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上门的时候，靳槐序正在靳氏集团总部会议室里开会。
会议桌两侧坐了七八个人，投影幕布上放着一份季度报表。靳槐序坐在长桌一端，笔在报表副本上画了几个圈，正要开口说话，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前台小姑娘站在门口，脸色发白，身后跟着三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亮了亮证件：“靳槐序先生，我们是林业局联合海关缉私部门的调查组，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了解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长桌两侧的人面面相觑，靳槐序靠在椅背上，看了那个证件一眼，然后站起来，把报表副本合上放在桌面上。
“好。”他说，“去哪儿谈？”
“就在这栋楼里，我们借一间办公室就行。”
同一时间，两个穿制服的站在陆家门口，按了门铃。
苗萤开了门，看见门口的制服，侧身让了让，“进来坐？”
对方出示了证件，说有些情况需要她配合。苗萤让他们进了客厅，倒了水，珍珠蹲在窗台上，脑袋歪着看那两个陌生人，眼睛一眨不眨。
“苗女士，网上那段视频，你能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苗萤坐下来，把那天晚上被动物围住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她是迫于无奈才用血安抚那些动物的。
“那些动物是被人为放出来的。”苗萤说，“巷子里有扩音喇叭，有人在放高频声波刺激它们发狂，我们当时也拍了照，录了视频，你们要看的话我可以提供。”
对方记了笔记，又问了几个细节，然后说：“你家里这些动物，能看一下相关证件吗？”
苗萤愣了一下，然后唤了个佣人去拿，珍珠是陆与柠当时花高价拍卖的，手续自然齐全，麻烦的是妙妙，属于无证私养。
对方翻了翻，拍了照，然后说需要暂时把这些动物带走做进一步核查。
“带走？”苗萤的眉头皱了一下。
“只是暂时安置，核查完了没问题就会送回来。”对方的语气很公事化，“这是程序，请你理解。”
珍珠从窗台上跳下来，扑棱着翅膀落在苗萤肩上，爪子勾着她的衣料，脑袋埋在她脖子里。
苗萤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这只鹦鹉的左爪刚受了冻伤，需要每天换药，不能着凉，猫的肠胃不好，猫粮要泡软了再喂。”
对方点了一下头，表示记下了。
苗萤把珍珠和妙妙交出去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调查组的人一个在客厅里拍照，另一个站在门口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打电话的那个走回来，把手机揣进口袋，对苗萤说：“苗女士，我们还有个情况需要核实，陆与柠女士在网上发布的视频，说你在家用动物欺负她，这件事我们需要当面跟她谈一谈。”
苗萤抬起头，看了对方一眼，“她住楼上。”
调查组的人交换了眼神，准备上楼，苗萤跟在后面，被其中一个人礼貌地拦在了楼梯口：“苗女士，我们单独跟她谈谈。”
苗萤停住脚步，靠在楼梯扶手上没再往上走。
陆与柠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调查员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细弱的声音。
推开门，陆与柠坐在床沿上，膝盖并拢，两只手叠放在腿上，创可贴缠着的手指微微蜷着。
她换了件干净的高领毛衣，头发拢在耳后，脸色蜡黄，嘴唇上的裂口抹了药膏但还没好利索，整个人瞧着像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
调查员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另一个站在门边，陆与柠抬起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又很快垂下去，睫毛颤了颤。
“陆女士，网上的视频我们都看了，有些细节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调查员翻开笔记本，“你说你妹妹用动物欺负你，除了那天晚上被关在储物间里的事，还有别的情况吗？”
陆与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有。”
她吸了一下鼻子，手指在膝盖上绞了绞，像是在鼓足勇气才开口。
“她回来之后，家里那些动物就不对劲了，我养的那只鹦鹉，它看我的眼神也跟以前不一样，虽然我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劲。”她顿了一下，抬手擦了擦眼角，“我一开始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我看见新闻，说她会用兽语操控动物，这才确定她就是在害我。
调查员记了一笔，又问：“你视频里说‘求她别杀我’，这个‘杀’字，是字面意思，还是你当时情绪激动说的气话？”
陆与柠的眼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发颤：“我那天晚上被关在储物间里，冻了一整夜，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我害怕，我怕她真的会对我做什么，她身边那些东西都不是普通的动物……”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顺着颧骨淌到下巴上，滴在毛衣领口。
陆与柠低头去擦，创可贴蹭在脸上，动作有些笨拙，看着确实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陆女士，你冷静一下。”调查员递了张纸巾过去。
陆与柠接过来擤了擤鼻子，又擦了擦眼睛，抽抽搭搭地缓了一会儿，才接着说：“我知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觉得我夸张，但你们不知道她那些动物有多邪门，明明是我买回来的鹦鹉现在却奉她为主人，还帮着她对付我！那只猫更是神出鬼没，到处偷窥人！她在家里养这些东西，谁不怕？！”
门边站着的那个调查员走进来，接着说道：“今天先到这里，你提供的陈述我们会跟其他证据一起核实，后续可能还需要你补充材料。”
“另外，你那条视频在网上传播量很大，如果内容有失实的地方，可能会涉及造谣传谣，这一点你心里要有数。”
陆与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声音又轻又软：“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造谣。”
调查员没接话，转身出了房间。
苗萤站在楼梯口，看着两个人下来，调查员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苗女士，你的动物核查期间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陆女士那边的情况我们还在核实，暂时不下结论，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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