯定。
最后，不出意料地，他依旧摇了摇头。
“我没有听说过，但我可以委托超人，让他帮忙查一下。正义联盟不可能记录宇宙间的所有文明，所以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没有必要，”马克略显慌张地说到，“这里不是我的宇宙，就算找到了也没意义，我对自己的同位体又不好奇。”
说到这里，马克忽然想起刚才克拉克说的话，想起一个和他原先宇宙不同，让他感到非常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说不要告诉别人我有外星血统？地球很排斥外星人？”
克拉克放下茶杯，看着马克。
“因为欧米伽。”
马克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但仅仅是看着克拉克·肯特的表情，他也能猜到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物。克拉克在讲述许多事情时通常都带着那种温和从容的语气，可现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显得格外郑重。
“这件事发生在很久之前，那时的超人甚至还未出生，”克拉克说，“最重要的是，那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历史。”
“当时，一个来自未知星系的外星文明使者突然降临地球，它主动与人类建立了联系，并且声称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是帮助落后的地球文明发展。”
马克的心脏猛地一咯噔，谁让这个开头让他产生了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维特鲁姆人通常以征服者的姿态降临它们选中侵略的星球，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诺兰并没有和他的同胞直接动用武力侵略，而是选择先扮演地球的保护者。
克拉克注意到了马克那一瞬间微妙的神情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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