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渡山垂眼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像给她的脸镀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他望着望着，耳根就悄悄红了起来。
“你愿意来，我很高兴。”
“其他的，不重要。”
不知为什么，海棠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绵延的柔情来。
这个人在她眼里便显得有点可爱。
至少，比檀照风可爱多了。
他可不用她费心周旋。
海棠就喜欢识趣的男人，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口。隔着一层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他胸前的温热，还有那一下一下、越来越快的心跳。
“那我来教你一件事，好不好？”
她的声音柔得能滴出蜜来。
檀渡山忽而屏住呼吸，然后喉结滚动，明显有些害羞，却还是乖乖点头，低声道好。
海棠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和檀照风带着药之清苦的嘴唇完全不同。
他的唇是软的，温热的，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甜。海棠仔细品尝，想起来甜味应该来自对方近两日喝的补药里的药草之甘。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檀渡山整个人都僵住了，但很快，他就生涩地回应起来。
他吻得笨拙，牙齿好几次磕到了她的唇。可他的手臂却收得很紧，像要把她整个人都嵌进怀里。
海棠闭着眼睛，感受着他体内那汹涌而纯粹的情欲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满意极了。
这个气运之人，果然也能用。
她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不动声色地牵引着他往床边走。
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柔软的锦被上。
檀渡山整个人都绷得像一张弓，呼吸又乱又重。他仰躺在那里，眼睛亮亮地看着她，里面全是不加掩饰的渴求。
“海棠……我……”
海棠没让他把话说完。
她俯下身，再一次堵住了他的唇。这一次，她吻得更深、更慢，带着安抚，也带着引诱。
而她的一只手，已经悄然滑入他的衣襟，贴上了他滚烫的胸膛。
就在此时，身下的人忽然不动了。
海棠没有察觉。
她正忙着从他身上汲取情欲，忙着感受那久违的充沛力量涌入体内。她的眼睛还闭着，她的唇还贴着他的唇。
她没有看到，那个被她压在身下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道极淡、极冷的红光。
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是眼神却已经从纯粹的欣喜沉浸变成了更幽深的眼神。
他的眼底是带着审视兴味的暗色。
檀渡山睁着眼，看着海棠在自己身上索取的模样，忽然极轻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眯起眼睛享受得被海棠带动着加深这个吻，也趁机仔仔细细地学习这未曾经历过的事。
还算他有天赋，不多时便由青涩变得纯熟。
然后，他动了。
原本僵硬地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抬了起来。先是指尖，再是掌心，最后是整只手，牢牢地扣住了海棠的后脑。
原本懵懂的只能跟随海棠节奏的唇齿，忽然就有了章法。他加重了这个吻，舌尖毫不客气地侵入她的领地，带着一种强势的占有。
海棠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一双沉得看不见底的眼睛。
这熟悉的法力波动！
是那天海棠碰到的那个。
她下意识想后退，可那只扣在她后脑的手稍稍用力，就将她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不是要来修炼么？”
檀渡山微微抬起脸，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像是同一副嗓子，换了个人使用。
“你的法力不是在恢复吗？那就继续吧。”
海棠惊愕地看着他。
他慢慢坐起身来，反客为主，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压在了身下。锦被在两人身下揉成一团，纱帐不知何时垂了下来，将月光也挡去大半。
昏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格外锋利。
“怎么不说话了？”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主动找上我的时候，不是挺会说的么？”
海棠想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软得不像话。她今夜必须进食了，若不然这饥饿感回头作祟，她在这个世界更是寸步难行。
檀渡山低下头，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他吻得极其熟练，仿佛对她的每一寸呼吸都了如指掌。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每过一处，都像点燃一簇火。
海棠睁大了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给一切都笼上了一层不真切的雾。
有些晕晕然的脑袋里划过歪歪扭扭的思绪，这个人知道她要修炼，一定跟她一样是异世而来的。
只是，他会是谁呢？
海棠怔然，看到他眼中那点未褪尽的红色，像两粒极暗的星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你，究竟是谁？”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不以为意道，“你会知道的”然后重新吻下来，将所有声音都吞没在唇齿之间。
而海棠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只来得及想一件事。那就是，这个“檀渡山”给她的欲，竟然比檀照风的还要纯粹。
可惜，只有欲，而无丝毫情。
窗外月色正浓，纱帐深深，掩住满室旖旎。
不知过了多久，海棠终于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都像是被碾过一般，骨节酸软，使不上半点力气。可体内法力的充沛程度，却让她心头一跳。
她侧过头，看向身边。
那人支着头，正侧身看着她。他半敞着衣襟，露出结实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她无意识抓出来的红痕。
他嘴角噙笑，眼神餍足，仿佛刚刚享用完大餐似的懒懒开口，“原理以人之情、欲悟道修炼，是这么爽快的事。你到如今，连穿梭千里的法术都未曾掌握，可见于修炼之途上太过怠惰。”
海棠瞳孔骤缩，却也从他的话中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的确和她出自同一个世界，而且对她的修炼颇为了解。
看来，曾在她不知情时去过她的洞府也未可知。
她撑起身子，刚要说话，却见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散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下次若还想修炼，尽管来找我。”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慢慢滑下，最后落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抬，“你也感受到了，我给你带来的法力比任何人都多。”
海棠看着他的眼睛，忽而冷笑一声，“请恕海棠实在听不懂侯爷的话。海棠就先回去了。要不然，二公子和温夫人那里都不好交差。”
她丢下这句话，从床上起身后，随手将已经凌乱得不成样子的衣裳一拢，便朝门外走去。
身后，那人没有拦她，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她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悠然地补了一句：“那就祝你早点恢复了。”
海棠脚步未停，踏着浓浓夜色，捏出隐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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