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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妻香

小说:

怨夫

作者:

将弦

分类:

古典言情

袁管事还等着回话。

苏雪杏逃不了了:“好……我等会就过去。”

说完,她扭头,歉意地看向林颂。

刚才两人说好,今晚要好好回忆穿来那天的细节。

林颂假意露出笑:“不用担心,我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不像当初那么疼了,你去就是。”

雪杏更犹豫了。

当初他伤得很严重,肩膀都抬不起来,这几日才略有好转。万一这夜里复发,起了高烧没人察觉怎么办?

袁管事赶紧说:“夫人放心,飞花苑里外都是人,若林公子有哪处不适,尽管出声唤人,小的们会立刻去叫大夫。”

雪杏只好点头,又不放心地嘱咐了他几句,才跟着人走了。

用过的碗筷还摆在桌面,林颂独坐在侧,沉默地看向渐冷的饭菜。

今晚他精心准备过,势必要激起雪杏回家的心思,最好能让她彻底忽视那个男人,和他一道离开,却没想到一句话,雪杏就被唤走了。

眼前浮起那道绯袍身影,心里犹如扎了一根细小的刺。

他不得已,开始正视雪杏的丈夫。

*

一进主屋,见到季慎已经在等她了。

他穿着略宽松的里衣,神色沉静,身姿矜然地坐在桌侧看书,瞧着已经沐浴过了。

听见声音,抬头看她。

“玉衡……”她有点拘谨,声音小小的:“喊我过来有事吗?”

在这间屋子里,除了爱,两人就没做过旁的事。

雪杏揣着明白装糊涂,赌他不好意思直说,能就这么混过去。

可季慎脸色平淡,将书放下了:“昨晚你提前走了,虽去了衣裳,但我们该做的还没有做完。纵是夫妻,也要遵守礼法规矩,不能半途而废。”

他反问:“雪杏,难道不该补回来吗?”

轻描淡写的,像在询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和雪杏想象中含蓄的古代人完全不一样。

她红了脸,讷讷说:“应该……应该补回来。”

“好。”季慎点头,朝她走了过来。

他用手抬起她低垂的脸,一手揽住她纤瘦的腰,直接亲了上去。

雪杏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攫取了呼吸,脸颊的软肉被捏住,整个人困在潮湿的温热里。

这也太快了吧。

她想抗议,喉咙却在发热,挤不出声音。

在前两次里,接吻的频率并不算高。还是因为上一回,她太紧张了,只敢用手握住他的臂弯,缓解逐渐攀升的胀裂感。躲藏间,无意识蹭过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明显滞了下,犹疑地含住要逃走的温热,占据了主导。

事情就是从那个时候变得糟糕的。

雪杏不习惯侵入性这么强的亲吻,和季慎冷肃的外表全然不同,像突然间换了个丈夫,让她有点害怕。

而和唇舌不同,季慎的手非常凉,凉得像冷玉,悄然踏足着她的领地。

饱满的前襟被手指破坏了形状,雪白软肉不慎露出来了一点,她羞耻地想要去挡,却先一步跳了出来。

外袍飘落在地上,他揽住了妻子的小腿,将人抱放到榻上。

季慎搭着眼睫,看向她。

成婚一年,两人的交流不算多,且都停留于表面,否则不会对林颂一无所知,这是他的失误。

作为夫妻,就应当坦诚相对,像现在这样。

他弯腰,摸上雪杏颤抖的肌肤,还在提要求:“雪杏,你应该帮我解开衣扣。”

雪杏疑心自己听错了,抬目见他冷峻的眉眼,又弱弱地闭了嘴。

算了,兴许夫妻间就要做这些亲密事呢。

这纯粹是欺负雪杏没结过婚。

她只好坐起身,黑发散乱在胸前,伸着纤长手指靠近他的腰身。

现代男人的衣服她都没脱过,更别说古代人的了。

样式简单,素净无饰,只用白玉做了圆扣,从上往下束着劲瘦的腰身。

可她低着头,折腾了许久也没弄好。

从头到尾,季慎就这样看向她,无声凝着她专注的脸。

雪杏,是你,是你没有尽到做妻子的责任。

但没关系,既成了婚,总是要相互包容的,我原谅你。

倏地,做着无用功的手腕被缚住,他低下头,快速地咬住了她的唇,而后长驱直入,像要堵死她的呼吸。

雪杏受不住,眼眶里含了泪,视线里的季慎被虚化成模糊的影子。

一道细微的窸窣声,衣裳掉落而下。

雪杏躲不了了。

她的手无处可放,去干扰他搂到腿弯的手臂,反被逮住,扣折到了头顶,雪白的身体轻微地颤抖。

季慎的手并不收敛,只俯身,细细地亲吻她的唇,以示安抚。

轻柔月色透着帘幕,洒出波澜起伏的光影,像给两人披了一层天然的遮挡,只这遮挡底下,独有两人,勾缠显得更加突兀。

苏雪杏眼尾含了泪花,被制住的双臂很快失了力,本能地向上搂住他的后腰,留下细小的声音,唤他的名字,让他轻点。

低弱的哭腔慢慢地往他的脑海钻,故意扰人似的。

幸好季慎时刻谨记着今日要事,能抵得住诱惑。

她不得已仰着雪颈,黑眸迷离地睁着,就见繁星泼洒在整片夜幕上,散着细碎的光彩。

那轮皎月挂在中央,似乎比十五更圆些。

……

这一糟过后,雪杏哪还剩什么力气,安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听候发落。

不知怎地,素爱洁净的季慎今日没急着去洗漱,只躺在那,低眸看她小口喘息。

他缓缓发问:“你和那个林颂,认识很久了?”

雪杏一半还处于失神的状态,脑袋不带转弯的:“嗯……我们家住在一块,从小认识。”

哦,青梅竹马。

他漫不经心地将缠到自己手臂上的黑发理好:“既是如此熟稔的客人,还受了伤,在府上养一阵身子也是应当的。”

雪杏只感受到了丈夫的大度,感激地说:“谢谢,林颂的伤是有些严重,不过他只会待在飞花苑,不会乱去旁处的。”

“是吗?”他语气淡淡:“那倒能好生叙叙旧了。”

刚叙旧完的雪杏赞同点头,追忆起往事:“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季慎像在遵从丈夫这身份最基本的问候,关心道:“很久没见?”

“在我们高中……”她急急换了个通俗的说法:“我们十几岁的时候,林颂就去了外地,之后只偶尔写信,七八年没见过面了。”

在大越,十几岁的男女之间写信,必是极其亲密的关系,要么兄妹姐弟,要么情人。

而这三个月里,妻子离家这么久,却从未写过一封家书。

季慎面上不显,只换了个话题:“你我成婚这么久,我从未去拜访过父亲母亲。”

雪杏愣了下,含糊地说:“最近朝中太忙了,以后、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背过身,像是困了。

季慎低着眼,静静地看向她清瘦的后背。

每次,每次说起这种事,雪杏都是含糊其辞,几句话敷衍过去。

态度很明显,雪杏不愿意让他和她的父母见面。

他怎么也想不通缘由,甚至怀疑过,她在家那头也有桩婚事。

维持婚姻的稳定和忠诚,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该做的吗?为什么她要有所隐瞒?

身侧人思绪纷杂,而雪杏已经睡着了。

回京的第一天,应付完宫里,还要应付家里,她累得连手都抬不起了。

但过了今日,至少一月内她都不会和季慎共处一室了。

伴着这轻松的念头,雪杏睡得很沉,全身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第二天上值,工作量一点没少,还更繁琐了。

雪杏却少见地提前完成,还早早回了府。

昨晚林颂提出,想看看京城长什么样,雪杏自然答应下来了。来这么久,就连她都没空出过时间,彻底地逛一逛京城。

试问谁穿越了,不想在纯古景的地方沉浸式体验一把古代生活。等到回去了,还要再收几百门票钱呢。

街头繁华到街尾,店铺林立,到处是穿着古装的古人。

林颂很有兴致地和雪杏出入各店,比起买东西,更像是集邮。

他拎着雪杏给他买的一堆物件,笑着说:“等我们回去了,和别人说了在大越经历的这些,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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