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那片终年笼罩在灰黑色瘴气、骸骨堆积如山的阴森山谷深处。
祭坛顶端,暗紫身影缓缓睁眼。无面木具之下,灰黄的眼眸深处,那丝因血傀分身被毁、分魂受损而生的阴沉怒意,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仅仅漾开几圈细微的涟漪,便迅速归于一种更深沉、更诡异的平静。
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淡金色灼痕,指尖轻轻拂过,仿佛在感受其中残留的、与寻常炼气修士截然不同的灵力韵味与决绝意志。
“竟然……真的做到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暴虐,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品鉴珍馐般的玩味,“以炼气之身,借地利,合众力,算人心,行险招,生生崩毁我一具堪比筑基后期的血傀……这份胆魄,这份心计,这份对灵力与环境堪称精妙的掌控与运用……”
他顿了顿,灰黄的眼眸微微眯起,望向虚空,仿佛穿透了无尽距离,再次看到了天坑底部那场环环相扣的绝杀,看到了那木灵少女冷静下令、指尖点破平衡的最后一瞬,看到了那御兽青年以笛声扰魂、配药乱灵的辅助,看到了烈火修士的决绝、神识特异者的隐忍、阵道双胞胎的默契。
“木灵根的丫头,是核心,是大脑。御兽的小子,是耳目,是变数。其他人,各有所长,且……竟能如此信任与服从。”他缓缓摩挲着木质的无面面具边缘,“多久了……多久没见到这么有趣、这么有‘潜力’的小家伙们了。若是直接抓来,抽魂炼魄,固然可得几具不错的主魂材料,但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也失了趣味。”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晦涩的灰黑色邪气,自他袍袖中无声流淌而出,在祭坛上空盘旋,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的、由六个光点组成的图案,依稀对应着秘境中林晚六人的气息。
“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也开不出最妖异的花。真正的‘极品’,需要在绝望中挣扎,在生死间蜕变,在不断的压迫与反抗中,将所有的潜力、才智、乃至魂魄中的每一分闪光,都榨取、淬炼到极致……”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既然你们展现了值得期待的‘资质’,那老夫便……姑且纵容一番。这片秘境,便是你们接下来的舞台。挣扎吧,变强吧,在老夫为你们准备的、更大、更危险的‘猎场’里,尽情地展现你们的‘才华’。”
“我很期待……期待看到你们在真正的恐惧与绝境中,能绽放出怎样更加璀璨、更加……令人心动的光芒。等到你们成长到足够‘美味’,等到你们自以为攀上顶峰、看到希望的那一刻……”
他灰黄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残酷。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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