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柔把手机还给周旭白,他零秒下单了一个Cartier手环。秦玥柔没问他要干嘛,只提醒,不准擅作主张,说要给她。但如果真是给她的,那她会转手卖了,捐善款,给他积德,也是给自己上功劳。
周旭白不以为然,说,礼物本来就是用来献殷勤,联络感情的。随她处置。赵长阳给秦玥柔剥虾,剥完放到她餐碗里。告诉她,奢侈品折价后不是很划算,建议秦玥柔和周旭白商量一下,叫他直接转账给她划算又方便,不用二手贩子中间商赚差价,同时进账出账借记清楚,功劳多少,一目明了。
他建议完又提醒秦玥柔,和周旭白说话要有礼貌,难得有这么好的冤大头大血牛,不宰白不宰,宰多宰少,可以自己说了算。真的相宜又实惠。最后还评价秦玥柔真幸运,能有这么好的朋友。
秦玥柔点点头,非常认可的应和赵长阳,说他所言极是,是她想简单了。论奸诈狡猾还是他更胜一筹,后面会认真听从他意见。俩人大声密谋,而被算计的人,就在她们一桌吃饭。但闻言面色不改,喝一瓶依云水。全程没动筷子。更没加入谈话。
“就算这么说,我也还是会买。其实你不用因为买不起手环,就说酸话挤兑人。给谁花钱,怎么花,我自有分寸。赵长阳,只有真的贵才是顶级适配,那个手环虽然是小柔给表妹买的,但本质上她也是在给自己选礼物,毕竟,不论送给谁,人是不会选出她自己都不喜欢的礼物,不是吗?况且,那个手环的确不适合她,她值得更好的,就像你一样!你根本不了解她的内心喜好,只会做剥虾、插吸管、拎包问冷问暖这种小事,这种无关痛痒,可有可无的小事。是没法真的安慰取悦她的,懂吗?”
秦玥柔中途去卫生间,周旭白才又开口。语气淡淡的,目光却凌厉迫人。有富少爷蔑视一切的威压和气度。话说完他还摇摇头,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一样,败兴补充:“你不用觉得我只会用钱做无用功,如果你试过这么做能给人带来多大的变化,你自己也会这么做的。但你没机会了。我查过,你在艾达虽然是中流砥柱的高管,年薪也近百万,但你妈妈的病很烧钱对不对?你的个人资产其实并不如看起来那么充裕富足对不对?某天你们稍微出点状况,遭遇挫折或困难,你是打算放弃你妈,还是她呢?”
赵长阳看着周旭白,挑挑眉,斩钉截铁:“我当然会无条件保我妈!秦玥柔自己有钱,又不用我养。而且周旭白,你喝的是水不是酒,怎么这就迷糊不清醒了,你是有很多资产身家,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好的条件,她干嘛还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呢?”
赵长阳端了一碟土豆泥给周旭白,敲敲桌子告诉他:“秦玥柔说她最穷的时候发现,土豆是红薯价格的三分之一。但奇怪又凑巧的是,她反正更喜欢吃土豆,真是便宜又美满。”说完,他剜了一坨土豆泥送到周旭白嘴边,告诉他:“我原本是费尽心机想当蜜薯的,不过这下好了,我就是土豆子。来,尝尝看,这个土豆泥感觉蛮好吃的。”勺子往前怼了怼,近的有些冒犯了。
周旭白没张嘴。别开头。
“哇哦~,不到十分钟,关系突飞猛进呀你俩!都开始喂吃东西了呢~”秦玥柔回来,见赵长阳面带微笑强给周旭白吃土豆,感觉俩人估计是有什么龃龉,刚刚肯定互相说带刺的话了,只得出面缓和:“少爷不随便在外面吃东西,待会儿等他自己回酒店叫吃的吧。这粗茶淡饭他吃不惯。”
秦玥柔说完,赵长阳秒撤勺子,朝周旭白笑的高深莫测地,附和说不好意思,是他唐突了。早上让他吃三明治也为难他了。很对不起!
周旭白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直接端着那碟子土豆泥,大口吃了起来。
把秦玥柔惊到了。
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激将就做出蠢事的人啊。
干嘛折腾自己的胃,又没人说他什么不是。突然搞什么诡异讨好、屈尊融入。
“你确定吃这种冷食,待会儿会没事?小心胃炎又发了哦~,到时可没人专门在医院陪着你。我们都有正事忙的!”
周旭白没搭理。
吃完那碟土豆泥,他才告诉秦玥柔:“吃的不多,没事的。我才不住酒店,会失眠的。今晚去你家。你睡了我的床两晚上,我也住两晚,不过分吧!”
“那怎么行,她一个清清白白大姑娘,让你住家里算怎么事!这种鬼主意少打,小心半夜反倒被打了!我们武汉待客,主动安排酒店就是最高礼仪,其次是陪你吃面看楼。而你,远道而来,客随主便,才是有皮有脸,不掉面儿。明白嘛?”赵长阳还真是主人翁意识极强。
“我睡不惯酒店,总感觉有摄像头。容易胡思乱想失眠。要是因此情绪失控,后果会很严重。所以你不能不管我,是你把我带过来的,别忘了这点喏玥柔!”周旭白根本不理会赵长阳,只对秦玥柔摇头摆耳,说的也合情合理。
他对睡眠环境要求一向很高很高,平常住酒店,都得把窗帘全都粘起来,不能透一丁点儿光。酒店级别也有要求。五星国际酒店的高层套房,秦玥柔临时很难订得到和他意的。
于是凝神思索起来,眉头微蹙,抿着嘴。支悟一会儿,又忽然眼前一亮,激动地决定:“那你就住我家吧!”
“简直胡闹,绝对不行!我不答应!”赵长阳直接回绝,又当机立断:“不想住酒店,就睡别人家里是吧?那行,我家空着呢,好几间房,随便住,还能远眺鹦鹉洲大桥呢,你来住。我免费让你住个够!保管住完还想住!”
“不用,就让他住我——”
“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我在武汉资历比你老,算是半个本地人。尽地主之宜当仁不让,住我家合情合理,而且我是男的不怕闲言碎语!”
这男人又在闹什么别扭,要说闲言碎语,你自己不也在我家叨扰过不知多少个日夜了,现在仁义礼智上线了。秦玥柔腹诽不已。
当然,她也不是想和周旭白怎么样,只是不想麻烦赵长阳。本来把大宝贝蛋子捎回来的确实是她,又让赵长阳背锅兜底,她实在过意不去。
让周旭白住家,秦玥柔是打算自己去住酒店的。结果赵长阳像被踩了尾巴,秒炸毛的暴躁柴犬。真是想象力和危机意识深重。
“我是说,周旭白住我家——”
“不可能让他住你家。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只能住我家。否则就住酒店去。二选一,没有第三条选项。”死死盯着周旭白,赵长阳一改刚刚淡定和善,喂人吃土豆泥的好客慷慨,虽然现在的提议还是大公无私,助人为乐。但总归面上目露凶光,不像是要让周旭白睡好觉的用意。出现在他梦里,恐吓他还差不多。
周旭白本人倒也没怎么反对抗拒。
秦玥柔于是不瞎跟赵长阳客气见外,既然他那么热心,她也不必为难纠结的。让他折腾张罗去算了。后面再好好感激犒劳他就是。
晚上,秦玥柔接到周旭白电话,说赵长阳把他一个人留在滨江大平层里,屋子里有奇怪的味道,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秦玥柔又给赵长阳打电话,响铃没几下,她家的门铃却被按响。
秦玥柔以为是周旭白找来了,开门一看,竟然是赵长阳。
“你怎——唔嗯~”
他像是带着些情绪,不由分说就推门往里进,没等门自动落锁就捧着秦玥柔下巴,认准嘴唇,穷凶极恶开始吻。舌头灵活有力,吸吮的力度频率也有些过激,让秦玥柔不禁后背发麻,有些颤抖的向后退,但被他长臂揽住腰背往怀里兜住,边用力,还边发出煽情的嗯哼声。
秦玥柔觉得他的声音特别性感。也很好听。关键是,这家伙是早有预谋吧,口唇清爽,身上也有沐浴露的清香,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发尾有点湿,洗发水的香气浓郁的像春药一样,配合他的手还有声音。
不一会儿就让秦玥柔双腿发软,想着今天晚上怕是很难睡个安稳觉了。明明刚刚都上床躺好,快睡着了的。
不知在门口摩挲把弄了多久,秦玥柔只觉得自己身上哪哪儿都汗涔涔,黏黏腻腻、动情踊跃的要命,头脑发胀,心脏也突突跳。
以为又要迎来一次倾泻、漂渺。赵长阳竟然发出低笑声,停下了所有动作。瞳仁黑亮,泛出幽光。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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