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宋欣玥看了她一眼,对东诚伯道:“父亲也是如此想的吗?”
东诚伯不语,宋欣玥不在意地笑了下,“有你们这样为了利益至上的父母,亲生女儿都枉顾,甚至在我回门巴不得赶紧与我断亲,怕国公府连累你们。若是我到御前去说,一旦边境敌军知晓你们如此贪图利益,自求自保,会不会那些鞑靼派人潜入境内,去抓了宋珂,或者直接抓了你们,让你们来做内应呢?
反正你们如此利益至上,亲女儿都不管不问,为了性命,叛个国也没什么大不了……”
噗通。
东诚伯差点软倒在地,幸好及时扶住椅子。
难怪丁氏喊她死丫头,真是个死丫头啊!
她这是想让伯府都陪她一起死啊!
她怎么敢的啊?!!
宋欣玥当然敢,谁让她不好过,她就还治其身呗。
“宣帝性子多疑,不信也得落个大疙瘩,别说父亲升官,宋珂入仕,这爵位怕是都得先找理由给你撸一撸,反正父亲本来就是嗣子来降等袭爵,找个小小的理由撸了也就撸了,谁在意?
这种事,有脑子的都知道那位不是第一次干了,比如镇什么府,父亲懂得的。叫宣帝心头不痛快的,就好比武国公府,早些年多少人落井下石,尤其是长平侯世子那些人。父亲猜猜,你会不会也落个跟武国公府一样的境遇呢?”
说到最后,她还偏了偏头,很是可爱模样。
仿佛完全看不到东诚伯此时瞪着眼珠子,惊恐的样子。
若是丁氏敢去闹到宣帝跟前,武国公府也不能得好,必须得把这对夫妇镇住了!
若是他们非要一意孤行?
宋欣玥又微微笑了下,只那笑容让江濂看了都直冒凉气,总觉着她这会儿在想什么了不得的事。
同时又震撼,她是真敢说啊!
当然了不得,宋欣玥扭曲地想,若是丁氏豁出去,她也豁得出去,大不了就反了!
反正根据这段时间她知晓的,当今的宣帝荒唐求长生,容不得有功之臣,度量狭小又偏激,还不顾民生敛财,朝廷上一半附庸,清正真正为民者反倒被排挤的无立脚之地。
几个皇子包括太子在内,拉帮结派,斗的乌鸡眼一样。
上上下下,不顾关外还有豺狼觊觎大祁,乌烟瘴气,底层百姓水深火热,不如推了重来,选明君。
难则难,但听老夫人话中意思,如武国公府这般被打压的不在少数,多数都跟国公府一样暗中蓄力,若真起了心,未必不能反了这腐朽的朝廷。她没有自不量力,想凭自己力量去反,只是结合时下境况,觉着此路可谋。
如此一想,宋欣玥竟有种跃跃欲试之感……
她说的很是直白,就算丁氏对朝堂一无所知,都知道这严重性多吓人,没瞧见伯爷都被吓得软倒了,但丁氏更恐惧宋欣玥的神情。
仿佛这一切在她说来,就像是话家常,随时都可以往外说一说。
“你,你,”丁氏惊恐大叫,“你不是宋欣玥,你是谁?你是不是鬼上了宋欣玥的身?是,肯定是,宋欣玥那死丫头一直都是个木讷,什么都不懂的,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天,嫁个人就变了样?你肯定是鬼上了她的身!”
“对,”丁氏越说,越觉着自己以前真是迷瘴了。
就算死丫头当了国公夫人张狂起来了,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得懂这么多,现在回想她说的那些话,不可能短短十几天学会弄懂的,脑子也不可能一下子灵窍。
“你不是宋欣玥,绝对不是!”
丁氏一语定论,宋欣蓉却是听不下去了,早在林官媒离开便站在了门口处的她,一下冲到宋欣玥身前,双手张开。
“母亲,您怎么能这么说阿玥,阿玥就是阿玥,阿玥聪慧了,母亲该高兴才是。”
“宋欣蓉!”丁氏没想到,向来乖巧的大女儿居然敢会顶撞自己了,立时大怒。
比宋欣玥气到她还要愤怒,“你怎么敢如此跟我说话?”
“阿姐就是太逆来顺受,才让母亲肆无忌惮打压她。我也是被母亲你耽搁了,才嫁人十几天,得到教导,便能成长到聪慧的母亲不敢承认,母亲你不会教导养育子女,就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不,不可能,”丁氏摇头,“当初无海大师给你批命,你就是容易被冲撞,对,你就是出府之后被鬼冲撞了,是鬼上了身!”
越说,丁氏越觉着自己真相了,“难怪你出嫁之后,又是查嫁妆又是回门闹腾,这些都是你出嫁之后变得,你,你是不是出嫁那天就被鬼上了身?”
说着,自顾自肯定,“对,肯定是。无海大师批命灵验的很,说你及笄前都不能外出,及笄之后一两年也得格外留意,命格还是很弱,果然是真的,绝对是你被冲撞了!”
这当然不是无海大师原话,原话言:命格较常人微弱些,及笄之前当护在府中好生教养,少外出,免冲撞到。命格非常事,需慢慢将养方全。
只是丁氏理解过来就是这个意思。
“你出嫁时快要黄昏,定是出府在路上被鬼冲撞了,被上了身,才有了后面这一切不符合常理的事!什么被教导,聪慧,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时间内便开了窍?一定是被鬼上了身,才脑子和性情都大变。你不是宋欣玥,是被野鬼上了身,说,你到底是谁?为何要霸占宋欣玥的身子?还不快快离去,不然我叫高僧收了你!”
东诚伯和江濂已经呆住了。
东诚伯都忘了扶着椅子先起来,忘了之前宋欣玥那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只愣愣地看着丁氏,再去看宋欣玥。
哦,被宋欣蓉挡着了,看不到神色。
两人都满脸震惊怀疑,这丁氏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阿玥被鬼上身,怎么可能?
可,似乎,哪里,好像也有那么点……
“不,才不是母亲说的,”宋欣蓉身体微微颤抖着,大声反驳。
没想到母亲居然往妹妹身上泼这样的脏水,这是母亲能做出来的事吗?
“阿玥,只是,只是,”宋欣蓉想说之前妹妹是差点阴阳相隔,大难不死有的后福,可又怕自己这么说,更被母亲以此咬定那时被鬼上了身,毕竟活人难见阴间。
看着身前颤抖着身体维护自己的阿姐,宋欣玥被丁氏那一番话说的,差点跳出喉咙的心忽地就落回原处,稳了。
“阿姐,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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