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衣坊归了源香茶楼,见阮施青正在排演戏剧,俞筝然拉苏允迟于旁侧观看。
“夫君,你的话本子呢。过不了几日便会登台。”她笑盈盈,眉眼宛如月牙。
那人未言语,仅揽她至怀,于她头顶落下一吻。
二人静立看了半晌,直到有人从后院院门入内。
“苏大人!”是杨致远的声音,语气隐了几丝雀跃。
只见他满面笑容,拱手行礼。
苏允迟抿唇轻笑,扶起他。
“苏夫人,杨某估算着茶楼到了购置茶叶之时,遂自作主张,送来了铁观音、普洱各百斤,茉莉玫瑰等花茶各五十斤。”杨致远朝俞筝然拱手。
俞筝然福身回礼。
“杨大哥这茶送得正是好时机,不然午后我们便要去绿山茶庄了。”
言罢,她取过一张银票搁于杨致远手中,吩咐元福与元禄搬茶入库。
递回银票,杨致远直言今日的茶是他绿山茶庄赠送。
推辞再三,他却坚持不收银票。
正在她为难时,阮施青大步而来,推回银票。
“我源香茶楼还不至于落魄到需要你绿山茶庄赠送茶叶。”
语气淡漠疏离。
杨致远怔了怔。
望着阮施青铁青面色,他讪讪笑着收下了银票。
须臾,他似想起了什么,眉眼染笑,问道:“杨某打算于京城开间茶铺,几位长居京城,可有合适的铺子介绍?”
闻言,俞筝然莞尔一笑。
“杨大哥茶庄的茶乃是极品,不论是开在哪里定会门庭若市。”
眼睛瞟向一旁缄默不语的阮施青,杨致远耳朵粉红,假意咳嗽,他道:“既如此,阮娘子可否陪杨某租个铺子。”
霎时,阮施青面色阴冷如水。
“……杨、杨某人生地不熟。”杨致远心虚不已。
阮施青似吃了炮仗,浑身被点燃,激动拒绝了他。
“陪你?没时间?我要煮茶做糕点!”
捂嘴偷笑几息,俞筝然不由分说地推她到杨致远身边。
边推边说茶楼之事有她与苏允迟,让她陪杨致远。
得到数个白眼,她假意没看见,继续推他二人,直至他二踉跄地被推出了后院。
见阮施青面色极其难看,她匆忙挥手告别,关上了院门,不给她半点反驳的机会。
被重重关在门外,阮施青双手叉腰,怒骂俞筝然小没良心。
骂完不解气,她摁住胸口猛喘气,瞪向杨致远。
“此事怪你,好端端的非让我陪你租铺子,你一大男人不会自个租?”
抹了把额上汗,杨致远低声道歉。
见他脖子压得老低,似只鹌鹑。
她心头的气散了几分,长长吁了口气。
“罢了,走吧。不就租铺子吗?速战速决!”
鉴于城东空铺甚多,她带着杨致远直奔而去。
随意看了几家铺子,她草草定下一间看得顺眼的铺面。
“此铺面以往是药房,大小和格局都挺合适。”
杨致远点头。
“行了,不和你再耽误时间了,我回茶楼。”她摆手道别。
才迈出步子,手腕被人擒住,她挣脱几下,却被人握得更紧。
杨致远支支吾吾:“阮、阮娘子,杨某之前所言,你、你是否考虑过……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没料到他会在此时提这种事,她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愕然抬眼,二人四目相对。
他背着光,眸子暗如墨,眼里尽是赤诚。
面颊渐渐烧了起来,她不再与他直视,低垂着头。
腕上温热的触感逐渐发烫。
时间粘稠难熬,她终是耐不住,猛力甩开他的手。
“此事看你表现。”
留下这句话,她落荒而逃。
杨致远愣了愣,将她那句话品了良久,方乐得在原地转了大半圈。
“看我表现,看我表现……”他不断重复着,抚掌大笑,“意思是我有希望了!”
不敢回头,阮施青一路逃至茶楼后院门处。
抚住门框,她深呼吸,嘟囔着自己真是疯了,竟会说出那样的话。
懊恼了片刻,她又劝慰自己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毕竟人得向前看。
回到茶楼,见俞筝然坐于凉亭内,一面饮茶,一面同团团讲孩童故事。
目光扫过茶炉间,内里苏允迟正执蒲扇煽火。
她视线于他二人间移来移去。
俄顷,她心头暗说:其实,有个夫君,貌似也不错!
团团听完故事,咯咯直笑。
抬眸见到阮施青回了茶楼,俞筝然递了几块糕点给团团,让她自己去玩。
走到阮施青身旁,她轻撞她胳膊。
含笑询问她与杨致远现下是何情况,却得到了她的冷眼。
“这么急着给自己找个后爹,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认我这个娘?”
她掩唇窃笑,用手指戳她腰间软肉。
“你本就不是我娘啊,谁还上赶着当娘的!你是我姐!”
嘻嘻哈哈一阵后,她正色道:“青姐,如果你是因为自己这副身体有过女儿便不接受杨大哥,是不是对你自己与他都不公平?”
阮施青一言不发,眸光闪躲。
“更何况,杨大哥他自己都不在意了,你又何苦揪住这个不放?”她继续劝。
紧紧咬住下唇,阮施青持续不言不语。
半晌,她推了把俞筝然。
“行了,别在这里当红娘了,跟你夫君回府去吧,剩下的我来。忙碌使人充实!”
俞筝然笑而不语,至茶炉间挽住自家夫君乖乖离去。
归了京兆府,念及茶楼的话本子不久后需新增,她拉住苏允迟编写探案内话本。
那人端坐于案前,专注写话本,她坐于旁侧,乖巧地看他执笔书写。
几本后,忽见他在写一大户人家千金失踪案情。
她凑近细看。
原是那千金早被自己父亲毒害,仅因被发现了她非他血脉。
默默阅完后,她心头感慨万千。
她乃不曾记得双亲面容的孤儿,曾万分羡慕旁人有爹娘疼爱,而故事中自幼被父母娇惯长大的女孩最后却死于父亲之手。
目光投向窗外。
枝头枯叶被秋风卷起翻转,不过两息,终归从枝头落了,孤零零地于空中飘着、坠着、打着旋儿。
“娘子可是有心事?”苏允迟揽她入怀,轻声询问。
她收回视线缓慢移至他的面庞。
那人正紧紧凝视她。
突然想起来,她竟从未听他提及过自己的双亲。
又顾及他亦是父母双亡,她最终未开口提到“父母”二字。
轻轻摇头,她笑道:“没什么。”
“我想多了解些夫君的过往,夫君可否同我说说你成长趣事?”
话刚说出口,忽又觉得甚是不妥,他这般能文能武、盛名天下之人,怎么可能会有成长的趣事。
那人眼底掠过异色,旋即,目光急速扫过他方写完的话本子。
他唇畔荡开浅淡的笑,执起她的手轻嘬数下,紧接着收敛了神色,他缓缓开口,将自有记忆起之事娓娓道来。
记事起,父亲苏祁山便身体多病,却依旧对得起自己江南知府的职位,一心为民造福。
为了他日后身体康健,四岁起,他便被父亲送往赫赫有名的南正寺。
南正寺内日子虽苦,但他知父亲是为他着想,故颇努力习武。
俞筝然方忆起曾莫夜笙同她说过的话。
小小的他曾言要如父亲那般为利民好官。
“公爹他定是很爱你!”她笑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