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红玉看着台面上那一排金灿灿、香喷喷、味道勾人的野菜饼,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首先拿起一个,大口一咬——
"唔~""这真是太神奇了!"野菜的苦涩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菜本身的鲜美,玉米面的粗糙口感也变得细腻柔软。她三两口就解决了一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饼子外皮酥脆,内里香软,野菜的清甜和玉米面的醇厚在舌尖上化开,咸香适口,油而不腻。好吃是好吃,但也没到过分的地步,就是正常人家巧妇能做出来的水准。
刘红玉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才好,不然她都没法拿出去。她原主的手艺如何,全家上下谁不知道?要是突然做出惊为天人的美味,那才叫可疑。
忍不住又拿起一个啃了起来。一个、两个、三个……直到第三个饼子下肚,她才感觉肚子里有了点底,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剩下的几个,就留给那父子几个吧。
她把野菜饼小心翼翼地用干净的布包好,然后目光落在了旁边那两个小红薯上——这是她刚才从家里顺进来的,本来想做试验,现在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她把两个红薯直接丢进食品区,心里想着:烤红薯,她很久没吃过烤红薯了,不知道这加工坊能不能弄出来。
谁知道念头还没转完,加工台上"卡扎卡扎"一阵响,柔和的光芒一闪——
出来的不是热气腾腾的烤红薯,而是一根根橘红色、半透明、带着糖霜质感的……薯干?
俗称地瓜干?
"……行吧。"
刘红玉拿起一根,咬了一口,韧劲儿十足,甜丝丝的,还带着红薯特有的香气。好吧好吧,这真是非常不错了。她还是几年前在现代吃过的呢,这也算是另类怀旧了~
正好那两小的也能当零食啃啃。
刘红玉一边嚼得有劲,一边乐呵呵地用衣服下摆兜着地瓜干出了空间。其他的也不用急着实验了,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一点点慢慢改变就好,太突兀了反而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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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到了晚上,这一盘野菜饼端上桌,父子仨一个个都惊讶得不行。
两个孩子眼睛都瞪大了,冯卫东小心翼翼地接过饼子,先闻了闻:"好香啊!妈,这是什么?野菜饼吗,可好像和以前不一样呢~"
"多放了油的野菜饼。"刘红玉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替女儿擦掉脸上的泥土,"卫红也尝尝看喜不喜欢。"可怜见的,原主之前的饼从没放过油,捏成团往锅边一贴没多久就成了。
冯卫红早就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妈!这真的是野菜饼吗?怎么一点都不苦,还这么香!"
冯卫东也吃得满嘴都是,含糊不清地说:"果然妈做的饼最好吃了!"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刘红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现代社会,朝九晚五,牛马生活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一个母亲,更没想过会为两个孩子简单的满足而感到如此幸福。
"慢点吃,别噎着。"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擦掉冯卫东嘴角的饼渣,孩子本能地往她手心蹭了蹭,这个亲昵的小动作让刘红玉心头一颤。
"妈,你以后天天都这么做饼好不好?"冯卫红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期待。
一旁的冯建业倒是回过了神,遗憾的表示“你妈估计今天心情好,还想天天吃啊,哪来那么多油给你们这俩小馋猫糟践。”
因为物资短缺,油盐什么的,原主是能不用就不用,能少用就少用。平日里做菜,锅底能擦过一缕油都算奢侈了,更别提烙饼了。可眼前这饼子,金灿灿、油汪汪的,两面都烙得焦黄酥脆,这得用了多少油?
冯卫东和冯卫红坐在小板凳上三两下吃完了手上的,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盘子,小鼻子一耸一耸的,馋得直咽口水,却不敢继续拿动手——因为自己爹妈还没吃呢,小小年纪的他们就知道父母辛苦要孝顺父母。
冯建业也没敢动筷子,反而抬起头,看着刘红玉,欲言又止,"媳妇,你今天……很高兴,因为那两张布票吗?"
他琢磨着,自打晕倒醒来后,自家媳妇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先是不吵不闹了,然后又说要请老三家吃饭,现在又大手笔地用油烙饼……这一桩桩一件件,都透着不对劲,可这种改变太过突然,让他既欣喜又不安。
"那是当然,日后有盼头了嘛。"
刘红玉大言不惭地说着,手下却不停,给两个孩子一人又夹了一个饼子,塞进他们手里:"吃吧吃吧,都是辛苦为你们做的,趁热乎吃。"
冯卫东和冯卫红如蒙大赦,捧着烫手的饼子,吹了吹,再次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眼睛幸福得眯成了一条缝。
冯建业还想问什么"有盼头"?
"爸,妈可真好,我可太幸福了。"冯卫东边吃边嘟囔说了一句,打断了他的思绪。
冯建业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是啊,真好。"但他心里却升起一个莫名的疑问——这种好,能持续多久呢?
还没等他回过神呢,大门忽然"嘎滋"一声被推开了,全家人都吓一跳。
一个穿着打补丁衣服、头上扎着蓝头巾的二十多岁女人走了进来。只见她耸着鼻子,一边嗅着香味,一边脚步不停地往桌边凑,嘴里还热情洋溢地喊着:
"大嫂煮什么好东西啦?香得跟过年一样!"
刘红玉一听这声音,心里就"咯噔"一下——不好!
她飞快地端起装着野菜饼的盘子,往自己怀里一护,动作那叫一个迅雷不及掩耳。
因为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冯家另一家极品来了。
这是老二冯建邦的媳妇儿,徐翠娟。
如果说书里她们家是"窝囊加恶毒无下限"组合,那老二家就是"阴险抠门八卦加秀恩爱无下限"组合。没分家之前别提了,多吃点少吃点的,反正有两老在,有气也只能忍着。可分家之后呢?自己家从不开火是怎么回事?天天往大哥家、三弟家蹭饭,脸比城墙还厚。
这也就罢了,东家长西家短的,十里八村有什么消息,这夫妻俩跟长了顺风耳似的,全知道。背后不知道阴了多少人,搅了多少浑水。
而且这两人还有个特别气人的坏毛病——喜欢人前秀恩爱!
几天能忍,天天你侬我侬的,特喵的你们结婚都多久了?孩子都多大了?姑且算你们感情好,但是结婚前的事、还有私房事什么的,自己知道就好啦,一天几遍的说,不知道这年代吃都吃不饱,单身狗更多啊!
刘红玉在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老冯家家教还是不错的,几个儿子都是一心一意、死心眼的主。书里自己媳妇极品归极品,但他们却都是视而不见一样,对老婆好得不得了。当然,她家这个冯建业,书里也是开放性结局——不知道最后到底接受没接受女主那闺蜜的闺蜜,只说那女人在等他,多久都等,他也很感动,想着或许时间能够给他答案?
如今吗……
刘红玉瞥了一眼正埋头啃饼的冯建业,在心里冷哼一声,她感觉自己似乎越来越适应这个角色,越来越在乎这个"临时家庭"了。
所以,有她在,什么烂桃花的,想都别想了,这年月可不兴离婚的,无痛当妈,勉强对胃口的男人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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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翠娟冲到桌边的时候,下手晚了一步——野菜饼的盘子已经被刘红玉端了起来,护在怀里,连个饼渣都没给她留。
她只能转着眼珠,悻悻地收回手,脸上却堆着笑,阴阳怪气地说道:
"大嫂怎么这么小气呀?闷声不响地发大财,庆祝都不叫上我啊?"
"发什么财,庆什么祝?凭啥叫你?"
刘红玉一手端着盘子,一手从里面拿了个饼子,递给闷声坐着的冯建业,言简意赅:"吃。"
然后才抬眼看向徐翠娟,皮笑肉不笑:"有事说事,没事回家,我们这庙小,供不下你这大佛。"
徐翠娟却跟没听见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装着野菜饼的盘子,眼神都绿了。
还是那句话,油盐谁家都省着用,这年月,油比粮还金贵。可眼前这饼子,看着金灿灿、油汪汪的,闻着香味直往鼻子里窜,这大嫂看来没少从老三家抠出粮票啊,不然她能这么浪费?
心思一转,她没搭理刘红玉的逐客令,反倒看向两个不吭声、光埋头吃饼的孩子,语气夸张:
"哟,卫东卫红也吃着呢?闻着真香啊——瞧瞧这两孩子,香得连我这婶婶都看不见了。"
冯卫东和冯卫红一听这话,赶紧对视一眼,然后加快速度,狼吞虎咽地把手上的饼子塞完,连嘴角的渣都舔干净了,这才乖乖站起身,小声叫人:
"二婶。"
不是他们没礼貌,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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