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傅则言,曹焕和瞬间立正老实,规规矩矩叫了声:“傅哥。”
曹焕和从小便被送入联邦留学,待在蔚城本地的时间少之又少,和傅则言只是偶尔见面。
严格来说,这位哥哥的挚友和他是平辈。但和他哥不一样,傅则言周身气质过于凌厉,攻击性很强,即使笑也总是皮笑肉不笑,在他心中一直是长辈形象。
傅则言点点头,以关心小辈的语气问曹焕和:“刚才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啊哈哈哈我不小心撞到人了在聊怎么撞到的!”
“爸爸我们只是在聊活血化瘀的中医方法嗯对!”
异口同声但南辕北辙的曹焕和and池柊:“......"
傅则言挑了挑眉。
不知道傅则言什么时候来的,刚才的对话又听进去多少,究竟有没有听到alpha因为他而对傅则言产生的误解啊啊啊!
池柊悄悄抬起头观察傅则言的表情,在傅则言目光淡淡投下来时开始假装鸵鸟,将脑袋在傅则言怀里埋了埋。
傅则言没再说什么,将池柊头上的呆毛立起来,对曹焕和笑了笑:“你哥过几天就要从联邦回来了?”
曹焕和悬着的心落下来,回答道:“是的,等他回来和您一块儿吃饭。”
傅则言应了一声“嗯”,将怀中半埋着的池柊捞起来,握住他的手臂低头查看。
池柊手臂没有多余的赘肉,看起来瘦弱的可怜,珍贵的好像瓷娃娃,一碰就会碎掉。手臂上的淤青已经蔓延开来,成了骇人的柱状,直观的呈现出书脊的形状,在那段皓白的手臂上尤其显眼。
傅则言握的位置是手臂内侧肉最多的地方,接近结痂的瘘口,池柊忍不住想躲,很快便被傅则言反手扣回来,语气沉沉:“就一小时不见,又弄成这个样子。”
傅则言身上的乌木沉香又飘过来了,池柊轻轻吸了吸鼻子,感叹大牌香水的留香时间真的很长,也很好闻。
爸爸的脸色说不上好看,被握住的手臂又漫上来钝痛,池柊觉得闻到傅则言身上的香水味会好受一些,便默默往傅则言身边蹭了蹭,小声抱怨道:“爸爸,好疼啊......”
曹焕和连忙说:“抱歉抱歉!我刚才撞的居然有这么重!楼下有药店,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我去给你买药。”
“不必,车上有药,”傅则言对曹焕和摆了摆手,低头捏了捏池柊撒娇时微微鼓起的腮帮,“跟我回去。”
池柊杏眼圆润,很乖的应道:“好嘞爸爸!”
“等一下!我叫曹焕和,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曹焕和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池柊笑,“加我一下吧。”
带着少年感的alpha有些生涩,脸微微涨红。
经过刚才一番胡闹和尴尬,也算是有了一段革命友谊,池柊严肃的想了想,要是加上微信,可以忠告对方提前去医院测试一下智商。
毕竟刚成年,治疗还不算晚,亡羊补牢嘛。
刚想掏出手机,手腕便被不重不轻的捏了一下,池柊麻了半边身子,差点一下子没站稳。
“想找小柊玩可以来天风,”傅则言说,“小柊身体不好,微信就不必了。”
曹焕和:“啊?”
傅则言微笑:“有什么意见吗。”
“啊没有没有!”曹焕和佯装无事,红着脸对池柊挥了挥手:“今天撞到你很抱歉,下次我再过来找你!”
alpha离开时风吹过来干净的皂角气息,池柊轻轻闻了闻,判断是洗衣粉的味道。
其实曹焕和人还挺好的,是恶意满贯的下城区为数不多对他保有善意的人。
连续一周光顾下城区时他就注意到了曹焕和,从对方和朋友的谈话中窥见了世界的一隅,知道原来蔚城不止灰狗巷这样破败灰暗的小巷,还有那么好玩那么炫彩的地方。
所以他才从围着他求卦的人中选了曹焕和。
如果还有机会见面,他决定认认真真给曹焕和算一卦对方想要的桃花。
傅则言轻轻握住池柊受伤的一小段手腕,注意到怀中小beta的视线一直看向年轻alpha离去的背影,语气淡淡:“怎么,很想加他的微信?”
小beta“嗯?”了一声,很快抓住他的手,微微仰起头来看他,笑容甜甜的解释道:”不是啦,我只是有点羡慕他而已。”
羡慕曹焕和含着金汤匙出生,一落地便在万众瞩目的上城区中心,普通人穷其一生追求的东西对他们来说全部触手可及,无聊至极。
即使得到了这么多,身上还保留着一种淳朴的善意,让人哭笑不得的天真。
说话时池柊乌黑的瞳孔被明媚阳光映成微微发亮的琥珀色,白嫩脸颊上细软的小绒毛被阳光拂过,整个人看上去都浮着一层淡淡的光。
靠在他怀里,给人的感受像只可爱的小鸟球球。
小鸟球球也会有烦恼艳羡的时候,池柊没说羡慕什么,傅则言便也没问,安抚性的揉了揉池柊软绒绒的头发,温声道:“都会有的。”
在蔚城孤身一人,接触到的善意实在不多,所以遇到一点就弥足珍贵。
尽管知道这只是安慰,池柊还是很开心的笑,用力点了点头扑到傅则言怀里:“嗯!”
刚坐上车,电话铃声响起,来电备注“白白”。
算起来,他已经离开下城区将近一个月。
生活了整整一年的下城区骤然在一个月之内音讯全无,恍然接到来自下城区的电话,池柊还有些恍惚。
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昂扬亢奋:“柊柊!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白白和他都是为了生活奔波挣扎的同一类人,两人天然有种说不清的亲密感,见白白如此兴奋,池柊嘴角也不自觉上扬:“怎么啦?”
“你猜一下!你绝对想不到,这件事有多么像个奇迹!”
“你转正了?”
“不是哦。”
“你父亲的病治好了?”
“哈哈哈,那得是什么程度的奇迹才能治好呀,也不是哦。”
池柊握着电话的手顿住,神情出现一丝异样。
每个月他都会去灰狗巷的医院拿药治疗,如果超过一个半月还没有进行下一个疗程,他的生命会很快衰败枯萎。
距离上一次治疗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他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回下城区一趟,去治病。
在傅则言目光看过来时,池柊立刻收敛了神色中的慌乱,恢复如常:“能让你这么高兴的事,是中了一千的彩票?”
“都不是!”白白笑道,“房东和他所有涉嫌暴力收租的手下全部进去了。”
池柊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乍然听见仇人落网的消息,惊呼一声:“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受害者之前也联手告过,奈何对方背后有人,在当地就是地头蛇,根本没有任何用。现在怎么突然就伏法了呢?
“昨天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兴致,突然开始追查,那位大人权势滔天,直接把房东和他背后的人连根拔起了!”
“!!!太好啦!”白白的兴奋已经顺着电话传递给池柊,原本坐在车上的池柊激动的一蹦,整个人朝旁边倒,脑袋枕头在了傅则言腿上,“恶有恶报!”
傅则言还在处理文件,池柊躺在他腿上咯咯笑,笑得肩膀都一抖一抖的。
傅则言若无其事将手垫在了池柊的脑袋和车门之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白白说,“你还记得游荡在灰狗巷的那个街溜子吗?”
“当然记得,他讹过我,”池柊捏拳,“欺负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忘记。”
“昨晚突然来了一群外地人,点名找他,说他欠钱不还,”白白说,“他狡辩说自己从来没欠过这些人的钱,这些人就不分青红皂白把他狠揍了一顿,肋骨断了两根,现在已经在医院躺着了!”
池柊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真的?”
“我也觉得特别巧,之前都是他讹诈别人,现在终于轮到有人来讹他了,这就是风水轮流转吧?”
要是是真的那也太巧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前脚他刚告诉傅则言,后脚欺负过他的人就以同样的方式栽了跟头.......
心中有了答案,池柊抬头望向手肘支着脑袋但笑不语的傅则言:“爸爸!是不是你干的呀?”
格挡板早已被关上,车里开了空调,温度很舒服,见傅则言只低笑,却不回答,池柊晃了晃傅则言的胳膊:“好爸爸,到底是不是你呀?”
少年仰躺在傅则言腿上,杏眼弯弯,浓密的睫毛蝴蝶般眨动,仰头对傅则言笑的开怀。
款式简单的衬衫,最上面的一颗领口不小心被蹭开了,半段弯月般的锁骨微微敞开,衬衫下摆也微微卷起,薄嫩莹白的皮肤亮的晃眼睛,就这样刺喇喇暴露在傅则言的视线下。
傅则言轻滚喉结,伸手打开窗户,单手将西装外套脱下,盖在池柊身上。
白晃晃的肌肤被板正的黑西装遮盖,傅则言侧身去拿小冰柜里跌打损伤膏。
不等发话,男孩儿已经乖巧主动的把胳膊伸给傅则言,傅则言笑,蘸了一点药膏,刚碰上池柊的手,池柊就哆嗦着往傅则言怀里缩了了缩,因为疼,眼睛显得雾蒙蒙的,撒着娇恳求道:“可不可以轻一点呀,爸爸?”
傅则言“嗯”了一声,手上动作变轻,少年实在没什么肉,纤细的能摸到骨头。
因为很轻,所以傅则言动作很慢,擦完药膏少年已经安静下来,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爸爸~我已经知道了!就是你替我教训他们的对不对?”
说话时池柊侧过来,用光滑的脸蹭傅则言的手心。
即使明知故问,也想从傅则言口中得到肯定。
车上属于alpha的信息素渐渐浓郁,怀中懵懂纯洁的小beta还浑然无知,望向他的眼睛水润清澈,纯洁的不像话。
alpha终究有劣根性,即使冷淡如傅则言也逃不过。
傅则言伸手捏住少年绵软的脸蛋,手心使坏用力,使得男孩儿的嘴巴被迫嘟起来,泛起一抹鲜亮的艳色。
“唔唔!Daddy......”
池柊的脸被傅则言拢起把玩,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傅则言指腹温柔地替池柊擦了擦嘴角的湿润,笑容温和的回答了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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