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温柔的声音,正如他这个人一样,薛凡清心里一动。她一直觉得温柔的男人不会太丑,温柔的帅哥更是致命。
天色渐渐黑下来,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拂过桂花树的枝头朝她这边走过来,是萧珩无疑。
薛凡清在萧珩走近时问:“萧兄,你怎么不去太后的寿宴吃饭?”
萧珩声音有点迷糊:“我吃过了,不好吃。”
说完他和薛凡清一样背靠假山站着,手扶着额头嘟囔了一句:“跟一群假面人吃饭,闹心。”
“假面人?”薛凡清乐呵道,“这种被迫应酬的感觉我懂,你说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靠自己的时间和劳力赚一点点钱,我还得给领导敬酒,好像他给了我天大的恩惠一样。”
萧珩笑了一声:“是啊,她也觉得她给了我天大的恩惠,我和所有人都得把她捧着。”
薛凡清知道萧珩口中的这个她指的是文太后。
她凑到萧珩耳边小声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萧兄,我支持你把她拉下来。”
文太后及其侄女文鸢都不是好伺候的人,稍不注意就会被送到慎刑监丢掉半条命,薛凡清想着如果文太后失去现在的地位,她就可以向萧珩申请出宫,把这劳什子编外御厨的工作给辞了。
萧珩意外地侧眼看薛凡清,夜色中她脸庞瞧得不甚分明,但眼睛盈盈发亮,像潋滟的水波倒映着他的轮廓。
萧珩忽然凑近薛凡清,指着她眼睛笑道:“小清,你眼睛里有我诶。”
萧珩凑得极近,鼻尖几乎都要抵到薛凡清鼻尖了,微微酥麻的感觉在萧珩靠近过来的一瞬间在薛凡清心底荡漾开,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和酒味。
原来他喝醉了,怪不得声音不如往常清冽。
薛凡清微微后退了两步,背靠假山深呼吸了几下,平复心底的悸动。
此时此刻,胡依媚在不远处偷看到这一情景,心里大感震动,转身悄悄回去了。
这个薛厨役她有过一面之缘,长得确实很娘,但却是个男的,没想到皇帝居然对他感兴趣。
薛凡清从没吃完的辣条袋里拿出一根辣条递给萧珩:“陛下,你喝醉了,吃根辣条解解酒吧。”
“我没醉。”萧珩说,但因为没吃饱,他下意识接过辣条辨认了一番问,“这是什么?”
薛凡清形象地解释:“这是裹了辣椒粉的面筋。”
萧珩把辣条往嘴里塞,嚼了几下,觉出一股甜蜜麻辣的味道,确如面筋口感扎实,三两下就吃完了一根。
他问:“还有吗?”
薛凡清把最后两根辣条也给萧珩了,萧珩齐齐塞进了嘴里,几乎是狼吞虎咽,但还是不够。
他摸了摸半饱的肚子,忽然悲从中来,想起小时候坐在母妃腿上,母妃摸着他肚子笑着说:“珩儿肚肚饿啦,母妃喂你吃大鸡腿好不好。”
回忆像酸涩的潮水朝萧珩袭来,他酒意醒了大半,泪意却不知不觉地逼上眼眶,良久,他闭上眼睛呢喃了一句:“好饿,我好想吃鸡腿。”
薛凡清没吃晚饭,本来准备给自己买个汉堡吃的,听闻萧珩这话道:“想吃鸡腿是吧,草民这就给陛下安排上。”
薛凡清说完往假山另一侧跑去:“我去把鸡腿变出来。”
萧珩觉得薛凡清只是说笑安慰自己,没当真,然而不出片刻,薛凡清手里真的拿着两样东西回来了,空气中散发着阵阵食物的香气。
薛凡清把某德基的炸鸡腿递给萧珩:“鸡腿来了。”
萧珩愣愣地接过薛凡清手里的炸鸡腿,试探地咬了一口,眼睛立马瞪大了,这味道居然真的是鸡腿的味道,而且比他吃过的所有鸡腿都好吃。
薛凡清啃着鸡腿道:“好吃吧,虽然炸鸡有很多品牌,但我还是最喜欢吃这个品牌出产的炸鸡。”
萧珩还处在震惊中,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道:“小清,你是怎么变出鸡腿来的。”
薛凡清很自然地撒谎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带过来一直藏在假山后面预备着自己吃的。”
吃完鸡腿,薛凡清问萧珩:“吃饱了吗,没吃饱我又变一个给你。”
萧珩笑了笑:“吃饱了。”
他不信薛凡清还能变出一个鸡腿来。
薛凡清从兜里拿出一包某相印的纸巾,抽出一张纸巾擦嘴巴,转头看见萧珩嘴上还沾着炸鸡壳,便说:“陛下,你嘴上有东西。”
萧珩吃饱了,感觉醉意又涌了些许上来,脑子有些发胀,浑不在意地拿袖子抹了一下嘴。
薛凡清指着自己脸上相应的位置说:“没擦干净,这儿呢。”
萧珩又抹了一下嘴,但那粒金黄的渣子依然顽固地粘在他嘴角。
薛凡清只得另抽出一张餐巾纸,伸手给萧珩擦嘴。
萧珩不知道薛凡清手里的是什么东西,材质又香又软,又因为薛凡清的动作一时怔愣,在薛凡清抽手回去时忽然截住了她的手。
这一下触碰萧珩更是愣住,手里握住的是极其细腻的肌肤,仿佛女人的手。
薛凡清也愣了,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萧珩手上却不自觉加大了力度,薛凡清没能抽回自己的手。
她结结巴巴道:“陛,陛下,你怎么了?”
萧珩反应过来,连忙放开薛凡清的手,尴尬道:“不好意思啊小清。”
薛凡清干笑,另一只手握住缩回来的那只手腕,他掌心的温度似乎还熨烫在上面,她在心里嘀咕,萧珩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萧珩对自己刚刚失礼的举动后悔不迭,他怎么能对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他借口有事离开了,背影近乎落荒而逃。
薛凡清倒是没有多想,萧珩走后,她又点了个汉堡吃,吃完汉堡才慢悠悠地回廨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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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依媚回到寿宴时,宴席已经散了,她刚好跟上文鸢回宫的步伐。
文鸢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道:“你去哪了。”
胡依媚压低声道:“娘娘,妾身刚得到个惊天消息。”
“惊天消息,能有什么惊天消息。”
胡依媚拽了拽文鸢的袖子,把她拉到人少的地方说:“娘娘,妾身知道皇上为什么不召我们侍寝了。”
文鸢脸上的疲惫顿消:“为什么!”
胡依媚说:“娘娘,人多眼杂,我们还是去你宫里说吧。”
进了钟粹宫,文鸢立马问胡依媚:“你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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