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12号台风经过广州,风尾横扫沿海的城市,两天暴雨驱散暑气后,迎来武火(太阳)收汁的阶段。
托下暴雨的福,风平浪静度过三天,不阴不阳的杀手没有再出现,可能找地方躲暴雨去了。
雨后的阳光依然猛,路峭帮教会派完传单,挣个零头,立马回教堂换下吸热的黑衬衣。
还是他的海南风花衬衫舒服,宽松偏薄,椰子叶图案有夏威夷的高级感,大嘴鸟的橙色鸟喙比阳光明媚。
末了,他从教堂的后门溜走。
来到舅舅的飞鸿拳馆,路峭摇身一变,成为身穿深蓝色polo衫的教练。暑假开设的儿童班和少年班很多,他一来,舅舅恨不得落闸困着他。
“打台风带不了团,你这几天好好在拳馆呆着。”路士荣眉开眼笑。看看,外甥一来,儿童班和少年班的女孩子用眼睛粘着他,简直是招财的活招牌,哈哈哈……
路峭笑眯眯,上挑的狐狸眼写满狡黠:“舅舅,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首先,不借钱。”路士荣的笑容消失。
“啧,我很久没问你借钱好吧。”他又笑眯眯:“对了,祖师爷说独门绝学怎么来着?”
“哼,独门绝学不外传!怎么,你要收徒了?对方的人品怎么样?”
路峭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笑:“你有没有教过其他人虎鹤十绝手呢?”
虎鹤十绝手来自黄飞鸿改良的洪拳,路家的祖上是黄飞鸿的徒弟之一,祖籍佛山。
路士荣和路峭的母亲是实打实的黄飞鸿徒孙,原本姓梁。他们在佛山办的拳馆招生率高,周围的柔道馆、跆拳道馆犯红眼病,隔三差五举报拳馆,加上常有债主上门骚扰,一家人搬到广州,改不像本地人的姓氏——路。
黄飞鸿是岭南的医武双绝,医人、护人,因为虎鹤十绝手太狠辣,所以禁止外传,并且严格甄选学习的弟子。
路峭既是路士荣的外甥,也是关门弟子,习得虎鹤十绝手。然而在广东,懂虎鹤十绝手的武术大师屈指可数。
那么,封云驰的虎鹤十绝手跟谁学的呢?
路峭笑眼弯弯,笑容友善,审视从容的舅舅。
“我只教关门弟子。”路士荣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哦,你的关门弟子有几个?”
路士荣打量外甥的笑脸,忽地咧嘴一笑:“你好几次答应我周六日来帮忙,但是没办到,算不算欺师呢?”
“哈,我还小,还没玩够。”
路士荣气愤地拍他的头顶:“小个屁!25了还没谈恋爱,学人搞不婚不育吗?等你的年纪上来,就体会到没有人知冷暖的凄凉!”
路峭撩打乱的发丝到耳后,生硬地转移话题:“舅舅,你找到懂行的神婆没?”
“又逃避话题!”他恨铁不成钢,再拍一下外甥的头顶,没好气地说:“我问了两个神婆,她们都不知道是什么符咒,我还在找。很急吗?”
“也不是,觉得邪门而已。”路峭不动声色地摸胸口,发现心跳又莫名加速。
路士荣瞪他:“跟你的朋友说,别乱碰这些,珠三角离东南亚近,如果符咒带上指甲头发什么的,很可能是降头……”
路峭听不清舅舅后面说什么,加快的心跳使他像爬过十几层楼,心像悬在高楼外面的风铃,叮叮当当地摇摆。
“阿峭,你怎么了?”路士荣看见外甥脸色苍白:“哪儿不舒服?”
“很高……”他脱口而出,呼吸急促。
“什么很高?”
咻——
心脏突然高高挂起,身体却产生恐怖的垂直坠落感——身心分离了,路峭的双脚仿佛悬空。
不行,呼吸不了……
他两眼一黑,“救命”没能喊出口。
在家闷三天,封云驰觉得自己长满青苔。没法上门家教,她在线上辅导学生做作业或补习,挣取时薪。
问她为什么当不稳定的自由职业者,她说因为自由。
她学习的知识技能、拔尖的成绩,最后变成划分三六九等的文凭。工作两年,她换过一家公司,发现不论去哪一家,区别只在于是镀铜还是镀金的牢笼,囚犯各有千秋但殊途同归。
她宁愿对着人小鬼大的学生。
今早难得放晴,她背上薄荷绿的健身包出门。
这三天,小白脸天天汇报没找到假冒他的人,除此之外毫无线索。她不指望路峭,指望今天出结果的鉴定报告。
今天是工作日,来广州塔的游客不多,一部分是放暑假的高中生和大学生,一部分是家庭出游。
封云驰束着丸子头,半透明的防晒衫下,黑色的运动背心露腰,健硕的马甲线吸引男生和女生的羡慕目光,肩胛的重瓣花纹身若隐若现。
每次到来,她喜欢玩刺激的游览红线。
她脱下防晒衫放进健身包,把健身包存进寄存柜前,看一眼手机的信息。
女人给她发来一张照片。
她瞪大眸子,难以置信却意料之内。
存好健身包,封云驰在排队期间弓腿,做腿部的拉伸运动,伸展的胳膊虽然比较纤细,但是肱二头肌的轮廓清晰明了。
优美的马甲线吸引旁边的女学生,想问她怎么锻炼出来,但看见她肩胛的纹身,觉得她像一头准备猎食的豹子,她们望而却步。
有的美丽温和娴静,而有的美丽具有野兽的侵略性。
没多久,轮到她穿戴全身安全带,戴上头盔。
攀爬高空绳索有利于她减压和思考,她四平八稳地在走高空钢丝,一环一环的塔身被她踩在脚下。
她是一只鹦鹉,每天带着有限的自由飞翔。
“啊啊啊……太高了!我们下去吧。”情侣中的女生抓紧两侧的绳索不敢向前,脸色堪比白纸。
男友不断地安慰鼓励。
“不行不行,我腿软……”
“看前面的女生走得很稳,你也可以的。”
封云驰的背影一往无前,甩喧闹于身后。
DNA的鉴定结果是,红包里的两股头发,分别是她和路峭的。
她的头发什么时候被剪?被谁剪?是不是那晚的杀手伪装路峭放红包?
她和杀手的恩怨关路峭什么事?如果红包是诅咒,不需要他亲自闯进屋动手。
零碎的线索串联不上,她只猜到天台的纸条,为了让他们警惕杀手的怪刀。这么想,放红包的“路峭”不是杀手假冒,他们属于两个阵营。
啊!更乱了。
塔顶的狂风容易吹倒人,幸好有绳索拉着她。敢来塔顶跳蹦极的人稀少,她不用排队。
450米的高空上,加速的心跳令她兴奋,她走到跳台的边缘,俯瞰缩小的广州城。
“准备好没?”旁边的教练扶着封云驰的肩膀。
“好了。”
“我数三声,然后跳下去。一,二,三!”
封云驰张开胳膊倒下跳台。
她热爱与风相拥。
【cloud】:傍晚有没有时间见个面,有重要线索。
下午下了两场雷阵雨,傍晚的阳光几乎晒干街道的积水。
入夜,街上的路灯亮起。
年轻夫妻或老人推着婴儿车散步,下班的人到“钱大妈”买菜,情侣或学生下馆子。
摆地摊的小贩三三两两,卖水果的,卖盐焗鹌鹑蛋的,卖手抓饼的,卖糖水的,也有卖头饰和玩具的。
封云驰坐在地摊后面,拿着小风扇吹,时而用治鼻炎的小扇子拍蚊子。
就算经济下行,母婴用品和玩具仍是畅销品,何况开放了三胎政策。生女娃的,怎么会不买发饰打扮呢?
她很精,在奶茶店的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