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久没有过这样疯狂冲动的时刻了?站在花洒下的戚越不由自主地去想,想到沈择真在黑夜里的吻,想到他们在床上无数个擦枪走火的时刻。
分手后她极少会有被情欲控制的时候,今天算是一次。
脱光衣服走进浴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反应不比沈择真小。
原以为时间能够冲刷一切,等到大雨结束,戚越才发现,时间带走的更多是泥沙,她撒下的种子依旧在顽强地生根发芽。
咚咚——
浴室的门被敲响。
“可以进来吗?”站在门口的沈择真仿佛只是像日常问候一般,十分自然地问出这样的话。
戚越刚刚洗完头,还没来得及用沐浴露,浑身湿着,头发还在滴水,她随手拿了一件浴巾裹在胸前,踩着拖鞋一步步走到门口,轻喘了口气后才将门拉开。
她浑身都在滴水,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将门拉开。
“怎么那么快?”
“怕你等急了。”沈择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他伸手将她的湿发拢到耳后,手指从她的脖颈滑到锁骨……
形如鬼魅,这是他第一次想到用这样的词语来形容面前的人。
仿佛今天才是他们的第一夜。
此时此刻更加急切的人仿佛是他,她的眼睛蒙着一层水汽,清澈又无辜地望着他,在她锁骨摩挲的那只手终于按捺不住,他伸手按住她的肩头,俯身吻了下去。
浴室里水流不息。
两人从浴室闹到了客厅,又辗转回了卧室,最后还是戚越力竭,险些晕倒在他怀里,告饶了一会他才肯停下,还没等他在同她说两句话,她便已经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好一会,沈择真方才将丢在一旁的手机拿起,被他丢在半路的室友已经发了许多条信息控诉他的不告而别。
【我到底说了哪句话让你那么生气?你就把我丢在家里了?】
沈择真简单浏览了一下,又低头吻了吻怀里的人,心满意足地回了信息。
【临时有事,已经解决好了,谢谢你。】
【这趟旅程的花费我来报销。】
没过一会,对方又发来了信息,沈择真再也没回。
他本来是不想接待这位美国室友的,在德国的这些年,虽然两个人住在一起,其实并没有积累下多深厚的感情,沈择真不喜欢这种自来熟的人,加之文化差异太大,他总觉得自己是有些迁就对方的。
他也没想过两人会在离开德国后再见,更没想到自己会主动招待他。
就在下午,他还在跟戚越发牢骚,抱怨这位室友又临时打乱他的计划,不去吃他专门订好的餐厅,反而要吃他做的菜,两人只能打道回府。
酒过三巡,正打算给她汇报一下行程,刚打开聊天框,对方便毫无分寸地凑了上来。
沈择真下意识想按灭屏幕,便听他指着自己的聊天背景兴奋叫道:“我见过这个女孩!”
“我不记得我有介绍过你们认识。”沈择真将他推开。
“你们是男女朋友吗!?”
“……”
“指不定我认识她比你还早嘞,我在德国就见过她!”John又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沈择真只以为他是故意打趣,冷冷开口:“她没有去过德国。”
“我不会记错的,你知道的,我记性很好,当时她跟我问路来着。”John十分笃定地说道,“我很少见到那么漂亮的中国女孩,如果我没记错,她应该还是个摄影师。”
“当时还在下雪,她迷路了,还向我问路。”
“问什么路?”沈择真的语气沉了下来,再一次将屏幕按亮,那是他们在演唱会上拍的合照。
“……”John又认真想了想,一点点地同沈择真叙述,“她就是问我们学校是不是在这,我说是,她已经走到了。”
“然后她笑了,她拜托我帮她拍了一张照片。”
“一般人都不会在那里拍照的,明明有更加标志性的地方,我还跟她确认了呢!她说她就想留个纪念,就要在那拍。”
说完之后,John似是要向他求证,“可能真是我认识她更早呢!我们好几年前就见过了!”
“那天我回去还跟你说了呢……”
“不是!”沈择真突然站了起来,忍不住出口打断他,声音一点点冷了下去,“是我们先遇见的。”
是他们先遇见的。
从沈择真家到戚越家的路程只有十分钟,甚至不需要开车,他将朋友丢在家里,急切地想要找到她。
他急急地走在黑夜里,想要从脑海里调出有关几年前的记忆,走到一半时他依稀想起那个雪夜。
那天的柏林下了很大的雪,沈择真提前结束实验回家,John的实验出了些问题想要找他帮忙,却被他找理由推脱,当时他只想回家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那天他干了什么呢?去超市飞快采购了冬天需要的物资,又将自己的房间打扫的一层不染,窝在壁炉旁的沙发上看了好一会的书,才等到匆匆跑了回来的John。
他十分兴奋地跟他分享,“我刚刚见到了一个很漂亮的中国女孩呢!人也很奇怪!大家明明都喜欢去正门那边的地标拍照,她就在我们学院那边拍了一张,明明那边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帮拍好,你知道的,我不太爱拍照。”
John是一个分享欲很强的人,似乎德国的生活太过枯燥无聊,他每次遇到一些事情都会回来同他分享,最初认识的时候沈择真还会耐心回应,后来便渐渐敷衍起来,他只需要点头说嗯,对方便有理由喋喋不休地讲下去。
对于沈择真而言,那天并没什么不一样,John字里行间的中国女孩也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那应该是他们分手的第二年,他以为她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原本是想来求证更多细节的,但事情并不如他所愿的那样发展。
幸好,最后达成的结果是他想要的。
一切都晚了太多,一切又都刚刚好。
*
早被戚越遗忘的闹钟在第二天清晨叫了起来,一连响了好几次方才将她唤醒。
躺在床上的戚越被吓得一机灵,一下坐了起来,刚要起床,便被沈择真又拽回了被窝里,男人闭着眼,语气慵懒,“起那么早?昨天不是很累吗?”
“我今天有工作!”戚越轻轻推了他一把,刚要翻身下床,一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身边的人已经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侧卧在床上,满脸笑意地盯着她。
“你把眼闭上。”戚越伸手去捂住他的眼睛,又被沈择真轻轻拨开,反而顺手抓住她的指尖吻了吻,好看的眼睛盯得戚越更加不好意思。
“快闭上,我真要起床了。”戚越着急地抽回手,沈择真也不再逗她,听话地将自己埋进被窝,过了一会才传出闷闷的声音,问她有没有换好衣服。
等到戚越应声,他才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窗外的阳光透了进来,戚越将房间里的灯打开,躺在床上的沈择真这才看清房间的全貌。
换好衣服的戚越丝毫没在意被丢在床上的他,转身出了房间洗漱。
等到天光大亮,戚越这才意识到自己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尤其是出了房间后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从浴室蔓延到卧室,让她险些站不住。
站在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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