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若不是脚上刺痛让她动弹不得,商晚理应转身便跑。
可除了一开始扔过来的暗器之外,再没别的动静,她壮着胆子再问一声:“你是谁?”
话音落进浓稠的黑暗里,没激起半点回音。过了两三息,对面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眼前本就不多的天光便被一个人影遮挡了大半。
来人越靠越近,比声音更先来的是一股混合着酒气的腥臊,熏得她下意识偏过脸。
是商府的下人?可这处密室隐蔽非常,只有父亲身边的贴身仆从才知道开启方式。
“他娘的……唐侑,老子迟早弄死你!”来人没有回答问题,声音沙哑得厉害,路过上商晚时凶巴巴地挥手把她推到一边:“让开!”
本就扶着墙体才能勉强站稳,被这么一推,她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肩胛骨磕得发麻,怀中单手抱着的布包也在这一撞之下散在地上。
混合着葱油的麦香立刻漫开来,在狭窄的地下室中格外明显。
她没敢再出声,这般粗鲁的反应必不可能是商府下人,更何况他嘴里骂的便是唐侑,很大可能是贺凌舟的人,赶紧送走为妙。
却没想他被关在这里饿了许久,炊饼的味道勾得肚子里的馋虫直往外冒。也不顾得那许多,他弯腰便将地上的布包捡起来,这才借着微光直视商晚:“唐侑派你来的?他人呢?”
门口漏进来的一线天光刚好落在他脸上,发冠早歪到了一侧,额角还压着一道可疑的印痕。
但这不是重点,他身上穿着无一不是顶级权贵才有的锦袍,而这张脸也看起来颇为眼熟。
只是京中权贵众多,自年岁渐长后商晚便不常与男子来往,乍看之下还对不上名号,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小的特地来接公子出去。”
“现在才来?饿死老子了,狗奴才。”他显然半点没起疑。
可刚咬了两口,眉头就狠狠皱成一团,他抬手就把饼连同布包一起狠狠掼在地上:“这什么东西也敢拿给本公子吃?我看你是活腻了!”
“公子息怒——”连忙装作弯身捡饼才避开他扇过来的大手,商晚半真半假地跟着一起阴阳唐侑。
“唐将军贵人多忘事,只吩咐了小的来接公子出去,这饼是小的自己买来孝敬公子的,还请公子恕罪。”
“哼,算你识相。”
轻哼一声,他也不再看地上沾灰的食物,夹着腿蹭了两下,满脸不耐地踩着石阶上去。
在黑暗的密室里再扫视一圈,商晚现在有了新的想法,或许能借着这位公子的由头混出府去。
只是可惜了那块饼,她还饿着呢!
但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书房,前头的公子刚欲回头再骂几句,却在看见她的脸时愣住了。
方才在暗室里只以为是个还没张开的毛头小子,此刻白嫩的皮肤和纤细的四肢在天光下照得明明白白。
哪里是个小子,分明是个女子!
“你——”
更何况她身上穿的还是皇城司的衣服,脑子一懵,张嘴就要嚷出声。
电光火石间,一直捏在手里的银簪起到了作用,商晚腕间寒光一闪,锋利的簪尖便抵在了他喉前。
“别喊。”
她收起了恭谨畏缩的样子,手下微微用力,皮肤上便涌出一个血点。
对方到嘴边的叫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惊得往后缩了缩,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僵持片刻才从嘴里呼出变了调的音:“你是,你是——商晚?”
早在天光落下时,她便从前头腰间垂着的玉佩上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卷云纹乃是同平章事贺家独有的纹饰,贺相膝下长子外放为官常年不在京中,老二贺宗霖挂着个寺丞的闲职,虽早已成家,却是京中顶有名的纨绔,整日斗鸡走狗不务正业。
父亲还未至枢密院任职时,两家关系不错,小辈之间时常有走动。
但……
心中飞快一转,疑云骤起。
昨夜为了引禁军疏散人群,她同前几次一般如法炮制,借苏允呈的口把他的行踪透露给了唐侑,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贺公子好记性,既认出来就该明白,府中现在没有外人,叫嚷出来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你,你想要什么?”
不等她回答,贺宗霖咽了咽口水,喉咙贴着冰凉的银簪滚一圈,自己便组织好了回答。
“商伯父的案子与你无关,你把簪子拿开,今天见过你的事我决定不往外说,咱们只当没见过。”
说罢还贴心地补上一句:“这密室已经暴露了,赶紧换个地方逃命吧。”
“你怎会出现在我父亲的书房中,又怎么会在密室中?”
“还不是唐侑那个狗东西!”
他先啐了一口,紧接着面色有些不自然:“本公子在灯楼里自得快活,非要拉着我一起抄……”
说道这里他感觉喉间又被戳痛,赶紧换了说法:“拉着我一起干活,不就是让他帮我瞒点事,这厮倒好——直接把我关在密室里一整夜!”
“你们在密室里找什么东西?”
“找?”宿醉的脑子还未彻底清醒,贺宗霖没转过弯来:“那密室里黑咕隆咚的,能看见什么?禁军根本就没下去。”
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商晚心知密室里不过是父亲平日里和自己一起练习的书稿,为防被人拿走做文章,才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收起来。
只翻了书房却不动密室,唐侑怕是早便发现了这里的猫腻,只是不知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眼下有正好用的棋子,她不便再回头去查看:“贺公子倒是好心,但我却不想再逃。”
“我要你带我去见贺凌舟。”
“你疯了?”
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怖的事一般,贺宗霖双眼瞪得溜圆:“你别想不开啊,就你这小身板,还没靠近我父亲估计就被要散架了,犯不上去搞什么刺杀。”
“不行本公子给你拿点盘缠,你出城躲躲?”
险些被他这不着边际的话气笑,商晚不再多言:“你只消想办法带我混进府里,剩下的事不劳你费心。”
“再耽误时间,等禁军回来,我就只能拉着你一起陪葬……”
贺宗霖嘴唇翕动,还想再劝,却被她在腰间使劲掐了一下:“嗷——”
一嗓子嚎出去,书房外早已等得不耐烦的贺问澜推门而入,原本紧张的脸在看清屋内情形时转变为错愕:“你怎会在此?”
“这是你该问的话吗?”
原本还在苦口婆心的贺宗霖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