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驰睡到中午自然醒。
其他人也是,积累几天的疲劳,腰酸背痛,带着大大小小的皮肉伤,想赖在床上不起来。
总有自律的人先起床锻炼,然后为大家点午餐的外卖。
连泽旭在云南长大,家里有阿姨做饭,有时候是妈妈做饭,尝遍佳肴,为外地的同伴点本地的特色菜易如反掌。
点完外卖,他去敲门喊大家起床。
午餐送到,摆满客厅的茶几,大家围在一起吃饭。
“连哥,你好会点,看起来都很好吃。”连米饭也不是普通的白米饭,是牛肝菌焖饭,路锋不吝赞叹。
贵州酸汤牛肉、野生菌炖山鸡、蜂蜜辣子鸡、普洱油炒肉、糯米鸭、蒜香香茅草炸排骨、傣族烤鱼、菌菇奶油虾……
只有四道菜是酸辣的,其他不辣。
连知夏自豪地炫耀:“我哥不但会吃,还学过做饭,可好吃了。哎呀,我真羡慕未来的嫂子。”说到最后一句,她有意无意地扫封云驰。
路峭捕捉到连知夏的视线,偷看封云驰。
连泽旭笑道:“略尽地主之谊而已,大家来尝尝,都是云南的特色菜,有的是傣族和白族的特色菜。小驰,你最喜欢吃酸汤牛肉,来一点吗?”
封云驰没有束起长发,她把长发撩到耳后,偷偷地瞥路峭,想着用“特殊时期”的理由拒绝吃辣。
谁知,路峭先舀起一勺子酸汤和牛肉。
她颇感意外,以为他不能吃辣。
转眼,路峭笑吟吟地舀到封云驰的碗里,吸引全桌人的目光。“我也想尝尝,不过女士优先。”
连泽旭收敛笑容。
连知夏揶揄:“我也是女士,能帮我舀一勺子吗?”
路峭笑:“你坐小孩那桌。”
连知夏暴跳如雷:“你什么意思?”
“说你天真烂漫。”
“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我不信你是赞我!”
路峭不再搭理她,给自己舀一勺子。
邬文熙打圆场:“糯米鸭也很好吃,不能吃辣的来尝尝。”
“手慢没有,我来尝鸭腿。”周远山活络气氛,先夹走肥厚的鸭腿拉仇恨,刺激其他人赶紧动筷。
有人请吃饭,他得多吃点,平时想加一个荷包蛋也舍不得。
封云驰低头吃酸辣的牛肉,回避大家的视线。胸口砰砰的,心跳极快,说真的她没想到他会舀牛肉给她。
不止一块,有三块。
然而好景不长,她没想到入口的是双倍酸辣味。
“咳——”
他们看看路峭,又看看封云驰。
他们两个同时呛到,用手给辣辣的嘴巴扇风。
路峭:“抱歉,广州人用生命吃辣。”
封云驰不吭声,低头用纸巾擦嘴,生怕被人瞧出她和路峭的秘密。
连泽旭则懵了,以前她很能吃辣。“可能今天店家下重料,比平时辣。”
“有吗?我觉得没川菜辣。”封九霄似笑非笑,柔顺的长发披肩,打量妹妹和路峭的反应。“这种酸辣的程度,对小驰来说小菜一碟。”
封云驰瞪讨厌的哥哥,偏要戳穿她。“我不小心呛到而已。既然你爱吃,我尊老,让给你吃。”
封九霄感到意外:“你居然会做孝敬哥哥这种天经地义的事情,恭喜你的核桃脑子打开了。”
封云驰忍:“别逼我用酸辣汤泼你。”
他们总算知道,兄妹俩的座位相隔远的原因。
不过有了由头,封云驰不再碰辣的菜。一顿饭,终于安全地吃完。
他们的计划是住两到三天,思考、寻找“无影之地”在哪。每顿叫外卖虽然方便但花费贵,他们决定分一组人去买菜、急救药物和生活用品。
四位女士必去,带上周远山和主动请缨的路锋。
连泽旭提出也去。
封云驰拒绝:“你的伤口还没好全,留下保护哥哥更好。”
路峭也想去,却被封九霄阻止。
“你是不夜君,要留下保护我。”封九霄理直气壮,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资料。
“如果我不愿意呢?”路峭不爽。
周远山搭上他的肩膀,打圆场:“有我和小锋做苦力就够了,你们有什么想买可以告诉我们。”随即,他跟路峭咬耳朵:“忍一忍,风平浪静,就当是为了小驰。”
行,路峭忍。
封云驰开哥哥的七座SUV,去最近的农贸市场买菜。
宋沅挑蔬菜有一手,火眼金睛瞧出手感软的、红得不均匀的是自然熟的西红柿,吃起来有西红柿的酸甜味,口感香甜。
她也会根据青菜的卖相,判断哪一种更清甜。封云驰作为钱袋子,跟在她后面付款。
路锋摩拳擦掌,一双镭射眼寻找补肾的药酒。昨晚老爸说了,男人体虚喝药酒,比吃药管用。
他趁封云驰跟卖鱼的讲价,找到一档卖药酒的,悄悄来问老板。
“腿酸啊,是肾比较虚。”
“嘘,老板你小声点。”路峭生怕封云驰听见,忙问:“哪一种药酒适合呢?”
“年轻人的话,肉苁蓉酒就够了。”
老板刚说完,插进来的一把声音差点吓得路锋魂儿飞。
“谁要喝药酒啊?”
路锋扭头一看,是周远山。他灵机一闪:“给我们男同胞喝的,能缓解疲劳补身子。”
“好啊,多买一点,让老板打折。”
“好主意。”
六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农贸市场,烈日正高悬。宋沅抬头,刺喇喇的阳光使她眯起眼睛。
“怎么了,眉头皱这么紧?”封云驰关上后备箱。
宋沅低头看自己的影子,话音温软:“我在想什么地方会没有影子呢?会不会是常年不见光的地方?”
封云驰想了想:“刻画画的就是地下。地下常年不见光,但得知道是哪里的地下,我觉得无影也指地上没有影子,或者地上不见光的地方。”
“什么地方没影子我不知道,不过平时有一个时间会看不见影子。”连知夏思忖。
封云驰低头看影子:“正午的影子在脚下,几乎看不见。”
宋沅若有所思。
接着,六人一路去超市,沿路找内衣店。她们原本打算出门几天就回家,计划赶不上变化,带的内衣和一次性内裤不够换。
于是,周远山和路锋在车里等,她们进内衣店挑。
民宿里,连泽旭拿洗好的衣服上天台晾晒,女士们的衣服晾在二楼的露台。
上三楼的路峭碰见他。
路峭想回房间研究家传的剑谱,被连泽旭喊住,他无奈地到天台聊几句。
“你也住在广州?”连泽旭甩一下拿起的上衣。
“嗯。”路峭懒洋洋地应声:“住小驰隔壁。”
连泽旭悬挂的动作一顿,又说:“小驰的家在云南,你知道吗?”
“她说过。”
“我们从小一起练武,每到放假就和退伍军人一起集训,要不是她和九霄的关系很差,她不会跑那么远。”
路峭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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