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后，乐落瞳孔霎时皱缩，看着巨幕上呆滞的自己，咬着下唇失去了反应。
汀砚还不知发生了什么，顺着季今瑶手指的方向，才怔怔地转过头，在他的正脸对准镜头的瞬间，巨幕上切换到了另一张脸。
周遭投过来炽热眼神，让他生出不适，他拿起印着乐笙脸的扇子，试图隔绝所有探究的视线。
好在这段小插曲，在热火朝天的决赛里微不足道，全场注意力再次回到舞台上。
一曲毕，在节奏感的背景音里，主持人由幕后走到台前：“你好中国，现场以及全世界正在收看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联盟召唤总决赛的现场，所有顶级战队共同的目标就是站在世界最大的舞台上，将自己的战队和名字永久的刻在召唤杯上，而联盟里第十个冠军队伍将诞生于今夜，让我们共同见证全新的历史！”
乐落回应着周漾初的视线，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左手握成拳头，给出问题的答案——3:0。
周漾初拍了拍胸膛，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看乐笙比赛的第五个年头，一如当初，他相信着乐笙会带领队伍拿下召唤杯，拿下属于中国的第一个冠军。
战队出场，选手亮相，在介绍韩国选手时，作为东道主的中国观众并没有让场子冷下来，只是在介绍ESA战队时更热烈。
主持人有条不紊地推动流程，直至双方选手落座，而后巨屏显示出游戏的实时画面，双方教练在选定英雄开始进行博弈。
季今瑶只感觉肾上腺素开始发动：“早知道我提前恶补知识了。”
她完全听不懂解说嘴里的专业名词，急得直扯乐落的衣角：“落落，待会比赛时，你可得给我解释。”
话音刚落，她又自暴自弃：“算了算了，听不懂也好，省得跟着担惊受怕，我怕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到时候晕倒了还得找人抬。”
乐落听到这句接地气的话，原本紧绷绷的神经松弛下来：“你老是逗我笑。”
“要笑。”季今瑶用手轻扯着她的脸颊，笑眼弯成月牙：“爱笑的女孩运气才不会差。”
乐落受教地点头，配合着笑。
比赛开始。
“我们能看到双方选手都比较冷静，在各自的野区里发育，但这场和平在这一刻停止，蓝色方的zero选手率先发难……”
“ESA目前有优势，红色方有意识开始抱团……”
“不错不错，我们的乐神出手，飞进后场，将战场切割，一个都逃不了！”
游戏里的英雄开团，所有的选手ID交叉混作一团，操作眼花缭乱。
别说分析战局，季今瑶都找不到乐笙的英雄，唯一能看懂的就是KDA，但凡人头相近，她就嚷嚷着“又来了又来了”，闭着眼根本不敢看。
“这波一换四，蓝色方优势很大，胜利的天平再次倾斜，等等，有机会一波……”
在声势浩大的欢呼声中，蓝色方的“胜利”映在大屏幕上。
季今瑶双手捂脸，眼睛透过指缝忍不住偷看：“赢了吧？！赢了吧！是乐笙哥赢了吧！”
“是的。”乐笙趴在她的耳边重复：“我们赢了！”
ESA发挥出了应有的实力，每场比赛配合默契展现出占压局势，几乎已零失误奠定胜局，原定的五个小时的时长压缩了一半。
胜利在望。
男解说声嘶力竭：“不愧是乐神，十八岁那年他说他会为中国拿到一个冠军，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们都来赴约了！”
“比乐神的脸更帅的是乐神的操作，他像一个战神，手举长刀，撕裂韩国人对联盟召唤的统治！”
直至所有的欢呼声都变成一句——我们是冠军！
观众席全体起立，不管认识与否，他们都激动着尖叫，拥抱，流泪，庆祝着九年的等待，在这一刻圆满！
而人群中央，气氛使然。
乐落和汀砚有了第一次的拥抱。
乐落咬着下唇，才克制住自己泣不成声地强调：“我哥，他做到了！”
很久之后，汀砚缓过劲，对此刻的拥抱有了实感。他放轻呼吸，绷直垂落的手臂缓慢抬起，最后轻飘飘落在她的背上。
“恭喜他实至名归。”
“恭喜你得偿所愿。”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淹没在潮涌般的鼎沸声浪里。
“也恭喜我，谢谢夏天应允我的心事。”
回到酒店将近凌晨两点。
周漾初和季今瑶插了房卡进了房间。
空荡的楼道里，乐落与汀砚对视，垂在裤腿边的手微微蜷起。
暖黄色的灯光，不刺眼，是滋生暧昧的氛围。
汀砚想起比赛落幕，夺冠背景音里温热的拥抱，距离近到他轻呼吸也能闻到她的发香。
他喉咙涩涩，刚想说“早点休息”，视线突然触及她耳侧的亮片，等他回过神，双脚顺应本能靠着那边走。
乐落不明白他的意图，无所适从，蜷起的手指握成拳，眼睛眨也不舍得眨，呼吸也只剩下一缕。
遵循着本能，汀砚抬起手，先是触碰到发丝，却锋利似一把刀，让他的手指猛地回弹。
乐落误会他突兀的动作，还以为助听器暴露在空气里，她下意识想去遮掩。
又想到这无异于欺骗行为，而眼前是她不想瞒的人，不过早晚的事。她像是放弃抵抗的士兵，直挺挺地站着，无辜的眼神里藏着三分忐忑。
张开的五指在半空中收拢，黑白分明的眼睛好似有他不能承受的重量。
汀砚喉结一滚，手放下的瞬间：“你头发上粘了个东西。”
乐落抬手，顺着他的视线摸到亮片，她想起后排的女生在夺冠瞬间捏碎了个手持礼花。
她捏着亮片，垂眸再抬眸的瞬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汀砚，我……”
刺耳的手机铃声打断余下的话。
汀砚的手指伸进兜里，拿出手机，看都没看屏幕，直接按了挂断的键。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你继续说。”
勇气生出只需片刻，但消散也不过须臾之间。
乐落抿了下唇，挤出笑：“你先接电话吧，没准很急。”
汀砚犹疑了下，弯着的眼里全是妥协：“好。”
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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